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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韻收拾完東西,正坐那想著哪里方便挖坑,因為空間里時間靜止,要在外面找個地方放茅臺酒。小狗子卻瘋狂地叫起來,謝韻聽到后出了里屋,院里來了一個人,她認出來是那個帶著眼鏡住在西邊草棚子里的人。
來人滿臉焦急,看到謝韻急忙上前央求道;“小姑娘我也知道不應該來打擾你,可實在找不到人了,我們屋里最近新轉過來的那個年輕的小伙子,腿上的傷口感染了,這兩天一直發燒,今天已經嚴重到昏迷神志不清了,我們擔心再耽擱下去要是得了敗血癥就不好救了。我們不方便找村里人,你看看能不能幫我們跑個腿,先找村里的大夫給看看幫忙退個燒。爺爺求你了。”
謝韻想一下回他到:“爺爺,小李大夫被趕鴨子上架管了村里的醫務室,誰病了就給片安乃近打發了,村里人病了都去縣城的醫院。”
“那可怎么辦?我們也不能隨便出村。就算出村,醫院還不一定收治。”來人聽后愈發焦急。
“爺爺,我家的長輩從廠里的醫務室給我開了些常見藥,要不讓我先去看看那個同志現在什么情況?”謝韻最終提議。既然遇上了,能幫還是幫一把,這些人現在太苦了。
來人實在沒有什么好辦法,帶謝韻朝他們的住處走去。
這排棚子原先是村里放喂牲口的草料的地方,現在牲口棚搬到村里的另一頭,這個草料棚也就廢棄了,因為離村里有些距離,下放的人就被安排在這里。因為放草料,蓋得也就敷衍。
謝韻掀開擋風的草簾子,進到屋里,房梁很矮,因為沒有窗,屋子里面特別暗,順著一盞破油燈散發出來的光亮,葉韻看到躺在土炕上的男人,比前些天路上看到時比消瘦了許多,凹下去的臉頰因高燒現出不正常的紅暈,雙眼緊閉,渾身裹在一床破舊的被子里,嘴里發出難受的□□。
屋里還有兩個人,看到他們進屋立馬站了起來,聽老吳說謝韻有藥,松了口氣,希望對小顧有用。
“爺爺,這能把他腿上的傷口給我看看嗎?”謝韻想看看傷口的發炎程度。
老吳和老宋上前掀開被子,躺著的人低聲喊冷。男人就穿了條單褲,撩開褲腿,左小腿有一塊幼兒手掌那么大的感染了的傷口,此刻創面已經化膿,整個小腿都腫起來,看起來像是燙傷,右側肩膀也有一片燙傷,不像腿部那么重,但是平時干活摩擦,表層的皮膚都磨掉了,傷口看起來相當恐怖。跟這兩處比起來,其它傷已經結痂問題不是很大。
雖然謝韻滿心疑惑為什么這個人身上會出現燙傷,但也沒必要問出來。冬天氣溫低,傷口愈合就慢,如果不抓緊抗菌治療,導致敗血,那就麻煩了。
現在給他吃些抗生素,傷口殺菌消炎,希望能阻止感染。別指望去醫院,估計他的情況如果跟上面說,還要走程序請示,不管同意還是拒絕,時間一長傷口惡化就糟了。不知道上一世這個人最后怎么樣。
“爺爺,我手里有一些消炎藥,還有治療外傷的,應該對他有用,你們等一下,我回家去取一下。”既然抗生素能幫他,謝韻不會見死不救。
