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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見縫插針的小步跑過來,一抹臉上的黑泥,小聲道:“下官剛才是氣不過那些吐蕃蠻子……就是那個穿白衣裳的,還說要十里紅妝把三公主弄到吐蕃去!”
周璟彈了彈袖上的柳葉,眼底又恢復了懶洋洋,“嗯,本將瞧著你這京兆尹也是做的膩歪了,罷了,且去豐州做幾年主簿,待皇上什么時候想起你,你再回來!”
那京兆尹聽到那輕飄飄的話,可是每一句卻響一把尖刀插在了心口上,豐州靠近各種蠻夷,搞不好小命都沒了,哪還能等到皇上召見……早知道就該拼命保護三公主的。
單修謹看到京兆尹懨嗒嗒的走了,便靠近周璟道:“京兆尹也是忠心耿耿,把他流放到豐州,似乎過了些……”
周璟望著遠處的紅燈籠,淡淡道:“不流放到豐州,就會被吐蕃的遣西唐使一口咬死。那宋麟能用八年就坐上左相,手段不一般。”
單修謹沒想到那個被揍的人竟然是謀算千里的宋麟,不由的心頭一震,當年那宋麟用一個假流民,竟滅了整個慶州。
周璟掃了一眼地上的棋子,方才在棋盤上交鋒,雖說他招招緊逼,可是那宋麟卻是樹上開花,手段不同凡響,若是不為松維二州,這殘局到真不知孰勝孰敗。
周璟縱身上馬,想起那緊緊捏著帕子的金枝玉葉,便急匆匆的去了公主府。
別看那小東西腿腳不利索,可是一出門就是個惹禍胚,自己若不去,她可是真要跟著那男人去了吐蕃?!
盡管猛揍了宋麟,可是周璟心里還是有股火,從見到宋麟用扇子挑著那丫頭的下巴開始,這火兒就燎原了。他倒是沒想到自己竟為了一個女人,生氣成這般。
待到了公主府時,甄明玉正趴在桌上接民間的單子,正抬筆準備寫字,就見周璟一把推開了門,她深呼了一口氣,將筆觸在下巴上,訕訕的看著他。
周璟立在珠簾處,看到三公主用筆戳著下巴,一張粉瑩瑩的小嘴兒微微的張著,那雙流光轉盼的眸子訕訕的望著自己,讓人恨不得摟在懷里,重重的親上幾口。
那一向眼高于頂的吐蕃宰相,想十里紅妝娶她,也倒不假。這小東西真的是清艷的讓男人把持不住……
第26章
掀開珠簾,周璟抽出了甄明玉手中的毛筆,抬手捏著被筆戳出紅印的下巴,看到她手里的小紙條道:“許你給那些土老包子做事,不過是為了讓你開心,若是過了頭,那偏門可就關了!”
三公主不由的撇了撇嘴,現在過了頭的,只有你這個駙馬爺!
不過她還是溫婉道:“駙馬方才在十字街頗為勞累,本宮想著夫君勞累,本宮自然不可獨享安逸,所以就寫了幾筆,也是為西唐百姓分憂。”
說完,發上的金絲繩便滑了下來,柔膩的長發絲絲縷縷的落在肩上,方才在十字街經歷了那些事,覺得身心緊張,便在浴桶了泡了一個熱水澡,頭發用了順滑的香膏,難免有些不好梳攏。
周璟看到甄明玉頭發沒有束好,自然以為她方才在十字街上受了驚,那個宋麟雖說在朝事上頗有原則,可是在風月上卻是個是非不分的,一看這丫頭的發髻就該知道她是嫁過人的,那廝竟然還想十里紅妝把她帶到吐蕃,簡直放肆!
