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坐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白眼也不抬,自顧倒酒,“小屁孩喝什么酒?你問問青青愿不愿意。”一句話直戳重點,青陽立馬苦了一張臉,心中暗暗不爽。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那個傻子二白就變得伶俐了起來,力氣身板比不過,現在連口頭功夫都不如她了。青陽開始懷念一開始那個呆呆傻傻很天真,很好欺負的二白了。
二白不知道青陽心中所想,將青禾撕好的雞腿拿起,遞到青禾嘴邊,“啊”了一下讓青禾張開嘴,要喂她吃。
“青青,雞腿又大又嫩肉又厚,你快吃,今天累了。”雖然很不滿青禾出去,但是看著她臉上淡淡的倦容,還是很心疼的。
前段時間手傷的時候,二白都舍不得青禾做事情,什么都搶著做,結果手剛好,就累成了這樣……于是更討厭那個老頭子還有那什么姓付的人!
“來來來,青青你坐下來,我給你捏捏肩膀,保管你舒服的有了這次還想下次。”也不知道哪里學來的油腔滑調的語氣,二白把青禾半拖半抱到了靠近她的椅子上,開始按揉。她手上功夫好,力氣足,心中也莫名熟悉人體穴道,自動就按壓上了穴道,或輕或重,青禾只覺得今天渾身的酸痛似乎都去了一半,舒服的喟嘆出聲。
一旁啃著油雞的青陽好奇地往這里看,奇怪的想,捏個肩膀這么舒服么?下次也找人來試試好了。
可是轉念又想想,自己好像沒有什么關系特別好的同窗朋友哎,又有點心塞塞,低頭賣力啃雞去了。
這邊兩人晚上喝酒喝得爛醉,二白還有理智將兩人自己的外衣給脫了,到頭就睡,早上起來的時候青禾只覺得頭疼欲裂。
“唉,早知道不該喝這么多,疼死了。”青禾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分外嫌棄自己渾身酒味,穿了鞋子就將窗戶打開,清晨冷冽的空氣席卷進來,不一會兒一屋子酒味就散的差不多了。
旁邊趴在枕頭上不肯起來的二白,慵懶地半閉著眼睛偷看青禾穿衣服,只覺得自家的青青真的是無一處不美,眼睛美鼻子美嘴巴美,連穿衣服的動作都美的如詩如畫,回眸一笑,連臉上的傷疤都成了花朵兒一般,看到美人回頭,她抖了一抖,當機立斷滾進被子里頭去了。
青禾看著床上只露出一個額頭還有頭發的人,忍俊不禁。
“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不起來?以后不準你再灌我酒了!”一想起昨晚簡直又好氣又好笑,一壇子酒青禾就喝了快一半,而她的酒量又差的很,基本上喝了兩碗就醉醺醺沒意識了,還被人一直灌。
被子里頭的人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表示答應。
————————
早晨喝粥的時候已經挺遲了,真的是日上三竿上就到中午了。正想著今天就上集市買點東西回來,準備把她家的小面館重新開張起來,正在這個時候青禾家的門被敲響了。
“誰啊?二白你順便去開個門。”
吃完飯洗手的二白擦了手開了門,就看到一個陌生的人站在那里,手還舉著顯然是打算再敲。這是十七八的男子,頭上戴著家丁帽,一身灰黑色厚布衣服,見到人來開門,臉上自動掛了笑。
“請問下這里是許家么?”
二白心頭警惕,瞇著眼睛,“你們是誰?來這干嘛?”
小廝心頭大喜,看到是沒找錯地方,連忙應聲,“我家老爺托我來有話帶給許姑娘,不知道我能不能進去?”
二白望了望身后,發現青禾點頭了才不情愿的拉開門板,結果發現對方跨進來后,他身后還藏著個矮了他一個頭的小男孩。
“喂,你誰啊?”二白語氣不好,一大早就有人來打擾,她怪煩的。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一把推開二白,反問道,“那你又是誰啊?”
“我問你呢!”
“那我為什么要回答你啊?”小男孩也就是付遠忻進來后,眼珠子轉了轉,打量著這個和他家迥然不同的民居,十分好奇。他靠近小廳子的時候一見著青禾眼睛一亮,邁大步子跨了進去。
今天天氣好,陽光很明媚,照著暖洋洋的,所以簾子是拉開來的,付遠忻剛進來鼻子就動了動,聞到了有點誘人的味道,吃了許久的早膳消化掉了,于是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叫喚起來,讓他尷尬的扯了扯衣角。
“怎么,餓了?來喝碗粥吧。”青禾站起身勺了一碗咸粥,遞給付遠忻。
這是她用調了醬油、糖、雞蛋的瘦肉糜小火熬出來的糯米粥,味道咸香誘人,軟糯暖胃。
付遠忻咽了口口水,腦子里頭夫子教的什么禮儀舉止全部忘了個干凈,狼吞虎咽的三兩下喝完一碗,眼睛渴望地繼續盯著青禾看。
重新裝了一碗付遠忻才開始慢慢小口的吃著,感受到對面的視線,抬起頭原來是青陽在好奇盯著他看。
要知道這個家里頭,像青陽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還沒人來過呢。青陽懂事的早,所以也不愛和小孩子湊在一塊玩,他總覺得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幫幫姐姐,于是付遠忻的到來讓他覺得很新奇。
“喂,你是誰家的?來我家找誰?”
