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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秦凌云的心情才勉強好了些,徹底將府里那些腌臜事拋諸腦后,一行人繼續悠悠哉哉的游玩賞燈。
經過這一個小小的插曲,秦凌云似是更喜歡魏澤洳了,也不管魏澤洳愿不愿意,徑直拉著他東走西看。
魏澤洳腳下竭力跟著秦凌云的步伐,面上一派老成之色,但若仔細看便能發現他眼中的驚慌不適,更遑論他還頻頻回頭看魏鳶。
對自己承認的親人,魏鳶素來是個護短的,當即便快步上前攔住興致沖沖的秦凌云,將魏澤洳從她手中解救出來。
秦凌云正在興頭上,魏鳶冷不丁來這么一下,她有些疑惑,便問:“怎么了?”
魏鳶冷哼一聲,道:“這是我弟弟,給你牽著算什么!”說著便牽著魏澤洳繞過秦凌云徑直往前走。
秦凌云自然不會輕易放棄,便追上前去,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漸漸便將其中眾人遠遠落在身后。
眼見著兩個年輕姑娘和一個半大少年將要消失在人群里,周正收斂了身上的痞氣,神情嚴肅的對秦寅初道:“他三人兩個年輕姑娘,魏家小兄弟又尚且年幼,我不放心,寅初你……”
他看了眼秦凌清又看了眼蘇妍,欲言又止。
秦寅初雖對武北侯夫人厭惡至極,對秦凌云這個妹妹卻是討厭不起來的,甚至多多少少將她當做了自己的親妹妹,他亦是知曉周正對秦凌云的心思,聞言便點頭道:“嗯。”
周正這才快步朝著方才秦凌云三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秦凌清見狀急急喊了一聲,“周公子!”
周正恍若未聞,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秦凌清頓了頓,看了眼神色淡淡的秦寅初,又看了眼他身側的蘇妍,咬咬牙道:“三哥,我……”
秦寅初半垂著眼簾神色淡淡的看她,秦凌清只覺得他的目光能把自己看透了一般,她有些不自在,咬咬唇移開視線看向別處,“我、我也不放心姐姐……”
半晌不見秦寅初說話,她鼓足勇氣看了一眼秦寅初,見他還是方才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究竟,她便只當秦寅初是默認了,咬咬牙一跺腳追著周正去了。
一行人便只余蘇妍和秦寅初二人,二人自幼相識倒沒什么不自在的,照舊賞燈,便如之前的許多年一般,不過如今的秦寅初卻已不是當年那個每每出門都會被人譏笑的癡傻之人,而蘇妍,也不再是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孤女。
他二人一個是屹立百年的武北侯府的公子,一個是榮寵無限的鎮國公府嫡女,只見那男子身姿頎長清雋秀雅,那女子螓首蛾眉秀婉柔順,并肩站著如一對玉人,不免吸引了不少人的注視。
靜默著并肩走了許久,驀然又是一聲響,一朵煙花在頭頂的天幕綻開,引領著數以百計的煙花爭先恐后的綻開,直將整個天幕映得透亮,恍如白晝,孩童興奮鼓舞的聲音不斷傳來。
秦寅初停下腳步,仰首凝望漫天燦爛,語調帶著些虛無縹緲的懷念,“阿妍……”
許久未曾有人這般稱呼自己,蘇妍怔了怔方才回神,輕輕應了一聲。
滿天煙花如流星墜落,秦寅初低頭看蘇妍,眼里的情感壓抑而炙熱,他定定看了蘇妍許久,閉了閉眼,卻是道:“還記得你初來陽樂縣的時候嗎?”
蘇妍點頭,“記得。”
那時她隨師父四處云游.行醫,路過陽樂縣本不欲停留,卻無意間看到了唐夫人重金求名醫的布告,師父一生活人無數以行醫為己任,自然不會放置不管,何況是個無辜稚子,便揭了那布告。
那是蘇妍第一次見秦寅初,面容精致的少年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即便那時她并未有多么精通醫理,卻也能一眼看出他身上的頹喪死氣。
墜馬又被馬蹄踐踏,幾是一只腳踏入了鬼門關,這樣重的傷勢即便是師父也花費了不少的心力方才將他救回,可惜他墜馬傷到了頭,淤血聚在腦后,自此便如七八歲稚童一般。
七八歲稚童的心理最是好懂,你對他好,他便百倍還之,便是這段時日的相處讓當時尚且心智不全的秦寅初徹徹底底的依賴上了那個眉眼精致語氣和緩的小醫女。
然后,在往后的數年里,一點點的不知不覺的便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