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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仇要用陽謀,而不是黑燈瞎火的給人來一下子,雖然痛快了,但這樣跟他們要對付的人有什么兩樣?即便心里再恨,做事也要守法。他要讓那個人眼睜睜看著自己多年的辛苦積累一夕間灰飛煙滅。至于下一步怎么做?不是有個現成的夠義氣的“好漢”嗎?
看著被打翻在地,捂著血糊糊的手腕子,哼哼直叫的吳龍濤,顧錚沒好氣地拆穿:“行了,血都不往外冒了,破了點皮而已,特意往你骨頭那塊使的力,要是割了動脈讓你血流光,我們找誰給我們交代情況?!?
謝韻最看不上這種渾水摸魚的壞蛋,踢了他一腳:“留點力氣吧,趕緊閉嘴?!?
吳龍濤到現在還有點懵,他們怎么被騙了呢?明明聽到的就是中華的聲音,那種變聲期沒變好的公鴨嗓子,怎么這會就變成清脆的女生了,真是見了鬼了,今晚栽了也是活該,都怪敵人太狡猾。
這院子不能繼續待著了,鬧得動靜有點大,保不準能招來其他人。顧錚將現場收拾一下,把謝韻剛剛罩腦袋的布袋給吳龍濤的手罩住,省得剛收拾好的地方,再留下點什么。
照搬上午的做法,把吳龍濤綁在后座,只不過他的噸位太大,浪廢了好幾條大麻袋,顧錚騎車往謝韻家附近的那個大公園騎去。
公園面積特別大,以前是皇家園林,里面樹木很多,大晚上的想在里面干點壞事輕易不會被人發現,公園外面有圍墻,兩人這些天各種墻都爬了個遍,這種是最沒難度的,選了公園東門人最少的地方,先把“貨”給卸進去,顧錚往里一甩,謝韻都替吳龍濤疼得慌,這種疼痛不亞于被戳手腕子,她都聽到吳龍濤忍不住發出的悶哼。
兩人進去后,放輕腳步,找了個樹最密的地方,顧錚把肩上的麻袋放到地上,打開麻袋口,堵嘴的布被冰涼的東西取代,吳龍濤整個人有點迷糊,長這么大從來沒遭這樣的罪,先是在自行車后座咣當的頭暈,又被人從高處甩下,沒摔個腦震蕩算他運氣好,這會剛著地不等反應過來嘴里就插了把匕首。
頭上男人聲音不大但讓吳龍濤渾身忍不住害怕?!跋胍?,刀就從你脖子后面出來,反正這地大,埋在這里算是你的榮譽。想好了配合我就點頭,幅度小點,我這匕首剛剛你領略了,別動作太大不小心成豁嘴子了?!?
吳龍濤乖乖配合,慢慢點了下頭,顧錚將匕首從他嘴里□□。
“開始吧,把關于紀興輝的事情統統交代清楚?!?
第84章 參與
紀興輝跑出來后讓跟他一起的那些人先回去, 自己也往家里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真是要掙個魚死網破了,沒想到最后在這件事上栽了大跟頭, 今天肯定是頭疼惹的禍, 這下好了,前有狼后有虎, 以后每天都要提心吊膽過日子。
他這個人還是有點城府, 回家之后臉上不顯,答對完老婆,把大兒子沒回家的原因也搪塞過去。紀興輝多年養成的習慣,遇事要跟父親商量一下。
一進老頭屋里不用裝了, 臉耷拉下來。紀章明根本睡不著, 看見兒子一個人回來, 知道事情沒辦成,大半天過去早已恢復冷靜:“搞砸了?”
“何止搞砸, 弄不好要出大事?!奔o興輝左手握拳朝炕沿狠砸了兩下,發泄心中的郁氣。
聽完紀興輝講完今晚事情的來龍去脈, 紀章明嘆口氣:“那小丫頭真是深得謝明義做事的精髓,但最厲害的還是她身旁的那個小子,興輝我們輕敵了。你說吳龍濤那小子并沒有跑出來是嗎?”紀興輝點頭,心里有些擔憂。
“你的事他都知道多少?”紀章明問道。
紀興輝仔細歸攏腦海里的記憶:“除了明面上的事情,我們倆私下干的事, 首尾都收拾得很干凈,最近跟老黃之間的交易他沒參與。其他的暫時還想不起來, 這小子狐朋狗友不少,眼線多說不定看到什么不該看的,而且別看他能一時沖動幫了我,挨不了幾下就能吐個干凈?!闭f完有些懊惱地猛拍自己的腦門,后悔自己膨脹過度,說不定真因為這小子功虧一簣。
“興輝,這時候千萬不要慌。能放你走說明他們是想用官方手段對付我們?,F在是雙方較量的開始,你一定要穩住,思慮要周全,何況萬不得已我們還有退路在?!边€是紀章明老謀深算沉得住氣。
紀興輝點點頭,“中華怎么辦?還在他們的手里?!边@次換紀章明開口安撫兒子:“不用擔心,既然你他們都能放過,中華的安全不用擔心,吃點苦頭還是肯定會的,讓他就此長長記性也好?!?
