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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西突厥大皇子逼宮后大力的收服各方力量,雖說多是一些年老的,可是那些老的卻都是些手握兵權的。西突厥兇性又好戰,若不帶兵提前駐扎,靈州壓根就無法保住。若是手下有二十萬重鐵騎,就算踏平西突厥也沒問題,可是實際情況卻差強人意,整個西唐剛恢復穩定,重鐵騎不過五萬,說踏平突厥無異是癡人說夢。
西突厥發動兵變攻打靈州,不超過一月,就會徹底攻占靈州,所以一向先知先覺的周璟有些著急上火。
不能坐以待斃,干脆帶周家軍駐守靈州,來反客為主。
到了第二天,周璟便收到了皇帝的圣旨,為了表示嘉許,還賞賜了一壺上好的白酒,之前皇帝都是把這酒藏著掖著,可是這次也是沒辦法了,周家軍在外賣命,那金燦燦的龍椅遠比藏著掖著的白酒重要。
甄明玉伸手端起酒壺,晃了晃里面那清冽的液體,濃烈的酒香從壺嘴兒冒了出來,她看了周璟一眼,“駙馬不喜飲酒?”
周璟笑吟吟看了甄明玉一眼,“大婚時,我荒唐了些,說起來臣和公主還未曾飲過交杯酒。”
“交杯酒?”甄明玉想起大婚時的場景,不由的有些窘迫,“其實……當時便是在,也未必會喝,因為宮里的嬤嬤并沒有教給本宮這些……”
“臣教公主便是?!彼媪藦澊剑^微微一低,就這甄明玉的手里的杯子,一飲而下,甄明玉不由的睜圓了眼睛看著這所謂的交杯酒,誰料正看得起勁兒,卻被他抱在懷里,三步兩步的就將她壓在了榻上,薄唇壓在她的粉唇上,舌尖微挑,清冽的酒就順著唇齒一路進了甄明玉的腹中。
甄明玉頭一回飲烈酒,只覺得那烈酒從胃里一下竄到了腦門兒,嗓子里有些辣乎乎的,手卻不由自主的圈住了他脖子,周璟壞兮兮一笑,伸手一把拉開了甄明玉的里衣,“指不定臣從西突厥回來就受傷了,還是傷到了哄著公主的利器,公主還是好好檢查一番,看看回來后可是變瘦、變短了。”
甄明玉蹙著眉,早就知道他嘴里沒個正經,總覺得在床榻上會好些,沒成想這張嘴真是欠的該用麻繩穿針縫起來。
蠟燭微微的晃著,周璟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半舉高放在頭頂,薄唇貼近脖頸,牙齒一合將粉色的肚兜繩兒一下咬開了,一路煽風點火的,甄明玉只能緊緊抓著枕頭,身子酸的抬挪不動。
床榻間氣息交纏,低壓深沉的嗓音從床榻的縫隙中傳出來,“明玉,喊我的名字……”他親著她的外耳,語氣有些蠱惑。
甄明玉腦子有些昏沉,只是伸手圈住了他的身子,嘴里喃喃不清道:“周……璟……”
“沒錯,周璟,要記得你這一輩子的男人,只能是我周璟……”他緊緊圈著她,彷佛要將她鉗到身子去,床榻也晃得吱吱呀呀的,彷佛一瞬間就能散架似的……
“如果,我不幸戰死在西突厥,你也要為我守靈三年再找別人。這樣我留在人世的魂,也能再陪你三年。”他吸吮著她的細頸,語氣纏綿又篤定。
周璟……甄明玉半睜著眼睛看著他那張龍章鳳姿的俊臉,側過身去親了親他的唇,“駙馬,不會戰死……你若戰死,本宮會立刻改嫁!”
剛說完,只覺得整個身子都痙攣抽搐,身上那人卻像是揮鋤耕地的老農一般,緊緊握著鋤頭,一下猛似一下的耕種那塊只屬于他的肥田。
那一刻,興許是鬼使神差了,甄明玉腦中竟萌生出一個要為他生孩子的念頭……
可是聽說生個孩子會很疼,還是算了……
半晌,他湊在她的細頸處,低低道:“努力耕耘……爭取三年抱倆,五年抱三?!?
甄明玉無力的抬手打了他一下,蹙著眉表示拒絕。
他揚唇低笑,咬著她的耳垂道:“罷了,那臣就再努力些服侍的公主殿下舒舒服服的?!?
甄明玉伸手抵著他的下巴,呢喃道:“累了,不要?!?
明明喊著公主殿下,確實煽風點火的孟浪起來,“不要?”