回到家進到空間外租區的藥店里,找了片劑的頭孢從鋁箔板里扣出來用紙包裝好,碘伏、生理鹽水跟雙氧水找的是大劑量玻璃屏橡膠塞的簡易裝,把標簽撕掉。又拿出紗布,藥棉,其實這個人的情況應該輸液,可是藥店里不賣針劑,想了想又找出葡萄糖沖劑用開水沖了一搪瓷缸。
回到草棚里,看到謝韻拿出的東西,屋里的人才稍稍放下心。現在的條件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小姑娘真的有藥,光處理外傷的藥水都拿了好幾瓶,希望顧錚這次運氣好。
謝韻讓老吳給顧錚喂了些葡萄糖水,又喂了兩片頭孢。老宋是軍人出身,處理外傷很是熟練,聽謝韻的介紹用途,用雙氧水清洗傷口,再用生理鹽水洗一遍,最后用溫和的碘伏消炎,墊上紗布隔離,再薄薄的用一圈紗布固定住。
許良在旁邊看到謝韻拿出來的東西,心想廠子里醫務室處理外傷的東西都這么全這么好了么?這小姑娘看來不簡單呀。
處理完病人,謝韻大冬天的頭上也不由冒出了汗,“爺爺,等會喂他點東西,等過4個小時之后,再喂他吃兩片藥。我沒有找治療發燒的藥出來,我爸爸以前是藥廠的,他跟我說現在市面常用的退燒止痛藥安乃近副作用特別大,吃了對身體有傷害,反而讓身體恢復的慢。這位同志的情況吃消炎藥對抗感染就好。天黑了,我先回家了,明天我再過來看你們。”謝韻準備回去。
老宋和老吳都滿臉感激,老宋道:“小丫頭,你姓謝是吧,今天多虧有了你,如果沒有你拿出藥來,顧錚就真的危險了,等他好了一定要讓他好好感謝你。”
顧錚躺在炕上,神志還沒有清醒,
只感覺身上一陣陣發冷,過往的生活像放電影在腦海里一幀幀閃回,前20多年一路順風順水,家庭顯赫,自身資質優越,周圍人仰望,前途一翻風順,而最近這大半年毫無預兆地所有的美好像是泡影被瞬間戳破,家人分崩離析甚至陰陽兩隔,好友背叛,被侮辱被冤枉。
精神上受到的傷害甚至比肉體的傷還要嚴重,他承認他的信念開始崩塌陷在質疑中不能自拔,活得像行尸走肉。
他知道身上的傷尤其腿上的傷一直沒好,但他不在乎,不如就自生自滅吧。意識快要被燒滅,可心底卻有個微弱的聲音一直在問自己,舍得嗎?舍得家人、部隊跟曾經的抱負嗎?他不知道。可心里還有隱隱的疑問升起,甘心嗎?反駁的聲音漸漸不再遲疑,不!他不甘心!憑什么?憑什么那些人能顛倒黑白把人打落泥地任意踐踏!憑什么他們做了虧心事卻毫不羞恥繼續耀武揚威!他倒是要咬牙撐下去,哪怕看看那些人都是什么樣的下場也好。
朦朦朧朧聽到跟他住在一起的幾個長輩沒放棄在想辦法怎么救他,后來他聽到一個人的聲音,小女孩的清脆的聲音,很好聽,生氣勃勃的,有人在給他喂藥,在幫他處理傷口,有些累了,先睡一覺,等睡醒了一切是不是不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存稿,爭取一天兩更!
