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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要不是你,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那個男人連連擺手,他也不想,可是如果當時不按照那個人說的話做,自己很可能立馬就沒命,家里頭還有婆娘老母要養著呢,不聽不行。
“我沒事,我們快走,還記得那個青梁山上的首領張屠嗎?那次他說欠我們一個人情,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他,不管他說的是客套還是什么,現在這樣既沒有身份碟,也沒帶夠東西慌慌張張走不了多遠,而且不是女人家就是孩子,還說不定遇上什么危險,還不如先去投靠他們,了解完再做打算也不遲。”青禾略微一思量,兩人都點頭同意后開始往青梁山的方向走。
“姐,那些都是匪類,說的話能信嗎?”青陽歪著腦袋問,一大早被叫醒,他困得很,邊走邊打哈欠,眼淚都出來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張屠還算是個真男人吧,姑且信一回。”
青禾如此安慰,心里頭卻想起李華悄悄對她說的話。
“姑娘放心,陳老說會幫忙解決這事兒的,青梁山聽說是個好去處,姑娘可以先去避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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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山下有兩個長得很標致的娘們說是來找你的。”一個小嘍啰剛進門就打斷了張屠飲酒作樂的好興致。
他眼睛一瞪,大如銅鈴:“吵什么吵,什么女人不女人,押上來不就成了?嚷什么。”
“不、不行啊大哥,有個女人身手厲害得很,我們弟兄上了好幾個,我們扛不住啊!”說完那個嘍啰跪倒在地上。
啪!
“老子的名氣是不是不夠響亮了?最近竟然連女人都找上門來了,看我不好好收拾她們。”喝得微醺的張屠一拍桌子,說完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刀大踏步下山去了。
場上一個男人依舊淡然自若的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問了句:“除了兩個女人,沒有別人了嗎?”
“對了!”嘍啰拍了一下自己膝蓋,“還有個十來歲的半大孩子。”
“嗯,那就別擔心了,我們繼續喝酒吧。”于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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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白,別打了,停下來歇著吧,打傷的人多了,張屠那個做大哥的下不來臺,指不定就得趕我們走了。”青禾跟青陽坐在一旁,兩人各自倒了一杯水端在手里喝,好不悠哉。二白一聽動作就停了,可滿地已經都是嗷嗷打滾的人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手,接著也端了張椅子坐著休息,“忒沒意思,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這樣的防備之力如果派兵來圍剿很快就可以剿滅殆盡了。”
“是誰膽敢如此狂妄,派兵圍剿?我讓你們有來無回!”
門外響起了極為沉重的腳步聲,門板一揣,重重砸在了墻壁上還反彈了回來。
“哼,老子倒是要看看誰這么張狂!”
張屠剛一見到二白眼睛大睜,又見到青禾臉上掛笑和他打招呼說著‘別來無恙’,驚的手中刀差點落地,幸好他手快接住。
“許姑娘,你怎么來了?”他一臉喜色,連忙上起來,見到地上躺著一群呻-吟的人臉一沉,很是不悅開口,“還躺在這里做什么?礙眼嗎?沒用的東西。”
那一群小嘍啰本來見到大哥的機會就少,都被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跑出去了,最后一個還機靈的順手把門給關了。
“這倆女人誰啊,不會是老大外頭睡過的女人欠了風流債,現在帶了娃娃上門找他了吧?”
“有可能。”
“你們來了也沒知會我一聲,我這些小弟冒犯了。”說完持刀行了個禮,可是二白神色冷凝,忽然快步上前打開門,手中的杯子就飛了出去,然后接連聽到外頭“哎喲喂”的痛呼聲。
張屠眼角跳了跳,他當然是聽到他們說的話了,也許青禾這種沒武力的弱女子聽不到,他還是聽得一清二楚的,當即想的就是果然是安逸太久了,都開始嚼起舌根了。
“走,這里簡陋,上山去大寨,今晚讓你們飽餐一頓,嘗嘗我們廚子的手藝。”張屠大手一揮。
“說起來這個廚子還是四年前一個大戶人家隨身帶著的,結果路上被我們給搶了,跟我們回來后就成了我們的專用廚子了,做出來的吃的味道挺不錯,順便讓我們許大廚掂量掂量。”說完他哈哈大笑,震得路邊樹上的鳥兒都撲棱撲棱飛走了。
青陽扯了扯姐姐青禾的衣角,用一種自以為很低的聲音說:“姐,真的沒關系嗎?”
