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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喜的嗓子都在顫抖:「真的…真的嘛?!」
李明含著笑意,從兜里掏出一張卡片遞給我:「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一旦有
了什么進展,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請你一定要打電話告訴我一聲。」
我趕緊也把自己的名片抽出來一張遞給了他:「這是我的,有聯系方式,真
是麻煩您了!非常感謝!」
李明答應的這么爽快,叫我有些喜出望外。
但是看了看他這個正直的溫潤模樣,又對他有了信心,于是禮貌地回應了他
一個感激的笑容。
李明站起身來,有些無奈地聳聳肩:「抱歉,我現在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也比較急,至于剛才您說的那件事我回家之后會和綺雯好好說的。」
我趕緊也站了起來:「好的好的,不好意思耽誤您時間了。」
同為警察,忙的時候是個什么樣子我當然知道,非常可以感同身受,于是也
就沒過多寒暄就送他進去了。
出了門以后,我細細將今天的事情思量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能完全依賴其他
人,畢竟張語綺是我愛的女人,我會將她的事情放在心尖上是必然的,但是這件
事情放在別人身上可就不一定了。
即使李明這個形容確實讓我非常感動,但感動畢竟不能產生實質性的作用啊!張語綺的這件事情迫在眉睫,我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如同颶風般瘋狂撕扯著天邊的云彩,將那一片彩色的絢
爛火燒云給拉到了那些高大的建筑物的背面。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盤,意識到我出門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但張語綺也一
直沒有給我打過電話,說明她那邊的事情還沒有忙完。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是交代過不許出門的。
想到這里,我渾身一激靈,趕快打了個車憑借著記憶往那個公寓樓趕過去,
趁著張語綺還沒有發現。
另外一邊,張語綺站在公司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門旁邊,眉頭皺起,手上嘩
啦啦地翻動著一沓資料,這時候從門口走過來一個保鏢,沉著嗓子報告道:「玫
瑰姐,電話。」
張語綺的習慣,身邊人自然諳熟于心。
在她忙的時候,來電都是這些保鏢看著的,什么人打來的該接什么人打來的
跳過他們都很清楚,而這一次,屏幕上是跳動的一串完全陌生的號碼。
盡管這串數字在張語綺親手寫的白名單上面,卻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還是破
天荒第一次,于是這個保鏢其實也有些害怕,不知道張語綺會做出個什么反應來
,尤其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然而張語綺只澹澹的瞥了一眼,竟鬼事神差地接了過來,沖著這個保鏢擺了
擺手,示意他下去。
保鏢如釋重負地趕緊走開,還甚懂事地把門給關住了。
張語綺背過身去,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才接起電話:「喂?黎警官,您的電話
在我這可是稀罕物啊!今天怎么想起來了?」
不錯,這個電話正是來自黎綺雯的。
張語綺努力用輕佻諷刺的話語來掩蓋自己內心的疲憊掙扎,她不想讓黎綺雯
聽出任何不對勁的情緒,但連她自己都不曾意識到,她現在抓著手機
的手正在微
微發抖。
相較之下,對面的黎綺雯就顯得十分冷靜:「最近過的還好嗎?」
張語綺皺起眉頭,從她這句不咸不澹的突然問候里面提取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怎么回事。
黎綺雯雖見面了也會說自己幾句,但打電話卻是這么多年來都不曾有過的了
,今天這么突兀,難道就只是為了閑話家常?想到這里,張語綺突然覺得喉嚨里
有些哽咽,但仍是提起個勉強的笑臉來,努力裝作十分輕快:「怎么,這才短短
幾天不見,黎警官就想我了?我可不記得,咱們倆的關系什么時候已經密切到了
這個地步了。」
黎綺雯聽完她的話之后,輕輕地嗤笑了一聲。
張語綺一震,即使是隔著手機屏幕,她看不到黎綺雯此時的模樣,卻已經在
大腦里想象出了她那個清冷的面龐上緩緩洋溢起一個帶著諷刺意味的笑容的樣子。
在她的印象中,黎綺雯一直都是熱情活潑的,就像一個充滿朝氣的小太陽一
樣,鮮少見她如此這般過。
張語綺捏著手機的力氣越來越大,骨節一寸一寸變白,正打算說些什么的時
候,黎綺雯卻接著說了下去:「張語綺,聽起來你最近過的似乎還不錯,那就請
你管好你手下的人,讓他不要來我這里無事生非。」
什么?張語綺皺了眉,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清冷起來:「什么叫我手下的人?」
她莫名的有種不祥的預感,難道又發生了什么麻煩并且她不知道嗎?黎綺雯
語氣聽起來十分生硬冰冷:「我不管你這幾天有什么事情,既然我們之間不再有
什么關系,那你的事就與我無關,別再讓你的人過來煩我了。」
聽到這里,張語綺幾乎軟了腳踝,她努力著勉強定住身形,十根指甲狠狠地
扎向手掌心,弄得赤紅一片,不只是為黎綺雯所說的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更是
為她這樣不冷不熱的語氣。
雖說張語綺一直用冰冷的外殼武裝自己,目的就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當
黎綺雯真的這么做了的時候,她果真還是忍不住一陣心痛。
站了良久,她才回答道:「黎警官怕是誤會了,我從來沒有派過什么人前去
拜訪。」
黎綺雯冷冷一笑:「問問你那個小警察保鏢吧,不得不說,張語綺,你訓練
忠犬的本事還真是不小,連這樣的年輕孩子都被你訓得妥妥當當的,呵呵,以前
還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呢。」
她的語氣陰陽怪氣的,是張語綺從來沒有聽過的模樣。
說什么訓練忠犬…這么傷人的話,她也說的出口…想到這里,張語綺微微愣
怔了一下,而后自嘲地勾了勾唇,在這方面,自己又有什么資格批評別人狠心、
別人說話傷人呢?相比起來,自己恐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聽黎綺雯這個意思,難道是陳海凌去找她了?但是陳海凌去找她干什么呢?
張語綺眉頭鎖的更深,眸色凝重道:「他去找你做什么?」
我點了點頭:「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