青禾揉揉弟弟的腦袋,朝著付遠忻看去,“這可是付家的小公子呢,比你大一歲,快叫哥哥。”
青陽一聽要叫哥哥,簡直別扭的不行,支支吾吾就是叫不出來。付遠忻一看,給了對方臺階下,“我姓付名喚遠忻,你叫我名字就好了,還要兩個月我才十一呢,小弟你叫什么,今年幾歲?”
“你叫我青陽吧,我十歲也快十一了。”
青禾聽完會意一笑,也不拆穿。一個剛十歲沒多久的孩子,哪里就快十一了?
“好啊,你就是那個付家的小孩,你還敢來我家?”
付遠忻被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幸好青禾扶住,她瞪了關好大門怒氣沖沖進屋的二白一眼,后者不管不顧,就把前兩天的委屈全朝他發泄去,“有事說事沒事快走。”
付遠忻嘴巴一扁,有點不屑地敲了二白一眼,“又不是來找你的,我來找這個姐姐。”然后抱著青禾手臂示威,一說完話就感覺到自己的腳被碰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發現青陽偷偷給他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臉上卻裝作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不說話。
“姐姐,我想請你去我家給我做飯好嗎?”
“不好!”二白搶先回答,說完才偷瞄當事人的反應,看到她也沒不開心才理直氣壯起來,又說了一次“不好”。
“你怎么跑我家來了?付大人知道嗎?”
“我同父親說過,但我沒和他說我跑出來。昨天你做的菜太好吃了,嗯,還要謝謝你,我想你來煮飯給我吃。”付遠忻說的是兩件事,一件事昨天的筵席,一件事青禾螃蟹的事情給小小少年留了面子,不至于丟人。
當然昨天晚上他就打聽來了,家里頭沒有青禾這個人,而是外面請來的廚娘,要想繼續吃到青禾的飯菜,就必須把對方請來,他嘴饞又閑,就偷溜出來。
“怎么說呢,”青禾有點糾結,一邊看著對方清亮而且渴望的眼神她又不好拒絕,一邊感受到她對面二白火熱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她想讓她拒絕,“我沒辦法去了。小公子,我開了家小店,沒有時間,不過歡迎你來玩兒呢。”
付遠忻眼神就黯淡了一下去,粥也喝不下去了,碗擱在桌上,直接就沖出屋,身后那小廝也飛快追上,途中還回頭道了個歉。
“家里有事,希望姑娘見諒。”
直到門被二白砰的關上,她才咕噥道“這兩人也太無禮了”,青禾聽完忍俊不禁,誰比誰更無禮些啊。
青陽也不住抱怨二白,因為他把統一戰線的小伙伴給趕跑了,本來還以為可以多一個玩伴呢。
本來都以為這只是個插曲,誰知道竟然變成了軒然大波,改變了他們平靜的生活。
——————————
“求求姑娘了,您就跟我們走一趟吧。”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一臉懇求,給青禾做了幾個揖,青禾受不住側身讓開,但緊緊皺著的眉頭沒有松開。
二白則站在一旁想著,怎么這些陌生人一來青青就皺眉頭?要不以后干脆別開門了。
“小公子自從回府后,整天不進餐,說是沒食欲,整個人都瘦的不成樣子了。”老管家心疼極了,一想到原本白白潤潤的小公子幾天下巴尖了,就連忙跑來,求也要求的青禾去給他掌廚。
“發生了什么?”
“小公子回去后整天嚷嚷著要吃螃蟹,我們買了一桶又一桶螃蟹,可他就是吃不了兩口,也不知道是什么問題,反正就是說想吃,我也沒辦法了。聽小公子身邊的小廝說,他那天來找過你,想要你去給他做幾頓東西吃,我才動了心思來打擾姑娘的。”
老管家幾句話邊說邊嘆氣,青禾一聽全明白了,忽然又覺得自己是不是作孽喲,讓一個好好的可愛小男孩變成了這樣,接著又記起來陳老說的話“以后麻煩事會越來越多”“錢和安寧就如同魚與熊掌”,苦笑了幾聲就打算跟著他回去,先把那個麻煩的小公子給解決了,要不然她的小面館還開不起來。
幸好這幾天還只是在整理東西,購買食材,要是真開了,還沒兩天又關了,這該多讓人郁悶。
于是青禾只能在二白的抗議聲中跟著老管家去了付府,青禾用那些螃蟹花了一整天時間做了蟹黃包子、蟹肉面、清蒸蟹、麻辣蟹等等全蟹宴,才讓渾身無力沒有食欲的小公子欣喜若狂從床上爬起來,攙扶著吃飯。邊吃還邊往青禾身上看,越看越覺得自己實在太厲害了,一眼把一個好廚子從人堆里頭認出來。
于是小廝丫頭們只覺得青禾乃是救命大恩人,一個個感激涕零,為她端茶遞水的,讓青禾簡直受寵若驚。
可青禾就沒想到啊,就這么來幫著做頓飯而已,單純以為是一頓飯啊!可誰知道自己倒是被一條小尾巴給纏住了,甩也甩不脫,然后家里頭還有人打翻了醋缸子,里里外外的事情湊在一起簡直一團亂麻。
“青陽,你姐姐在嗎?”坦然邁進大門的付遠忻揚聲問道,從窗戶里頭探出來一張臉,青陽搖了搖頭,“姐姐出門買東西去了,遠忻你又來了?今天姐姐可沒做什么好吃的。”
付遠忻自來熟的擺擺手,“青陽你讀你的書,我自己看看。”
于是作為例行公事,付遠忻往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