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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顏仔細回想了一下,倒也不算太擔心。現在是1976年,雖然自己是穿書,很多地方因為和諧的原因作者采用了半架空設定,但恢復高考的時間還是沒變,也是77年。
這就意味著,自己只要再堅持一年,努力通過高考,就能看到與自己天人永隔好幾年的父母了。
舒顏的眼中逐漸有了神采,想到一直疼愛自己的父母,臉上就帶了幾分笑意。不就是下鄉(xiāng)干活一年嘛,只要能見到父母,舒顏覺得就算下鄉(xiāng)的日子再苦,自己都能撐下去。
跨過半個小腿高的木制門檻,舒顏仔細看了看知青點的全貌。大河村是整個青山鎮(zhèn)最偏遠的村莊,來的知青也不多,按照當地的建房習慣,中間是堂屋,鍋碗瓢盆等東西全在堂屋里,左右兩邊各有三間小房,舒顏的房間就在右邊的中間,旁邊是和舒顏一起下鄉(xiāng)的知青許芳芳,也是原作中三了張紅梅的人。
舒顏正在回憶劇情,許芳芳和另一個知青陳平已經到了。現在知青點就只有他們三個新來的知青,前幾年下來的知青已經在村子里娶妻生子,搬了出去,舒顏他們住著倒也不覺得擁擠。
思忖間許芳芳和陳平已經到了,許芳芳一見到舒顏便吃了一驚,提高了聲音道:“呀,舒顏你怎么站在這里發(fā)呆啊?身體好點了嗎?”
舒顏回神,對著兩人點頭淺笑道:“多虧村里的張紅梅同志給我送了藥,現在好多了。”
很好,自己才穿過來不到半個小時,女主女配男配全都見了個遍,就差穩(wěn)重可靠的男主還沒出場。
舒顏表示自己這個炮灰壓力有點大,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被狗血潑一臉。
陳平倒是一副白白凈凈的斯文樣,完全看不出后面拋妻棄子謀害原配的黑心腸,此時正一臉擔憂地看著舒顏,輕聲道:“舒顏同志,你還是再去休息一下。我們來的比較巧,稻谷都已經收完了,只要曬谷子,活也不多,養(yǎng)好身體要緊。”
許芳芳暗自瞪了舒顏一眼,同樣附和道:“是啊,你多休息幾天也沒事,反正你長得好,村里多的是人想幫你干活!”
舒顏的頭又開始疼了。
第2章 口角
如果說舒顏對陳平這個渣男是厭惡的話,許芳芳就讓舒顏感到惡心了。
至少舒顏在看書的時候,怎么都想不到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極品,能夠那么理直氣壯地傷害別人還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原著中,許芳芳和陳平同是海市人,下鄉(xiāng)后經常湊在一塊兒說話。也正是因為如此,兩人就自然而言地走到了一起。然而陳平在干活時不幸被砸斷了腿,許芳芳無法忍受照顧愛人的苦悶日子,便向陳平提了分手,并且快速地和村里的富戶江大川在一起了。
然后,暗戀陳平的張紅梅不忍心看到心上人憔悴失落的樣子,經常給陳平送吃的,順便幫陳平干點活。一來二去,兩人也就好上了。
陳平與張紅梅結了婚,許芳芳也和江大川走到了一起。
要是沒有后面的知青返城政策,兩人這輩子也就這么過了。
結果政策突變,首先是恢復高考,陳平和許芳芳雙雙落榜,卻也重燃了回城的心。等到后來的返城政策一出,二人便不顧枕邊人和孩子,麻溜地收拾好包袱頭也不回的返城了。
許芳芳就這么賴上了陳平,說什么她和陳平本來就是一對,是張紅梅死不要臉搶了她男人,現在她和陳平都能回海市了,那就應該重新在一起!
舒顏當初看文的時候就被許芳芳的厚顏無恥給驚呆了,明明是她先放棄的陳平,到頭來竟然成了張紅梅的不是。這種理直氣壯顛倒黑白認為自己是太陽的人,舒顏真是敬謝不敏。
不過,狠角色還在后頭。最讓舒顏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陳平的母親。
陳平回城后倒也還有那么一丟丟的良心,心中對張紅梅和孩子不無愧疚。思忖再三,還是向家人坦白了自己在鄉(xiāng)下娶妻生子的事實。結果卻被陳母毫不留情地否定了張紅梅的身份,一個鄉(xiāng)下泥腿子,哪能當自己的兒媳婦?說出去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再加上許芳芳經常跑去找陳母獻殷勤,陳母也認許芳芳這個兒媳婦,在鄉(xiāng)下結了婚又怎么樣?反正自己兒子也有孩子了,誰也別嫌棄誰,這姑娘家境也不錯,比自家好了一大截,父母也都是體面人,和這樣的人做親家,才不跌份兒!
陳母和許芳芳強勢,陳平本身對張紅梅也沒有多深的感情,便半推半就同意了和許芳芳的婚事。
人的下線一旦跌破,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多么可怕的樣子。
等到性子烈的張紅梅找到海市發(fā)現一切后,陳平和許芳芳的孩子都兩歲了。
崩潰之下的張紅梅揚言要去陳平的單位鬧,讓領導看看陳平是多么狼心狗肺的一個畜生。還有許芳芳,又是多么一個不要臉的賤貨。
就這一句話,成了張紅梅的催命符。
許芳芳和陳平聯手害死了張紅梅,拋尸荒野。
張紅梅短短不到三十年的上輩子,就這么結束了。
舒顏想想今天見到的那個善良熱情的姑娘,就忍不住心疼。好好的小姑娘,就是因為眼瞎看錯了人,白白丟了性命,渣男賤女卻還活得好好的,自己要是張紅梅,恐怕重生后跟他們同歸于盡的心都有了。
許芳芳見舒顏不搭理自己,脾氣又犯了,忍不住尖著嗓子道:“喂!跟你說話呢,干嘛不回話?真是沒禮貌,還說是首都來的呢,真沒素質!”
舒顏冷笑:“對著沒素質的人,自然不需要素質。”
“你這話什么意思?”許芳芳跳腳。
舒顏瞥了她一眼:“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另外,許芳芳同志,你太吵了。好心提醒你一句,公共場所大聲喧嘩是沒素質的行為。”
說完,舒顏也不等許芳芳繼續(xù)尖叫咒罵,徑直回房拿上自己的水桶出門去了。
身后的許芳芳還在用眼神狠狠地瞪著舒顏,舒顏也懶得理她。真以為普天之下皆她媽呢,人人都得慣著她,什么毛病?
要說委屈,自己好端端地在二十一世紀舒舒服服地過日子,突然就被老天爺扔到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難道不比她委屈嗎?
陳平想當好人,舒顏可沒打算慣著許芳芳的臭毛病。誰不是小公主咋滴,擺什么高貴城里人的譜呢?
舒顏提著桶,循著原主的記憶往河邊走去,準備打點水回去擦擦身子。這會兒正值三伏天,雖然好曬谷子,但人也熱得受不住,原主之前就中暑了,再加上體力不好,就這么不知所蹤,換成了舒顏。
經過村里的曬谷場時,舒顏看到了正在守著谷子的張紅梅,不由停下腳步朝她笑了笑。
張紅梅正在摘打下的小稻穗上面的稻谷,見舒顏沖著自己燦爛一笑,也回了她一個喜悅至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