剛改了兩個錯別字。
第13章 酸菜燉海蠣子
謝韻在灶膛里點燃了火,回家之后還沒來得及燒火暖暖屋子,看時間該做晚飯了。
謝韻邊燒火邊想著剛剛進去那間屋子后略略掃了一眼所看到的情況:一個做飯的破陶罐,角落里有個袋子里面裝的應該是糧食,已經剩下三分之一都不到。有兩顆白菜放在墻邊,應該就是他們全部的吃食了吧。
謝韻想到這心里非常難受,老的老,病的病,既然看到了,自己也有這個能力,能幫還是幫一幫吧,何況還有個病人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也需要吃些好的。村里其他人住的離這里遠,做這些事情就不用避諱隔壁的鄰居。
原主在入冬之前腌了一小缸酸菜,已經一個多月可以吃了。拿出來洗了兩遍,切絲,再過遍水,酸菜吸油,切了肥多瘦少的五花肉下鍋煸出油,蔥姜蒜爆鍋,下酸菜翻炒,調味,加水,在空間取出以前活好的玉米面,在鍋邊貼了一圈餅子。帶回的海蠣子用刀撬開,取肉,酸菜喜油還喜鮮,跟海蠣子很搭。鍋開放入蠣肉。時間來不及,謝韻想了想,去賣場二樓的美食廣場盛了一碗小米粥,又拿了個煮雞蛋,取黃搗碎放到粥里。肉粥有些油,不適合正在發燒的病人吃,但還是得稍微補充點蛋白質,利于傷口恢復。
留下自己的那份,把剩下的盛到砂鍋里,又找來鋁盆裝了玉米餅子,一下拿不了,先端了砂鍋往外走,把砂鍋放到桌上后,回身去端餅子。看她急沖沖地端了滿滿一鍋菜,又跑出去,屋里的人,除了不清醒的顧錚,都驚得入了定。
直到桌上冒著熱氣的菜的香味沖進鼻端才回過神來,許良先不淡定:“不是我太饞出現幻覺了吧?”
老宋瞪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謝韻又端著東西回來了,進門說道:“我想你們也沒心情做飯,那個大哥生病了,也得吃點好消化的,正好今晚的菜我做多了,就端過來給你們嘗嘗。”
哪是做多了,分明就是帶了他們的份,有多久沒有正經的吃頓飯了?他們的伙食跟村里無關,吃的都是上面發下來的,有時候是混著砂子的苞米粒,有時候是地瓜面,量也不多,只能保證餓不死。菜是沒有,天暖和還好說,能挖野菜、采點蘑菇來填補,冬天就不行了,沒菜只能喝稀湯。家里的通信都要審查,食物不讓寄,衣物跟被褥也是檢查過了,才勉強能到手里。
“姑娘,好不容易買點肉,不是一頓都做了吧?給我們帶來這么多餅子,你自己夠吃嗎?”老吳擔心的問。
“放心吧,有叔叔給我寄了糧票過來,我最近不缺糧,而且過幾天就發糧食了,你們放心吃吧,我還有呢。”謝韻怕他們擔心多解釋了下。
既然都拿過來了,也不能辜負小姑娘的心意,哎,只能以后找機會還人家。三人拿來了碗,一人連菜帶湯盛了一大碗,先喝了一口湯后,眼睛瞪直,立馬放下矜持,狼吞虎咽了起來。真好吃啊,蠣肉松軟新鮮,五花肉肉香撲鼻,發酵后的酸菜微酸的口感解油膩,而精華都在湯里,酸菜跟豬肉和海物混合成的白湯口感豐富,大冬天暖暖的喝上一口再就著松軟的玉米餅,許良感覺很幸福,幸福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怎么回事?
老宋吃的滿頭大汗,把扣子都解開了,老吳也放下了平時的斯文,吃飯的速度比平時快很多。一會功夫就把一整個砂鍋的菜都掃蕩個干凈連湯都一滴不剩,餅子也沒了。
在這里這幾年都忘了吃飽飯的滋味了,何況味道還好得出奇的飯菜。
趁他們吃飯,謝韻來到里屋炕邊,炕上的人因為藥物的作用,睡得安穩了些。把粥留下來,囑咐他們等人醒了,喂給病人吃。
老吳跟老宋有些赧然,不知怎么把感謝說出口,默默望著謝韻出了門。
老宋跟老吳說;“這小丫頭不錯,不是因為今天晚上這頓飯和下午的藥,小姑娘遇事不慌身上有股沉穩勁,心里是個有成算的。”
老吳也跟著感慨道:“真沒想到謝小姑娘今天能幫上大忙,現在抗生素也珍貴,她能毫不猶豫拿出來,我都沒想到。我們還吃了人家好幾天的口糧,我估計村里好多人家都好久沒吃肉了。”
許良難得的吃飽喝足瞇著眼不知道在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