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快,下方岑隱和慕炎的身影就消失在城門處。
“呱呱!”
見慕炎沒影了,小八哥的膽子就回來了,聒噪地叫了起來,拍著翅膀在姐妹倆的頭頂上方盤旋。
端木紜收回了目光,寵溺地看向了半空中的小八哥,微微抬起了左臂,“小八!”
昨天她們去岑府給岑隱踐行的時候,岑隱就把小八哥給她們了,他這次出行路途遙遠,就不帶上小八哥了。
小八哥一看到端木紜的這個動作,立刻就朝她俯沖了過來,穩穩地落在她的左小臂上,一邊抖著翅膀,一邊把翅膀收了起來。
端木緋伸指在小八哥圓潤的腹部上戳了戳,“姐姐,它真胖!”
“壞!”小八哥似乎是聽懂了,扯著嗓門叫了一聲。
端木紜摸著它油光水滑的羽毛安慰它:“小八才不胖!”
姐妹倆心知肚明,小八哥是真胖了一圈,而且,腹中的墨水也多了一些,又學了一些新的字眼,像什么“花花”、“吃吃”、“玩玩”之類的,從昨兒跟她們回府起,它就反反復復地炫耀過很多遍了,逗得湛清院的丫鬟們都樂極了,圍著它又是投喂又是鼓掌的,可把它美壞了。
小八哥是只記仇的鳥,從茶樓到李宅的這一路,就再沒理會過端木緋,那傲嬌的小模樣逗得姐妹倆又是忍俊不禁。
姐妹倆翹起的嘴角就沒壓下過,言笑晏晏。
李太夫人和辛氏婆媳倆也知道岑隱今日離京的事,看著端木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端木紜看得出外祖母的心思,大大方方地說道:“外祖母,我和蓁蓁剛剛去送他了。”
“呱!”小八哥在她肩膀上叫了一聲,意思是,還有它!
端木紜安撫地摸了下小八哥,看著李太夫人坦然地又道:“三天前,岑公子來給祖父送了庚帖。”
“……”李太夫人和辛氏皆是微微張大眼,難掩震驚之色。
端木紜繼續道:“不過祖父沒收。”
李太夫人被端木紜這大喘氣嚇了一跳,神色更復雜了,再次感慨自己過去還真是看輕了親家端木憲。
“紜兒……”
李太夫人正想說什么,外面傳來了丫鬟的行禮聲:“老太爺。”
話音未落,李老太爺李羲已經自己打簾進了次間。
他剛打完拳,額頭還有些許薄汗,臉上紅光滿面,精神奕奕的。
他似乎全然沒感覺到屋子里的微妙氣氛,笑道:“紜兒,緋兒,走走走,我們再叫上涵星,一起出城打獵去,讓你們試試我烤山雞的手藝。”
李羲來了后,李太夫人就再沒找到說話的機會,沒一會兒,涵星也來了。
李羲高高興興地帶著端木緋三人走了。
他們四人離開后,次間里就靜了下來,
留下李太夫人與辛氏面面相看,她們還沒問岑隱的庚帖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也罷,反正岑隱此去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了京的,若是這段日子,端木紜還是沒改變心意,李太夫人也不知道她還能做什么了。
一切就讓歲月來決定吧。
李太夫人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著。
婆媳倆再次對視了一樣,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聲,被風吹散……
自岑隱離京后,所有朝臣都盯緊了新帝,想看他要怎么收權,想看看他如何拿東廠和錦衣衛開刀,結果盼了一天又一天,卻見新帝該干什么就該干什么,好像一點也沒覺得東廠和錦衣衛礙眼。
新帝的毫無所為難免又引來不少揣測,有人開始懷疑自己猜錯了,莫非新帝和岑隱真是一條心;有人覺得多半是岑隱才剛走,新帝還要裝裝樣子,免得岑隱又殺回京來;更多的人是懷疑南境與懷州真的會有地龍翻身嗎?
無論如何,岑隱的離去讓大部分朝臣都如釋重負,也有了茶余飯后碎嘴的閑心,只有端木憲的心事重重,尤其看端木紜若無其事地繼續準備著端木緋的大婚事宜,他非但不放心,反而心事更重了。
在他看,端木紜越是面上不在乎,那就越是心里在意著呢!
端木憲憂心歸憂心,一時也無能為力,再說了,現在的當務之重還是小孫女端木緋的大婚,其他的事都可以暫時擱一邊。
端木憲收拾好心情,把精力都投諸到了端木緋的婚事中。
四月十五日,府中的下人們全都得了迎親那日要穿的新衣新鞋,所有人都數著日子翹首以待。
四月十七日,湛清院的院子被一箱箱嫁妝堆得滿滿當當,嬤嬤、丫鬟們全力以赴地把所有的嫁妝重新清點、裝箱,力求萬無一失。
四月十九日,也就是大婚的前一天,送嫁妝。
待到吉時,兩百五十六抬嫁妝就一抬抬地從府里抬了出來,每一抬嫁妝都是滿滿的,各種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古董字畫、器皿擺設等等應有盡有。
這一抬抬沉甸甸的嫁妝出去,引來不少百姓路人佇足觀看。
端木紜在儀門處親眼看著嫁妝一抬抬地被抬了出去。
這是她花費幾年功夫給妹妹準備的嫁妝,就是想讓妹妹十里紅妝,風風光光地嫁出去,令旁人羨煞。
這些嫁妝在旁人看來,已經是無比的隆重,但是端木紜心中還是有那么絲絲遺憾。
其實她本來為妹妹準備的嫁妝還要更多,比如拔步床、樟木雕花柜子等等,可是妹妹如今要嫁的人是皇帝,這些東西自有內廷司準備。
端木紜的眼神微微恍惚,感覺妹妹就像是嫁出去了一半似的。
府里府外皆是喜氣洋洋。
沐國公府所在的街道上都是人,若非有禁軍清道,這送嫁妝的隊伍怕是要寸步難行。
街上的百姓對著這些嫁妝議論紛紛,贊不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