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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消停一會兒,”白蟾宮打斷他,淡淡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如水,幾乎聽不出絲毫情緒,“五公子不跟你計較,是因為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吼得再兇,他只當你在耍猴戲,”他見倌興哥面色越發難看,在他開口之際繼續說,“你這樣,只是讓蘇姑娘為難。”
瞬時,倌興哥沉默了下來,他立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腳勾起長凳,一屁股坐了下去。
蘇小慈感激地看了眼白蟾宮,安撫似地按了按倌興哥的肩頭。
這時候,大氣不敢出的褚寧生才解圍道:“其實我就是有點太興奮了,大病初愈都是這樣的,你們不要擔心,”說著,對蘇小慈豪情萬丈地拍拍胸口,“我沒事,放心!”
蘇小慈勉強回以書生一笑,心有余悸地看了眼一旁搖著扇子,好似事不關己的黑帝五子,無聲挨著倌興哥,也坐了下來,只是時不時瞥向褚寧生,眼里滿是擔憂。
闔桑見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一合扇,對著褚寧生端雅地笑了起來,緩慢地說:“對,大病初愈,就應該四處走走,特別是夜里,空氣清新,最適合吟詩朗誦了。”
除了不太明白意思的褚寧生,其他幾人頓時神色各異。
倌興哥沉下臉色,差點沒忍住又站了起來,幸虧蘇小慈暗中拉住了他。
“晚上我有事和褚兄相談,他暫且沒福份月下朗誦詩詞。”白蟾宮立刻道。
闔桑看向他,把玩著失了玉牌的扇尾:“那真是可惜了,不過,我很好奇蟾宮要和書生說什么。”
雖是如此問,不過白蟾宮并未回答他。
一旁的倌興哥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木魚也暗自為褚寧生捏了一把汗,他剛飲下神人的血不久,肉體凡胎還不能完全融合適應,所以才會如此焦躁,精力旺盛。
偏生這時候最容易引來妖魔鬼怪,心術不正之人。
伽藍寺現下陰氣甚重,若書生晚上一個人到處晃悠,指不定哪個鬼迷心竅的打上他的主意,不顧書生身上的三盞陽火,也要將他吃了。
畢竟,神族公子的血液,可是比任何仙丹靈草更為誘人逾界。
主子……故意如此說,真不知道昨晚求他救褚寧生,是害了書生,還是救了書生……
幾人沉默地用過晚飯之后,闔桑最先離開,木魚立刻跟了上去,白蟾宮囑咐褚寧生一定要來找自己,說完也就離開了,最后只剩蘇小慈和倌興哥站得遠遠的陪了褚寧生一宿。
等所有事做完,褚寧生辭別一直跟著自己的蘇小慈和倌興哥,依言去找白蟾宮,伽藍寺里蘇小慈最相信的就是白蟾宮,書生去找他,自然她也沒那么擔心,就沒再跟著書生,與倌興哥回了房間。
夜幕漆黑,褚寧生提著燈籠往白蟾宮的住處走去,走廊靜悄悄的,只聽得見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沒走多遠,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喚自己,褚寧生頓在原地,豎著耳朵仔細去聽,遠遠的,像是蘇小慈的聲音,正從寶塔方向傳來。
褚寧生覺得奇怪,小慈不是應該和倌興哥回房了么?怎么會突然跑去達多寶塔?
他略微覺得有些不對勁,一邊開口答應,一邊提聲問是不是蘇小慈,雙腳不由自主走向大殿后的寶塔,一陣風吹來,無聲無息將手中的燈籠吹滅了。
褚寧生猛地打了一個激靈,明明知道有問題,可他始終抵不住蘇小慈的聲音,一步一步往前走,根本停不下來。
頭頂的月亮被烏云遮住,一片漆黑下本是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