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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我問你個問題,你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嗎?”穆歸身姿挺拔,眼里都是期待。
青禾靜靜地盯著墻角不說話,許久才說了一句。
“不是我喜不喜歡,而是我能不能。”
穆歸輕輕一笑,好像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問題非常的愚蠢,搬了張椅子翹著腿說話,“嗯,你親愛的未婚夫想將你奪回去,特意請兵指名要與我決戰(zhàn)。你是不是很期待?”
青禾眉頭一皺,“為什么你不把我放回去?戰(zhàn)爭,會有很多人丟掉性命的。”
“因為我喜歡,因為我不想。”穆歸‘啪’的一聲起身,椅子倒地發(fā)出巨響,她冷著臉走出房門,徑直走去了指揮室。
聽著外頭混亂的聲音,青禾知道是戰(zhàn)爭開始了,就在她急的想要出門找青陽的時候,被兩把鐵槍攔在了門口。
“將軍說過,里頭的人禁止外出。”
就在青禾要動手的時候,迎面跑來一個小男孩,臉上帶著興奮,邊跑邊嚷,“姐,他們好厲害!我以后要變得像他們一樣!”
青禾展開手臂抱住弟弟,臉上帶著苦澀的笑,低低地說,“希望你以后不會后悔。”
“姐,你說了什么?”青陽仰頭問,剛才沒聽清楚。
“沒事,進來吃東西吧。”
“姐,你怎么知道我餓了。”于是青陽高高興興進屋吃好吃的,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姐姐坐立不安,一直走來走去。
“姐,你怎么了?”
青禾心跳的劇烈,總覺得會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摸了摸青陽的腦袋,柔聲說話,“你乖乖待在這里,還記得將軍說過什么嗎?令行禁止,才是合格的軍人哦。”
在青陽保證下,青禾開門出去了。
雖然聽到外頭乒乒乓乓好熱鬧的聲音,可答應(yīng)過姐姐,青陽強忍住好奇心往嘴里塞吃的。
青禾打倒門口兩個士兵,換上了他們的衣服跟隨大部隊上了戰(zhàn)場。可這是后面的部隊,前面已經(jīng)廝殺的很厲害了。她一路邊走邊想,自己和普魯森也不過兩面的緣分,為什么他要專門派兵來打一仗呢?
她不能理解。
男人的自尊心有時候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當(dāng)她來到戰(zhàn)場,聽著廝殺怒吼的聲音,青禾腦子里頭浮現(xiàn)出了這樣的念頭。
“將軍!!!!”
青禾的注意力突然被嘶吼聲拉回來,她朝著聲音源頭看去,只一眼,心跳就漏了一拍。
穆歸……
她只來得及看到穆歸手執(zhí)長劍用一種快的驚人的速度向前沖去,腹部處有穿透性傷口正在不停揮灑鮮血!
而在另一邊,一個男人手中還拿著一把冒著熱氣的槍。
普魯森!
完全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青禾不由自主的跑了出去,越跑越快。一路上將障礙物全部掃開,也不管是敵是友,周邊的人被她的氣勢所感染,也不由自主的給她讓開一點路。
快點!
再快點!
可當(dāng)青禾來到戰(zhàn)場中央的時候,她不由得膝蓋一軟,將手中的劍抵在地上才撐住沒跪倒在地。
穆歸聽到響聲回頭,見到青禾滿是血污的臉上露出淺淺地笑,“青青,你要他要我?”可惜臉上粘著頭發(fā),看起來狼狽得很,青禾奇異的平靜了下來,丟開手中的劍,上前替穆歸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長發(fā)。
穆歸感受到眼前人難得的溫柔,臉埋在她手里蹭了蹭。
“你放了他,”穆歸臉色暗了暗,青禾假裝看不見繼續(xù)說,“我跟你走。”說完青禾走到了普魯森的面前,他的心臟被銳利的長劍頂著,細細的血從傷口流了出來,濡濕了盔甲。
普魯森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表情,他聲音渾厚非常富有魅力,可現(xiàn)在卻嘶啞著開口,“作為我的未婚妻,你難道不需要對我做出解釋嗎?”
“我讓你活著回去,你告訴陛下,我死了,好不好?”
“為什么?”普魯森非常驚訝,而且不能理解。訂婚之前,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少校非常的忠誠,以至于每次上戰(zhàn)場都是廝殺在最前線,可是為什么說出這樣喪氣的話來。
青禾踮起腳尖湊在他耳邊小聲做出了回答,表情放松的回到穆歸身邊。
穆歸左手用力抓住青禾的手,惡狠狠地盯著普魯森,“青青和你說了什么?”
