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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顏頭都大了,一邊回想著上輩子的政治課本,一邊斟酌著說了幾句,力求自己不出錯。雖然現在某革已經結束了,但遺毒還在。萬一自己哪句話戳了這位大佬的肺管子,自己怕是也落不著啥好,之前刷的好感值都白費了,那多冤吶!
不過看著首長越來越亮的眼神,舒顏忽而就淡定了,心說自己這應該是摸準了大佬的脈,繼續說下去就成。
果不其然,在聽到舒顏說到黑貓白貓的觀點后,一號首長不由大笑,指著舒顏樂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回就是來特地逗我開心的呢!咱們現在都是摸著石頭過河,每一項政策的施行,必然有利有弊,現在大家可沒少罵我走資派,你倒好,都要把我夸到天上去了,盡會說好話。老顧啊,你這孫媳婦,口才可比你強多了!”
顧老將軍那肯定是無條件站舒顏,立即笑道:“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就現在的形勢看,不少人已經解決了溫飽問題要奔小康了,證明您這條路是對的!舒顏說的沒錯,沒錢怎么過日子?人們的衣食住行,哪樣不是錢?國家的負擔就更重了,方方面面都要燒錢,再不想想辦法,談什么振興中華啊?其他的咱們不說,就看現在,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是不是比大鍋飯時期強多了?你沒錯!”
一號首長無奈地搖頭笑道:“你啊,還是這暴脾氣!”
說是這么說,一號首長臉上的滿意之色卻是騙不了人,到了他這個位置,別人到底是有心討好他還是說的真心話,他自然能分辨得清楚。顧老將軍自然不用多說,他們可是過命的交情,對方說的到底是客套話還是實話,一聽就聽出來了。
舒顏的話雖然夸張了點,但是在提到改革開放時,舒顏眼中的光彩也騙不了人。一號首長都奇怪,自己作為提出改革開放政策的人,對這項政策的信心竟然還沒有舒顏大,也是奇事一樁。不知道這個小姑娘為什么會這么堅定的相信這項政策,不過看到自己的主張有了忠實的擁護者,任誰心里也會樂上一回。
更何況舒顏也不是瞎扯淡,提出來的許多設想,仔細琢磨琢磨可行度非常大,一號首長越聽表情越嚴肅,到了最后,竟是惋惜道:“你這樣的才華,不走官途,真是可惜了。”
舒顏頓時黑線,心說就自己這點斤兩還去混政圈?怕是被人坑了還得幫人數錢呢。這里頭的水太深,自己還是安安穩穩地當個包租婆,躺在租金和分紅上悠哉悠哉過上一輩子得了。明明有簡單模式能舒舒服服過完一生,干嘛要想不開去挑戰死亡副本?圖啥呢?
一號首長似乎也想到了這茬,沒再開口,低頭回想了一遍舒顏剛才地話,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已經帶領全國人民走上了一條康莊大道,內心亦是歡喜,又試探地看向舒顏,溫和地笑道:“你還有什么想法?一起說出來。”
又轉頭看向顧老將軍,感慨道:“現在的大學生可真了不得,可比我們當初強多了。這也好,一代強過一代,國家才能有個好未來。”
舒顏連忙搖頭道:“我能想到的都說了,您別笑話我見識少,胡說八道就行。”
開玩笑,難不成自己還要在這說說改革開放三十年來取得的成就?怕不是下一步就得被送去切片去。
一號首長也不再多問,順手端著茶杯低頭啜了一口。
顧老將軍見狀,立即帶著舒顏離開。回去的路上,顧老將軍將舒顏夸了個天花亂墜,愣是沒給舒顏一點插話的機會。
回到顧家后,興奮勁兒還沒過去的顧老將軍也沒閑著,又催著舒顏去注冊公司,自己還領了倆勤務兵跟著,生怕舒顏搞不明白個中流程。
舒顏無奈,只能跟著顧老將軍去了工商局,全程都沒讓她費心的地方,顧老將軍全都一手包辦了。
就是在公司的名字上,顧老將軍提出的名字差點讓舒顏嗆死。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后,舒顏趕緊打住了顧老將軍想把公司取名為“順風”的想法,自己隨便編了個“安寧”公司,這才松了口氣。
等到公司的證件全都落下后,跑去部隊打戀愛報告的顧淮寧也請假回來了。舒顏頓時望天,這位回來了,貌似訂婚宴也該辦了?
第116章 商量婚宴人員
顧老將軍見顧淮寧回來,臉上的笑容就沒消過。傅云安也跑來湊了個熱鬧, 時不時又打趣舒顏一番, 見舒顏站在一旁裝壁花, 傅云安便忍不住調侃道:“老顧, 你那么啰嗦干嘛?沒眼色了,人家小兩口這么久沒見,你不得給他們騰點地方, 讓人家好好說會兒話?”
