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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幾根樹枝微微下垂,樹尖上好似勾著一個渾身赤衤果的男人,那人雙臂展開,整個背部全然插|入了彎曲而下的樹枝里,兩只腳離開地面,高高地懸著,就好似被桃枝穿透了肩膀,如同獵戶房中掛著的野味,又好似扯離地面的破碎木偶。
幽暗的紅光中,那人垂著頭,并不能看清樣貌。
只是將褚寧生駭得面色慘白的,并非這個怪異的男人,而是那生長旺盛的桃枝間,原以為開著艷麗的桃花,可仔細一瞧,卻發現那根本全是一顆顆腐爛一半的人頭!
褚寧生慘叫一聲,躲到白蟾宮背后,將頭埋進白蟾宮的肩膀,驚恐萬狀地喊道:“白兄!那是什么東西!!好恐怖!!”
白蟾宮微微一笑,任由嚇得不輕的書生將腦袋擱在自己肩上,平靜回道:“所以方才我問你,膽子大么。”
褚寧生緊緊拽著白蟾宮一只胳膊,雙目壓在他肩上,死活不肯抬起頭來:“我我我……白兄!我們快離開這里!”
這回,不待白蟾宮回答他,那掛在桃樹上的人突然動了動,猛地睜開了眼睛。
“恐怕你們不能離開。”
那樹上的男人發出聲音,古怪厚重,猶如壓低著喉嚨發出,仔細一聽,又好似有兩個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紅光之中,那人微微抬起頭來,枯燥的亂發間,只有一顆白骨森森的頭顱。
“白蟾宮,我等你很久了。”那雙黝黑得近乎純粹的眼洞,緊緊鎖在白蟾宮身上,明明沒有眼珠,卻好似含著一陣強烈的恨意與壓迫感,令人窒息,好似瞬間穿透腦海,針扎似的隱隱作痛。
倏爾收緊握著傘柄的五指,白蟾宮看著樹上的人,沉聲問:“青兆?”
他想證實,倌興哥說的,是不是真的。
結果,不出意外的有些失望。
樹枝上的人低沉古怪地笑了片刻,緩慢沉重地吐出一段話:“白蟾宮,難道你是在叫我?”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九回
若是青兆不記得他,白蟾宮不會有一絲詫異,當年他救青兆兩次,一次是青兆出生之時,一次是青兆入魔之時,兩次青兆的意識都不清晰,自然不會對他有任何印象。
可是,如今青兆卻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白蟾宮忽而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卻下意識覺得,這對所有人來說,也許都是最好的結果,因此心底有一個念頭隱隱騰升而起。
“幾日不見,你這般心急如焚將書生引來寶塔做什么?”白蟾宮推開褚寧生的腦袋,撐著招魂傘往前走出幾步。
血肉生長于桃樹枝間的男人,閉目沉醉地深吸了一口氣:“我嗅到了一股令我無比舒暢的氣味,這個書生身上,有比靈芝仙草更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