對面男人表情僵硬,許久才將壓在穆歸脖子上的劍松手,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響,他沮喪地將手插入頭發(fā)揉了揉,隨著動作那抵著他的劍也更深入一分,血一下子流的更多了。
“簡直難以相信……”他說完竟然掉頭往回走,走出十來米遠的時候,忽然回頭,“不過明天,我會再出發(fā)起沖鋒,如果我敗了,我會按照你說的做的,我親愛的未婚妻。”男人深深忘了青禾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深厚有點茫然的穆歸還有如釋重負的青禾。
“說!你剛才和他說了什么悄悄話?”穆歸渾身是傷,手臂也漸漸沒了力氣,可卻強硬的握住青禾的手腕不肯松脫。
“這是個秘密。”
于是憤怒的少將想要發(fā)飆,可卻因為失血過多頭一暈,失去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聞到了甜甜的蘋果派的香味,眼睛一睜就看到自己最想見到的人,坐在桌子前手中拿著小刀把蘋果派切開,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端起盤子就塞到穆歸手里。
“吃吧,我去看看陽陽。”
“青青——”
“嗯?”
“沒什么。”
青禾聞言轉(zhuǎn)身出了門。
穆歸當(dāng)然有話說,她想問問青禾戰(zhàn)場上到底和那個男人說了什么,可就是問不出口。
穆歸身體素質(zhì)強,等回到帝都的時候,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本以為只是普通的戰(zhàn)勝授勛,可誰知道皇帝陛下竟然要給穆歸許婚。
“狗屁的心中不忍,是覺得我女人功高,一群男人不滿罷了!”說著一腳將桌子踹翻,上面的東西嘩啦掉了一地。
“他媽的從我成年帶兵到現(xiàn)在六年過去了,每次死里逃生,現(xiàn)在就送給一個賜婚算是報答我多年的忠誠么。”還不解氣,她上前把桌子踏碎。
她早早就把門口的士兵支開,讓人在二十米外看守不準入內(nèi)。
青禾在門口聽了許久,心中有數(shù)后敲門。
“不見,全都給我滾遠點。”
“好,我滾。”青禾剛說完轉(zhuǎn)身,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拉住,回頭就看到穆歸涎著張臉,她揉了揉肚子,慘兮兮地說,“快餓死啦,青青,快給我吃吧。”
青禾挑了挑眉頭,“不是叫我滾嗎?”
“不是沖你發(fā)火,宮里頭的東西難吃死了,看著好看一點不好吃,我還是喜歡吃你做的東西。”她把青禾拉進房間,抱著對方的手嘻嘻笑,“青青,我真想一輩子吃你做的飯。”
仿佛心口被什么撞了一下,忽然跳得飛快,青禾抿了抿嘴,垂了眼睛,“你不是要訂婚了嗎?”
“誰說我要訂婚了!哪個男人配得上我!我拒絕了!”說完穆歸眼睛一轉(zhuǎn),“而且結(jié)婚了就吃不到青青做的東西了,我好不容易把你從洛卡騙來,才不讓你跑掉呢。”
“騙?”青禾手一頓。
穆歸立馬從青禾手中將東西奪過,飛快往嘴里塞,一副“我很忙碌沒空說話”的樣子。
青禾嘆了口氣,忽然覺得有點難以置信,眼前這個人竟然是自己多年的對手。
后來聽聞皇帝好意遭到拒絕后暴怒,收回穆歸統(tǒng)領(lǐng)帝國精銳的權(quán)力,要她好好改改脾氣。青禾從穆歸這里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她嘴里叼著根路邊摘來的野草,滿不在意地說,“不就一個破將軍的位置,我稀罕一樣。”
青禾想要說什么,穆歸眼睛一轉(zhuǎn)看在眼里,畫風(fēng)突變的說,“只要青青你別離開我就好。”故意做出一副捧心臟的模樣,好像青禾一說不,心就碎了。
“我一直想知道一件事。”
青禾從屋頂往下看,因為高,所以看得遠。她能夠看到遠處的山峰,還有天空中又白又軟的云朵像是雪白的花環(huán)戴在山頭上,清風(fēng)緩緩吹過,將青禾的頭發(fā)吹得飄到穆歸臉上,癢癢的,于是后者抬手撓撓自己的臉。
“嗯。”穆歸一臉愜意。
“為什么你之前明明可以贏,卻一直輸?”
“這個……唔,怎么說呢,青青,如果我贏了,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嗯。”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普魯森說了什么嗎?”
青禾一說完,穆歸嘴里的草根都驚掉了,一激靈坐起了身子,她湊到青禾嘴邊,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你快說!”
青禾湊到穆歸耳邊,小聲了說了一句什么,看著穆歸渾身僵硬,不敢置信的模樣,又悄悄在她唇邊印了一個吻。
淡淡的,輕輕的,就像風(fēng)一樣柔軟。
“我說,我喜歡你,想給你做一輩子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