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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說的是離澈君的名字,就是路小蟬。”
“啊?”路小蟬抓了抓腦袋,難不成他還有仙緣,竟然能和醫(yī)圣同名?
“那肯定是音同,字不同吧?”
“也是……你的蟬,是樹上的蟬。醫(yī)圣名字里,應(yīng)該是‘禪心’的禪。”
“就是啊。人家是醫(yī)圣,怎么會拿蟲子當(dāng)名字啊!”路小蟬抿了抿嘴,湊向江無潮,“而且……離澈君舍身取義,神形俱滅,雖然讓人敬佩,但是他的名字是不是也有點不吉利啊?”
“你——”江無潮一聽路小蟬說離澈君的壞話,差點拔劍,“你敢說離澈君的名字不吉利!”
“你別激動啊!老乞丐跟我說,他寂滅的非常慘,無意境天的劍宗泱蒼甘愿耗費六百年修為都沒有抓住他的元丹!所以,他的名字取不得!”
路小蟬萬分認(rèn)真地說,但是對面的江無潮卻陷入了深思。
他總覺得不會那么巧合。
老乞丐不但知道醫(yī)圣的故事,還知道當(dāng)年無意境天的那場仙魔之戰(zhàn)。
就連劍宗泱蒼散了六百年修為要抓住離澈君丹元的事,老乞丐竟然也知道?
那么恰巧,他給收養(yǎng)的小乞丐起名字叫“路小蟬”。
難不成是高人隱于市?當(dāng)年的仙魔之爭,老乞丐也在場?
他們身后的酒壇子堆做了小山,路小蟬抱著一個酒壇,正在豪飲。
江無潮托著下巴,看著對面的小乞丐,陷入了沉思。
“路小蟬,我修行了幾百年,這普通的酒灌不醉我也就罷了。怎的,你喝了這么多,卻沒有一點醉意?”
“這酒,也就比白水爽口一些!哪里喝得醉什么人?”路小蟬輕哼了一聲。
“你確定?”江無潮側(cè)目看向?qū)γ妗?
那里有三五個中年人作詩飲酒,僅開了一壇子酒,就醉倒了一半。
這“醉生夢死”怎么可能只是比白水爽口一點?
“誒!小乞丐!你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我們家的酒后勁兒大著呢!”店小二高聲提醒。
“能有什么后勁兒啊!我看就是……”
路小蟬剛抬起手來,一句話沒說完,只聽見“咚——”地一聲,直落落栽倒在桌上。
江無潮愣住了,饒是他反應(yīng)快,也沒接住路小蟬的腦袋。
“路小蟬?路小蟬!你是……是喝醉了嗎?”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路小蟬的心臟一緊,魂魄就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死死勾住,拽出了他的身體。
他伸手撲騰,耳邊仿佛是水流灌進來的聲音。
他一睜開眼,就看見清冷皎潔的月色之下,一個修長優(yōu)雅卻模糊到看不清輪廓的身影向他款款而來。
“小蟬,你說的故事,對,也不對。”
那聲音溫潤卻克制,仿佛忍受著無可抵抗的侵蝕。
“什么‘對也不對’?”路小蟬站在那里,只想沖上前去,看清那個人的臉。
“無意境天確實無色、無味、無生、無死,但卻并非無欲。”
他的聲音仿若耳鬢廝磨,卻又像是從遙不可及的天外傳來,帶著捉摸不透的回響,聲聲落在心頭。
“什么?”
“就是因為什么都沒有,所以但凡有了一丁點想要的,便是滔天欲念。”
路小蟬愣在那里。
“你不記得了嗎?”
那身影的衣闕隨風(fēng)一揚,路小蟬又看見了那個少年,盤著腿,撐著腦袋靠在一個冰瑩透徹的案臺前。
“我要回家!這里冷冰冰的!桌子是冷的!榻是冷的!你也是冷的!”
少年氣鼓鼓的表情,就像一只青蛙。
“那么有什么是不冷的?”案臺另一側(cè)的男子隨意地開口問。
就算看不到他的臉,路小蟬也知道這素衣的男子靈氣如琉璃銀霞,必然是世間難得一見的藍顏。
“有啊!我啊!我就是熱的!不信你摸摸看!我和你這個玲瓏寒玉制成的案臺溫度是一樣的嗎?我和你翻看的書簡溫度是一樣的嗎?”
少年一把抓住男子的手,摁在自己的臉頰上。
就像被熔巖燙傷一般,男子收回了自己的手。
“還有!你這里所有的東西都是硬邦邦的!你也是硬邦邦的!”
“那有什么不是硬邦邦的?”男子還是用全然不在意的語氣反問。
少年環(huán)顧四周,找了半天,最后還是拍著自己說:“我啊!我是軟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