再說,那個吐蕃蠻子若是半路上起了賊心,她又是個腿有疾的,到時候真不知那死東西怎么欺侮她……
甄明玉看到周璟眼底泛起了濃墨重彩,覺得他這紈绔脾氣八成又要發作一番,便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溫軟道:“駙馬日理萬機本就勞累,方才還跟那吐蕃蠻子對弈,想必頭腦要發脹酸澀了,本宮前些日子跟著宋參將學占星,有一種消乏的手法……”
說完,便伸手從書桌上拿起一個小小的黃紙片,笑著按到了周璟的手里。
周璟放到鼻尖一聞,便順勢躺在了甄明玉的膝上,“說的也是,公主你體貼為夫,為夫也委實有些頭疼腦熱的”說完便拉著她的手親了親,放在了太陽穴上。
房里服侍的丫鬟瞧見了,便紅著臉出去了。
三公主看到他悠閑的躺在自己膝上,不由的抿了抿唇,其實那小黃紙片是用薄荷和紅花浸泡過的,只要壓在太陽穴,隨便按按便是了。他府里不是還有個通房,到時候紅袖添香的,自己也好解脫。
誰知周大將軍竟借坡下驢,直接躺在了她的膝上,還舒服的閉上了眼睛……這擺明是要她這個做妻子的服侍一番。
不過,看到他環胸時,甄明玉便再也沒有理由把他往別處推。
她一直看到這男人揍吐蕃蠻子,可是卻忘記了他也是個血肉之軀,修長的手指骨節上破了皮,血冒了出來,好像是隨便的一抹,那血肉都有些模糊了,瞧著都疼。
雖說今日十字街上的事有些叵測,可是近些日子寧王活動的實在頻繁,他的確該留在光順門而不是帶兵來十字街,這下又該被言官罵街了。
甄明玉清楚周大將軍現在對她正起著興致,不過這次的確像是一個著急妻子安慰的男人,說到底這次也的確該感謝他。
她嘆了一口氣,伸手從桌上取過一個白瓷瓶子,伸手將他的手指抬高,細細的用棉花團沾著斷續膠抹在了血肉模糊的地方。
那斷續膠雖說是太醫院的珍品,不過那東西抹在皮膚上就像是拿著一把白鹽撒在傷口上一般,十分的灼疼。
甄明玉看到他微微蹙了蹙眉,但是依舊閉著眼。
待用白布條包扎好后,甄明玉便想推開他,誰知剛抬手摸他的頭,就被他一下抱起,大步走到了內室的拔步床上。
甄明玉訕訕的看著他的臉,“駙馬……你可否起身……壓得本宮喘不過……”話還未說完,一張薄唇便斜風細雨的壓來過來,一張靈舌放肆在攻城略地。
甄明玉被吻的喘不過氣,不過腦袋倒還是又一絲清明,因為自家駙馬這次不單單是吻,膝蓋還自然的分開了她的腿。
雖說這次沒有帶腿支,可是若是真的用腿鬧她,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自然羞嚇的蜷縮并住腿,到時候自己不是瘸子的事兒就真真的壞菜了!
想到此,甄明玉便伸手重重的捏了他的傷口處。
周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小東西倒是玩兒起新鮮的了,這基本的動作還沒學會,倒先搞起這等痛感十足的情趣來了。他睜眼,一張薄唇肆意的在她脖間游走。
“駙馬,這等行為與吐蕃蠻子有何區別?都是趁人之危!”
周璟手指上本就血肉模糊了,被她一捏似乎又有些出血了,便一把扯掉了包著的白布條,眼底閃過一絲心煩,可是看到她水盈盈的眼睛,又覺得不忍心收拾她,便皺著清毓的眉道:“公主是為夫最珍愛的人,為夫怎會趁人之危,為夫這是安撫公主,那吐蕃蠻子,為夫會好好收拾他!”
甄明玉推開他,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領子道:“前些日子府里進了新官,本宮還有些事情要交代給他們。駙馬如今是父皇的股肱之臣,應該去朝里做大事,而非青天白日的……”
周璟聽后,薄唇微揚,長臂一揮將三公主攬在懷里,親了親她的眉心道:“白日如何?”
甄明玉覺得這等行為真的逾越禮教了,便蹙著眉推開他的臉,惱道:“白日宣淫!本來就掛著個紈绔的名聲,如今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更荒唐?!”
周璟素來討厭聽這些禮教,可是這些話從小東西小嘴兒里說出來,就覺得軟綿綿熱乎乎的,怎么聽怎么順耳朵。
他將枕頭墊在手下,一雙懶洋洋的眸子放肆的在甄明玉身上游走,看到她惱了的表情,又彎唇一笑,“寧王和陵王一把年紀了,還為老不尊。明明知道你我剛大婚,竟然往府里塞男人,皇上也十分不滿他倆,所以那三個人為夫已經打發了,公主無需安排他們,待府里忙起來,我們在挑選些機靈的過來……”
“公主雖說恪守禮教,可是為夫卻是個血氣方剛的,你們女戒里說萬事以夫君為重,如今為夫久不得公主的雨露,有些陰陽失調,還望公主垂憐為夫,賞賜為夫一個陰陽交合。”
甄明玉聽到這句話,眼珠子差點兒跌在地上,這個男人還真是對得起那紈绔的名聲,句句都是不正經,這般荒淫的話,也不知他如何說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