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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長柏道:“慚愧慚愧,在醫學院的時候沒有向陳老好好學一學中醫,現在看起來,祖先留下來的中醫藥遺產,的確是一座大寶庫,抽時間我還得回去向陳老討教,回回爐啊。”
救醒了許迎迎之后,醫生們如法炮制,又把貢振亞也救醒了。兩個人接受了嚴格的身體化驗檢查,確定身體的各方面都沒有受損。不過,出于穩妥起見,醫院還是建議二人繼續留院觀察幾天,二人也不敢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便滿口答應了。
葛建宇見女友蘇醒,喜出望外。他連忙給李愚打電話報喜和道謝,結果自然又是無人接聽。葛建宇倒沒有多想,因為李愚的確有不帶手機的惡習,大白天的,這么一個大活人也不至于走丟了。
可是等晚上葛建宇抽出空,回去找李愚的時候,才發現李愚真的失蹤了。葛建宇這一驚可非同小可,連忙向導師高士新匯報。高士新也是哭笑不得,他知道葛建宇白天是在醫院里照看許迎迎,顧不上李愚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可李愚這么一個18歲的大孩子,怎么就能走丟了呢?
幾番查找,葛建宇最終在雙港派出所得到了信息,知道李愚是因為與人斗毆,還打傷了一個,被關進了看守所。聽說葛建宇是來找李愚的,值班的警察苦著臉說道:“這孩子怎么不早說認識你啊,他一沒身份證,二沒聯系人,連自己是哪鄉哪村的都不肯說,我們能隨便放人嗎?”
葛建宇聽出口風不對,細加追問,這才知道其實李愚并沒有犯什么事,斗毆的起因是見義勇為,打傷的也是小偷,而且是對方挑釁在前。葛建宇在協會里混了一年,也學會打官腔了,當即質問道:“既然你們知道是見義勇為,怎么還能拘人呢?你們還有點是非沒有!”
雙港派出所既然敢拘人,自然也是有道理的,警察梗著脖子道:“我們不是隨便拘人,只是因為他的情況不明,需要留下配合調查,這也是為了廣大市民的安危著想。你想想看,一個不明身份的人在渝海出沒,你作為普通市民,不會擔心嗎?”
“好好好,你說得對。”葛建宇道,“那現在我來了,你們也知道他的身份了,可以放人了吧?”
“你可以給他做保嗎?”警察問道。
“……”葛建宇傻眼了,他還真不知道李愚的來歷,盡管李愚獻出方子救了許迎迎,于葛建宇有恩,但要葛建宇拍著胸脯說此人沒有任何問題,他還是不敢。
當時已經是深夜,葛建宇也不便去驚擾高士新,于是只能等到天亮,再給高士新打電話,如此這般地匯報了一番。高士新馬上吩咐葛建宇開車過來,帶他去東新區公安分局。到了分局,高士新只是問了問情況,對方立馬就表示可以放人了。
渝海是個沿海城市,外來的打工者眾多,像李愚這種沒有身份證、戶籍信息模糊的人,并不罕見。當然,李愚說的經歷也的確有些傳奇,但這并不是東新分局需要操心的事。東新分局所以把李愚留下,只是帶著謹慎的心理,一個晚上過去了,雙港派出所也查過了近期的協查通報,并沒有發現和李愚情況相似的嫌疑人,所以放人是完全可行的。高士新在渝海也算個名人,分局方面當然樂意賣他一個面子。
李愚和申家澤互相交換了一個聯系方法,然后便由看守帶著,出了看守所。一出門,他就看到了在門外迎候他的高士新和葛建宇,他連忙上前施禮,道:“不好意思,竟然麻煩兩位前來保我。”
“你這孩子,在派出所的時候為什么不報我的名字?一個電話的事情,結果弄得這么麻煩。”高士新用埋怨的口吻說道。
李愚道:“高老師恕罪,我只是覺得這件事不太光彩,怕連累了您老的清名。”
“什么清名!”高士新被李愚說笑了,“我問過了,你這事明明很光彩啊,見義勇為,勇斗歹徒,這是值得表揚的事情。雙港派出所那邊人也真是太胡鬧了,找機會我一定要向他們的上級好好反映一下。”
李愚趕緊道:“這倒不必了,他們也是照章辦事,并無挾私報復之意。”
高士新也只是隨便說說,聽李愚說不在乎,他也就不再追究了,只是問道:“怎么樣,在看守所里,沒受委屈吧?”
“沒有沒有,在里面挺好的,也算是一種礪練吧。”李愚輕描淡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