公主:“不……”要字還未說出口就被他系數吞在了肚子里,這男人素來是聽半截子話的,把公主的不要自行理解為不要停。
甄明玉閉上眼睛,任由身子在酸軟中沉浮,的確當年小看了他的,這體力的確是猛將的楷模,而自己把公主的臉面敗光了。
半夢半醒間,周璟抱著她泡了泡熱水澡,待親手給三公主殿下清洗干凈后,又抱回到床榻上,一床紅錦被蓋住了小鴛鴦,他靜靜的看著甄明玉的眉眼,半晌嘆了口氣道:“武將不惜命,我從來沒珍惜過這條命,可是方才那刻,我忽然想,萬一我死在西突厥,你被人欺負了怎么辦……”
“不過想了數回,都沒舍得把你推到一輩子安穩的文臣手里……有生之年,倒是盼著你能愛我、想我……唉……”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心,苦笑道:“我是個自私的男人?!?
“本宮也是個自私的女人,你要敢死,本宮就會立刻嫁給別的男人,生一堆孩子,清明中元時,帶著他們到你墳前大嚷大叫?!闭缑饔裎孀∷淖?,喃喃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只手啊……又撒糖……想剁手……
第74章
甄明玉躺在木桶里, 水面上飄著一些鮮嫩嫩鈴蘭花,正哼著小調就見那只調皮的小貓團蹦到了一側的平頭案上, 甄明玉瞇著眼睛看了看,笑道:“你這貓團都忘記看看你個什么性別了,每次泡澡都跳過來,你若是變了妖精,我怕是第一個要蒙臉遮羞的。”
貓團喵喵叫了兩聲, 便瞇著眼睛, 兩爪子交握打著小呼嚕。
唐蓮花端著一銅盆剛熬出來的艾草熱湯, 傾倒在了木桶里,笑道:“昨夜將軍說公主背上起了疹子,吩咐下人熬了些艾草水, 去去痱子?!?
甄明玉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這起痱子的可不止她一人,前些日子那個秦稷應該也被罰的不輕。
甄明玉到了別館時, 只見館內氣氛冷肅,葉正清和彭管家立在正中, 兩雙眼睛嚴苛的商量著什么。
葉正清冷肅著臉, “這堂還沒升,你倒是病的及時, 還做出一副骨頭散架的模樣……整個周家軍里, 就你馬術好,還指望你能訓練一番重騎兵的馬術,你倒好!你可知道西突厥多少狩獵騎?周大哥去了, 那就是送死!”隨后又朝彭管家問道:“可是請郎中看了?”彭管家拱手道:“倒是請了,只是開了方子,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葉正清冷淡道:“一日為周家軍,一輩子皆是周家軍,你要心懷坦蕩就給老子站起來。”說完看了彭管家一眼,就騎馬走了。甄明玉側眼打量了秦稷兩眼。
本來以為秦稷只是周璟的故交,沒成想竟曾是周家軍的股肱,可如今病的東倒西歪的,倒是無可奈何。剛要轉身走,就見秦稷一腳擋在了門口,“你這眼神,懷疑我是裝的?”甄明玉抬眼打量他半晌,沒有說話。
他關上門窗,“公主是責怪在下沒有攔著周將軍?”
甄明玉望著桌上那濃烈的湯藥,武將不惜命,出征護西唐疆土更是義不容辭,她這個做妻子的都沒法勸阻,怎么會責怪一個無辜的人。想到此,甄明玉便緩了緩,“既是曾做過周家軍,當年可以拋棄仗劍江湖,與他同生共死,為何這次確無緣無故的做病死枯老模樣?”
秦稷捂著胸口微微咳嗽道:“是,當年我拋棄了仗劍江湖,跟著周將軍去出征豐州,可是結果把他推到這等權臣的風口浪尖,前線出了什么都要第一時間要灑盡熱血,而皇上卻暗地里培植寧王黨羽……”
他沉默了半晌,望著桌上的花瓶道:“如今西唐兵權盡在周家,以皇上的性情,待平定西突厥之后,會繼續容忍周家?當年周曙打著吐蕃,皇上直接在后方斷了周二哥的糧草,這才戰死在關外,如今怕是又要重蹈覆轍。”
甄明玉蹙眉,不由的搖搖頭?;始易怨乓詠肀闶侨绱?,臣子做得越多,皇帝就越覺得恐懼。自己父皇明面上處處善待周家,可是私下確實極其虛偽陰險。
過了片刻,秦稷道:“皇上如今是有意在西突厥出兵上做文章,他是明知道西唐沒有重鐵騎的。如今我只能先護好自己,日后才能繼續為周大哥據理力爭,要不,我只能白白跟著他完蛋?!?
甄明玉斂眉扶助了平頭案,睨了秦稷一眼道:“是了,西突厥如今朝局未穩,若非有人偷偷高密怎么會突然帶兵攻打靈州,駙馬若是戰死,西唐下一個將軍除了秦大人,還會有誰?”
秦稷聽到這句話,一雙深沉的眉眼猛地犯了黑沉,他氣呼呼的打量甄明玉半晌,怒吼道:“道不同不相為謀!”說完便氣的發抖的出了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