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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突厥平定,老汗王被大皇子弒殺,世子又遠在西唐,所以雄才大略野心勃勃的世子妃弘吉剌·恩珠,便乘著周璟大勢奪了西突厥的天下。
登基那天,對西突厥百姓高呼,“等穩定西突厥,本汗王將會親自到西唐迎回世子。”弘吉剌·恩珠清晰的聲音響徹在云霄殿上,但是話里的意思卻十分值得琢磨。
西突厥穩定?一個國家永遠沒有絕對的穩定,這種文字游戲唬的過別人,但是這卻瞞不過周璟這邊兒的人,
葉正清轉著手里的茶杯,笑嘻嘻道:“周大哥,我猜著今兒個弘吉剌·恩珠就要過來討你歡心了。”
周璟戰功彪炳,人又生的龍章鳳姿的,那恩珠早就把他視作心頭的良人,如今她順利的把控了西突厥的大權,行為便沒了人控制。
再者恩珠又是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如今周璟替她奪了權,她給他獻上一夜的鴛鴦放蕩夜,也不算是什么。
雪簌簌的下著,寒風習習,恩珠穿著一身傳統的西突厥貴族衣裙,悄悄的進了周璟的客房,還順溜溜的爬上了他的床榻,閉上眼睛笑著,馬上就能和心心念念的良人共赴云雨巫山了。
周璟點好了兵回到客房,剛拖鞋入帳,就見錦帳內恩珠半遮半掩的拉扯錦被朝他媚笑,見他一愣,又嬌婉柔媚道:“將軍可算來了,奴家等的都要睡過去了……”
周璟笑著俯下身,將世子妃抱了起來,世子妃媚笑一聲,伸著手指戳著他的眉心,“原來將軍也是個急性兒的!”
這急性兒的周璟抱著世子妃,面無表情的走到了門口,隨后冷冰冰朝著門外猛地一拋,“哐當”一聲,雕花木門閉上了。
世子妃咬牙切齒的,可是若真鬧起來大約又要惹事了,便凍的哆里哆嗦的走了。
葉正清聽說這件事,笑的樂不可支,跟彭季同等人大扯:“好端端的紈绔,被女流氓逼得門口上了三把大銅鎖……”
銅鎖的確是上了三把,周璟躺在軟枕上,腦中滿是公主府那襲纖影。
一卷書,一張軟榻,晃悠悠的蠟燭。
他笑著逗她幾句,幾本子女戒就噼噼啪啪的扔了過來……越想,腦中的旖旎便克制不住,柔白細嫩的脖子,粉盈盈的小嘴,一旦壓下去,便是極盡歡愉。
那些香艷旖旎,直接沖漲了他的腦門,他起身拘了一把冷水潑在臉上,明個兒便拔寨回營!管他西突厥穩不穩定,他娘的先回去千倍百倍的索取,消盡這無邊無盡的思念。
公主府里也是一場大雪,寶貴妃帶著她的小侄女兒來了府里,那胖乎乎的小手,不住的抓著甄明玉的袖子,“娘……娘親……”
寶貴妃嗑著瓜子兒,溫和道:“瞧你多招孩子喜歡,等周璟回了,你們也生上三個幾個的……”
甄明玉笑著揉了揉眉心,“他也是不正經的,這個時辰怕是早就被旁的女人爬床了。”
寶貴妃猛地一抖,不由的抬眼看了甄明玉一眼,嗓子里也像是吞了炭火一般,那世子妃被扔出來的事兒究竟說還是不說?