“沒事兒,聽姐姐的啊。”
而在她們前面跟著走著二白,她將青禾姐弟與那個張屠給分隔開來,以便如果張屠起了歹心暴起傷人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解決對方。
一招制敵斃命做不到,但是還是可以克制他的。
青禾邊走邊看道路兩旁,從山腳往山上開了條路,用青石鋪的,路口不算大,畢竟大部分的小弟都住在山腰的位置,只有張屠還有有身份的頭頭才住在山上的大寨里,沿路風景很好,綠蔭環繞,滿山鳥語,青梁山上見清涼啊。青禾看在眼里,心里頭還是有點羨慕的。雖然他們是匪類,可在這里占山為王,天高皇帝遠,完全不需要受誰的氣,只要活得舒心逍遙就好了。
“青青,這里很漂亮。”
察覺到張屠沒有什么歹意,二白放慢了步子等青禾,她看了看周圍的山與樹,忍不住說了出來。
“以后我們也去找個這樣的山住好不好?不用受那什么狗官的氣。”
“姐,我也覺得這個好。”
青禾一聽,忍不住苦笑,“好啊,等到有那么一天,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束縛我們的時候,就去找個山,安安靜靜住在上面。”
“許姑娘你們覺得我這青梁山可好?”張屠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
青禾詫異,“很好,張大哥你們真是好眼光。”
“不如再次定居也很是不錯,山中也是有夫子的。”說著好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一樣又笑了,“只不過那老頭子迂腐極了,每天滿口大道理的,我們的子弟都不愛聽他放屁。”
“你、你這莽夫,我圣人道理豈是你能懂得!”青陽忍不住辯駁,青禾按了按他的手示意他冷靜一下。
寄人籬下,不可動怒。
“我們俗事未了,沒辦法像張大哥一樣灑脫,開陽城內還有個關系要好的老人家,我們過段時間還得把他接出來。”
“說起來姑娘為什么忽然來我這青梁山,這山和開陽城也頗有段距離,得走大半個時辰呢,難不成姑娘你天未亮就出城了嗎?”張屠反復隨口一說,可卻聽得青禾心驚。
這男人好利的眼睛,好細的心思,這都能猜得到,不愧是這一整座寨子的首領。本來她是打算隨便扯個理由,看起來是糊弄不得了,好在他看起來爽朗硬漢子,說過的事情也算話。
“我被那個張知府家的二公子給算計,現在被滿城追捕,逼得出城躲避,還請張大哥收留一段時間。”
說這話的時候四人已經到大寨門口的平地上了,青禾忽然停了下來,張屠沒聽到腳步聲往后一看,才發現青禾行禮。
他素來不拘小節,當初是他見利心起,竟然欺負到弱女子頭上,事后本來就很是不齒,也許諾了能幫則幫一次,見不得大禮,“快快起身,那個知府也是個貪官,手下也沒一個好東西,沒什么好說,三兩年派兵圍剿,實際上就是圍了青梁山找我要錢,哪天弟兄們手癢了,帶人端了他那知府衙門,看他們有什么好神氣的。”
說完好似不解氣,又踹了一旁的樹木幾下,“天高皇帝遠的,我們才能建立起這個青梁山大營,可也因為這個他張海才敢如此膽大,我倆也算是相依相存。”說來更加無奈,氣的一腳把那碗口粗的樹給踢折了。
青禾一聽,恍然。
難怪來這個五年,年年聽說要剿匪,可最后都是官逼一丈,匪退一尺。
“到了到了,你看他們都出來迎了。”張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