舒顏頓時無語,心說您說這話的時候, 要是不拿能膩死大象的打趣眼神看著自己就好了。
偏生顧老將軍這會兒又捧了回哏, 一本正經地點頭道:“也是,瞧我這糟老頭子, 還真沒注意這事兒!老傅,還是你心細!來來來,咱老哥兒倆去喝一盅, 把地兒騰給小兩口。”
說完, 顧老將軍又故意嘀咕道:“老頭子還想著抱曾孫呢。”
舒顏頓時大窘, 臉色微紅艱難地維持住臉上的笑意, 看著兩位老小孩說說笑笑的往外走。
再一看顧淮寧, 這位也是一臉笑容, 眼角眉梢都是喜悅。舒顏不由微微一怔,自己倒是很少看到顧淮寧這么喜氣洋洋的樣子,看來他怕是盼這場訂婚宴盼了許久。
這么想著,舒顏心下頓時泛出絲絲縷縷的甜意, 拉著顧淮寧的袖子仰頭問他道:“傷口還疼嗎?”
顧淮寧搖頭,伸手握住舒顏的手,低頭認真地看著舒顏的雙眼,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最終輕輕在舒顏眉心落下一吻,輕笑道:“原本以為還要等幾年,沒想到現在就能辦婚宴,我終于能昭告天下,你是我的了!”
舒顏白他一眼,輕聲哼道:“咱們這可是訂婚宴,怎么被你這么一說,就跟結婚似的?”
顧淮寧低笑,伸手將舒顏摟進懷里,貼著她的耳朵柔聲道:“除了沒有結婚證,不就跟結婚一樣嗎?要是咱們還在大河村,辦上這么一回婚宴,那可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舒顏心說那你是沒見著鉆了這個空子拋下家人回城的知青,同他們成親的村民就因為這個被坑慘了,還傻樂呢?
顧淮寧卻興奮地盯著舒顏,眼都舍不得眨,低聲笑道:“你不知道,這回我去打戀愛報告,戰友們都問我怎么不打結婚報告,他們可都知道了我有個對我一心一意的好媳婦兒,個個兒都跑來叮囑我,說是這么好的媳婦兒,可不能讓你給跑了。”
舒顏頓時失笑,調侃道:“那你打算怎么辦?打斷我的腿不許我跑?”
顧淮寧無奈地搖頭,伸手點了點舒顏的鼻子,輕聲道:“你啊你,有你這么咒自己的么……”
語氣中的滿足與愛意讓舒顏心尖都在發顫,強撐道:“我這不是給你出主意嘛。”
顧淮寧低低一笑,胸腔震顫的幅度讓舒顏面色更紅,而后舒顏就聽見顧淮寧喑啞的嗓音低聲道:“我怎么可能舍得打斷你的腿。要是你想離開我,肯定是我做的不夠好。真有那么一天,我只會后悔自己做的不夠,只希望你這輩子永遠順心,安安穩穩地過完一生。”
舒顏的睫毛顫了顫,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緣故,顧淮寧這種糖分不足的情話竟然格外戳舒顏的心,舒顏下意識地伸手摟緊了顧淮寧的腰,低聲撒嬌道:“那你要一輩子對我好呀~”
顧淮寧微微一笑,眉眼一片柔和,右手攬著舒顏的腰,左手撫著她烏黑的長發,低低地嘆了一聲:“那當然。”
他們這邊說著土味情話你儂我儂,外頭的顧老將軍和傅云安則捂著嘴偷笑。傅云安伸手輕輕推了推顧老將軍,拉著他到了隔壁的廂房,這才挑眉打趣道:“看這架勢,你心心念念的曾孫可就不遠了!”
顧老將軍滿足地點頭道:“那可不,我就盼著他們小兩口和和美美的,再生下個孩子,一家子高高興興地過日子,多好!哎呀,老傅啊,當年在大河村的時候,我真是做夢都沒想到還能這一天啊!也不是我想催他們,我啊,就是怕自個兒身子骨不爭氣,撐不到他們給我生曾孫的那天咯!”
傅云安頓時往顧老將軍的背上拍了一巴掌,翻著白眼埋怨道:“孩子們的大好日子,你說什么喪氣話呢?我這身子骨可比你弱多了,我都沒想這事兒,你瞎琢磨什么呢?我看啊,你就是閑的!真換成在大河村的時候,連飯都吃不飽,也沒見你擔心自己撐不過去啊!真是。什么毛病?讓倆孩子聽到了,多掃興!”
顧老將軍頓時搖頭笑道:“老咯,不中用了,孩子們都長大了,我想想自己的身后事又怎么了?”
傅云安又給了他一巴掌,而后拖過他的手仔細一把脈,沒好氣地又送了顧老將軍一對兒大白眼,郁悶道:“得了,就你這身子骨,再活二十年都不是事兒!底子好就是好,首長調養了好幾年,那身子骨,還比不得你一半呢!”
顧老將軍頓時挑眉:“你給首長調養身子去了?”
傅云安抓了一把瓜子,隨口道:“不止我一個,我這一幫有點名氣的老家伙都去了,情況還行,就是憂思過度,再加上當年下放時吃了不少苦頭,現在又沒個放松的時候,可不就越來越差了么!”
顧老將軍頓時皺眉,四下看了看,這才壓低了嗓子問道:“沒問題?”
傅云安樂了,把手中的瓜子塞了一半塞進顧老將軍的掌心,而后笑道:“放心,沒什么大事兒!多多調養就行。再說了,以首長的為人,真要有事兒,也不會把我們全都叫過去給他診治一回了。明擺著想讓我們給他宣揚一下他的身體情況,給其他人吃一顆定心丸。不就是擔心大伙兒怕他像主席一樣,突然就沒了嗎?到時候站錯隊的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