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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她心里清楚陳氏疼她,定不會將她往火坑里推,可到底沒見過人,心里難免惴惴,便止不住的胡思亂想。
不甚出府?
難不成是身有隱疾?
亦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
魏鳶愈發坐不住,終于在三月的一日狠下心瞞著眾人自己偷跑出府……
許是緣分天定,許是旁的什么原因,魏鳶那日一時沖動孤身出府,竟真的讓她見著了鮮少出門的朱齊。
那一日究竟發生了什么除了魏鳶和朱齊,大概沒人清楚,蘇妍只知魏鳶午后出門,臨近黃昏被睿親王府的馬車送了回來。
后來魏鳶被擔驚受怕的大半日的陳氏罰跪了兩個時辰的祠堂,蘇妍去看她的時候,這個一向明媚的姑娘露出了她鮮有的女兒家的姿態,輕聲說:“他其實,沒有我想的那樣不堪……”
不過這話魏鳶如今可不會認,她自那日出府后便被陳氏拘在了家里,如今已是月余。也不知為何,她把這事怪到了朱齊身上。
幾人正拿魏鳶逗趣,遠遠便見丫鬟帶著一名外府裝扮的小廝自前院而來,在玉清小筑院門前駐足,那小廝躬身將手上捧著的方匣給了流螢。
“姑娘,是睿郡王府的人。”流螢嬉笑著看了魏鳶一眼,將手上的匣子放在蘇妍手旁,道:“睿郡王府的二公子祝姑娘常樂安康呢。”
蘇妍沒去看那匣子,只揶揄的看了魏鳶一眼。
魏鳶耳尖嫣紅,妙目流轉,瞪著蘇妍,“看我做什么?”
“哎喲!好大的酸味!”
秦凌云煞有其事扇著手,聞著壓根兒沒有的味兒,故意曲解魏鳶的意思,打趣道:“我看吶!阿妍你可千萬別收下這賀禮,說不得就讓人惦記上了!”
“秦凌云!”魏鳶嬌斥一聲,卻在蘇妍和秦凌云的眼神下慢慢紅了臉兒。
半晌,她起身拂袖,往蘇妍屋里去了。
“我乏了。”
***
待賓客們酒足飯飽,園子那邊戲班便緊鑼密鼓的開唱,請的是當紅的角兒,唱功身段都甚是難得,又是新排的戲,是以一時間女眷們幾是盡數都去了園子那邊。
秦凌云不喜聽戲,魏鳶有些春困,蘇妍便陪著她們二人,三人窩在東窗矮榻上。
那邊乒乒蹡蹡開唱,流螢聽著隱約傳來的聲響,手下雖然做著事,魂兒卻早已飛到了戲臺子上,蘇妍見狀不由一笑,放她去湊熱鬧去了。
臨出門正巧遇上自外頭來的桂枝嬤嬤,少不了又是一番數落,不過說是說,到底還是沒攔她。
“老奴知道姑娘與流螢情意不一般,可也不能太過縱著她。”
蘇妍一邊接過桂枝嬤嬤手上的畫本,一邊忙不迭點頭應下:“嬤嬤說的對,待流螢回來我便好生說她幾句。”
話是這樣說,可桂枝嬤嬤知道待流螢回來,蘇妍是不會忍心責備她的,暗暗嘆了一口氣。
只希望那小丫頭能認清自己的身份,莫要惹出什么禍事,再牽連了主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