顧錚跟謝韻兩人同一時刻在公園里喂蚊子,吳龍濤果然沒辜負紀興輝的“期望”,剛開始還想耍點心眼,讓顧錚使了幾個小手段差點嚇尿了褲子,這種人外強中干,長得挺唬人,最是欺軟怕硬,當打手最是好使,遇到事情也能逞一時之勇,但遇到更強、更橫的立馬歇菜成狗熊,所以只適合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事別指望他們。
這不已經竹筒子倒豆子,把知道的不知道自己猜的所有事情都交代的明明白白。
“英雄,我知道的都說了啊,剩下你再讓我說,我就要現編了。” 一米八的大漢趴在地上哀求,變節迅速,吳龍濤名字里這個龍可以換成蟲。
顧錚跟謝韻兩人都沒出聲,他們有些失望,吳龍濤交代的大部分內容,最嚴重的就是私扣罰沒的財物,以紀興輝的狡猾肯定抹得干干凈金,木倉的事就是個例子,他根本沒經手。他和吳龍濤之間的彎彎繞繞單憑吳龍濤的一面之詞,沒有確實證據根本奈何不了他。
謝韻開口問:“紀興輝跟黃叢是死對頭,兩人多年互爭長短誰也奈何不了誰,但表面還得忍著惡心相安無事?”
“這倆人都是打不死的臭蟲互相手里都握著對方的把柄,面上和和氣氣,背地里恨不得給對方下□□。不過老紀最近跟老黃好得有點假,不知道是不是哪個又在憋大招?!?
“就你所知,紀興輝除了酒廠后那個地方,還有沒有其它他們能使用或處置的房產?”
“他一般讓我把見不得人的東西送到省大那個封掉的圖書館,那塊肯定是個中轉,事后被轉到哪我就不知道了,財物的事肯定是防著我的?!?
第二天,齊明上班,剛進大門,看見顧錚跟他媳婦,旁邊站著的換成個壯實漢子,不知道該笑呢還是笑呢?
“你意思意思得了,怎么還天天往這送人,這也太積極了點吧,你來我們單位上班得了。今天又怎么了?哎?別說今這人怎么看著眼熟?”省城說大也不大,像吳龍濤這種人前些年成天在街上呼嘯耍威風的,認識他的人真不少。
齊明狐疑地瞅了顧錚一眼:“你才來幾天,這地頭蛇都給堵了,我說你行啊。這手是怎么了?”看吳龍濤手腕上干涸的血跡問道。
“被抓現行想自殺,被我拽了一下切偏了?!鳖欏P答道。不知道吳龍濤此刻嘔血沒,謝韻都想捂臉,你這瞎說得也靠點譜好嗎,再怎么偏也不能從手心偏到手背,看齊明的表情也是這么想的。
“這小子平時那些事情你們估計都門清,對了他還私藏非法所得財物跟管制器械,地點已經交代了?!鳖欏P把來意說明。
齊明想到的是,吳龍濤這種人平時的所作所為多少人看在眼里,但還沒到徹底清算的時候,不過現在既然人都送到家了,可以拿他打個頭陣,看看會引起什么反應,跟顧錚他們當初整胡躍進的想法一致。
齊明聽到提起貴重物品來了精神,現在手里這件棘手的案子還缺很多線索,吳龍濤既然撞槍口上,又是那個區的一霸,興許還真有點東西能交代。
“你們不進去考察下?”齊明問顧錚。
“勉為其難地看看吧?!鳖欏P口氣真像是來視察。
齊明來得早,辦公室只有兩個人,把吳龍濤讓那兩個人接手,帶顧錚他們到專門的小接待室,齊明開門見山:“說吧,你肯定不會閑得要進來喝杯水。”
顧錚不瞞他簡單將這幾天的事情跟齊明說了一下,重點是紀興輝一家的事情,齊明嘴一直就沒合上:“你可真厲害,怎么你走哪都不缺刺激,還動家伙了?”
顧錚示意謝韻,謝韻從包里其實從空間把昨晚繳獲的木倉交給齊明,這東西還是交公的好。齊明喊人,讓謝韻作為證人去做登記。
謝韻出去后,齊明更不見外:“你對你這小對象挺上心,人家家里的事參與得這么深,怎么認定了唄?”
顧錚還是那張冷臉:“她是我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別整沒用的,我還能再待些天,既然準備從明面上找姓紀的把柄,上次給我履歷時我聽你說過,跑了的那個人是從姓紀的那個區失蹤的,而且涉案的有可能是內部的人,興許能在里面找點對我有用的東西。你們領導怎么樣?你去請示下,看我能不能協助你們調查,讓我走正規渠道報審也可以,但是耽誤時間。”
齊明沉吟:“我們領導跟你有點像,也經歷過審查才回來工作,人不迂腐。你身份在那,應該不難,當個臨時顧問別人不會說什么。這件案子實話跟你說,他的壓力也很大,這次失蹤的不是一般的東西,上面催得很緊,你要不先回去,我這邊領導要是點頭,就去旅社找你?!?
顧錚也怕謝韻累著,倆人回旅社休息了一會。齊明速度很快,中午就過來找他們。時間緊他把案子簡單跟顧錚介紹了下,原來是三個月前內地那個有著悠久歷史的省份一個洞窟的佛頭跟一個唐代的佛像一夜之間全都失蹤了。
那個省里的領導是今年平.反后重回崗位的老人,對文物很重視,而且這個洞窟的石像歷史價值堪稱國寶,世紀初的時候闖來的老外想弄走都沒得逞,雖然前些年遭到部分毀壞,但這次事件實在是太嚴重,文物販子太囂張像是生生上門打臉,當地公安部門查了兩個月,有線索說這批東西到了咱們省城。
顧錚又問:“你跑了的那個嫌疑人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