唐蓮花看著寶貴妃馬上就解套的嘴,忙端著一盞桃花羹上來,替周璟說話道:“將軍現在潔身喜好的很,不是那等拴著狗鏈子還往外跑的,公主不必擔心。”
甄明玉淡淡一笑,“你這話倒是風趣,駙馬聽了怕是要跳腳的。”
唐蓮花靜靜的看著她唇邊笑的淺淺的梨渦,她本來是瞧不上這個三公主的,可是如今越看越覺得好,性子雖說軟綿綿的,可是不經意間就讓人眼前一亮。那硝石圍魏救趙的法子,她就是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的。
可便是出了這等精妙法子,也是低低調調的,從來沒說爭名奪利,她便是做了女人都情不自禁的喜歡,更別說周大將軍。
第80章
因著三公主府和尚書夫人家只隔著一條長街, 尚書夫人自打上次在大戲樓與甄明玉相識之后,便帶著她的女兒曲煙兒來了公主府。
一進公主府, 就見這府邸與尋常皇親國戚的極為不同,雖說是在原來相王府的原址上修建的,但是如今的布局卻更加寬敞了,院子里的花房更是精心修建的,一掀開簾子滿眼都是江南的花花草草, 門窗都是雕著極為講究的花樣。
這第二進院子是甄明玉住的, 主殿內外都是精致講究的, 就連平頭案上的梅花盆景擺放的位置都十分細心,金器銀器也挑不出什么不好的地方。
戶部尚書見了主殿上的廊柱,羨慕道:“聽說一般廊柱上的紅漆容易折損身子, 瞧著這色澤倒像是天然的, 味道兒也香氣。”
甄明玉也不知這是什么漆料,這些修繕都是周璟安排的, 聽到尚書夫人這般講話,便笑了笑道:“本宮也不懂這些, 都是駙馬操心的。”
“老早就聽外面兒的人說, 周大將軍可是寵著您的性兒,什么都是最好的。”尚書夫人坐在椅子上又拿起桌上的一個鎏金雕花的朱雀。
那朱雀是放在池塘里的, 朱雀頭上鑲嵌著藍寶石和紅寶石, 紅寶石流出冒著熱氣兒的水,冬日里很是好看。
戶部尚書夫人遞給女兒曲煙兒,曲煙兒見到著鎏金朱雀, 想著冬日里金燦燦的朱雀,氤氳冒氣兒的水,不由的贊嘆道:“這倒是新奇了,等裝上后,我要來公主府瞧瞧。”
甄明玉笑了笑,“既是喜歡,送你便是了。”
曲煙兒開心的把朱雀抱在懷里,歡喜道:“難怪周將軍喜歡公主,如今我都喜歡了。”說完從袖子里掏出一枚玫紅色繡著福字的荷包送給了甄明玉,這還是江南繡娘做的。
甄明玉將荷包給給身后的唐蓮花,抬頭看著窗外暗沉的天色,濃云卷滾著驚雷,狂風吹的雕花木窗晃蕩,“走,去花房瞧瞧,本宮給駙馬調的藥膏還在那邊兒。”說完,便顧不上將要下雪的天氣,急匆匆的去了花房。
唐蓮花和幾個丫頭忙拿著防風雪的大氅,小步追了上去,她昂頭看了一眼濃云密布的天空,瞧著這次的雪倒是不小。三公主雖不曾多寫信,可是這般急切的模樣,分明是擔心周將軍的胳膊。
待收拾妥當藥膏,就看到玉簪花旁的一封書信,看到后甄明玉心里就驟然一抽,上面是反寫的小楷:皇帝昏庸,沉耽女色,必然崩殂于女人身上……
整個上都能反寫小楷的只有徐長纓,雖說父皇對她不怎么樣,可是父親畢竟是父親,血脈相親的關系,若是徐長纓把對自己的嫉恨算計在父皇身上,他又是昏庸的,必然會被女子算計的體無完膚。
她一陣惶然,唐蓮花端著茶盅走過來,好心提醒道:“公主,最近上都出現了一個采花賊,聽說是從溪原那邊兒過來的,經常用迷藥對閨閣女子下手,前個兒禮部尚書家的庶女就被玷污了身子……大理寺捉拿了好幾天,都沒有捉到。”
甄明玉聽完,只覺得手腳有些發冷,再加上窗外飄灑的雪花,只覺得那陣陣寒風就刮在腦門兒上,越想越覺的心頭恐懼,小腿兒也開始瑟瑟顫抖。
如今經歷了這些,甄明玉委實猜不透徐長纓的手段,他本來就瘋狂,這采花賊和謀害父皇的事兒……與他也脫不了干系。
“一個公主,黃袍加身的做了女帝,如今皇帝歸來,本就該死!她都嫁過人了,還要跟著你到荊州,還整日裝作滿肚子女戒女訓的模樣?”楊嘉洛咬著牙,“上次在羅州就該直接殺了她,或者把她塞給那些又肥又丑的老官員。”
“當時的環境你不是不知道,她處在那個境地,理應做出那般選擇。”徐長纓瞇著眼,繼續道:“甄明玉自然是該死,不過死在羅州就太可惜了,周璟在乎她在乎的要命,將她作為獵物射殺著玩兒,才最有意思。”
其實她雖說相信徐長纓的話,不過她是恨透了三公主的,總覺得該千刀萬剮才能一解心頭之恨。徐長纓淡淡的一句話,像是給甄明玉做了處置,可是卻讓她滿心的仇恨無法發作。
她紅了眼,朝著徐長纓吼了一聲,“你若是真的想殺甄明玉,早就動手了!你總說懲罰,可是懲罰就能代替剮了她?”
最后那怒吼竟變成了嘶聲力竭,“你的江山是因為她才覆滅的,你要恨著她,要將她當成千刀萬剮的敵人!”
“啪啪”兩聲,一章粗粒的手掌迎面扇了下來,徐長纓面無表情,拿出帕子擦著掌摑了她的手,“她不是你,她是西唐三公主,你有什么本事能將她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