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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和驚訝地說:“哇,業哥,你居然來給我們助威了,我都沒發現……”
“這位是子途的哥哥?”侯曼軒向蘊和投去求助的眼神。
“對。我叫龔子業,侯小姐你好。”龔子業伸出手,和侯曼軒握了握,不管是語言還是禮儀都是禮貌的,但并沒有讓人感到一絲友善,讓人覺得他只是想要展現自己的教養而已。
侯曼軒忽略掉了他這一份疏冷,對男人友好地笑了笑:“你好,龔先生,久仰大名?!?
但他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說:“不,是我對侯小姐久仰大名。謝謝你對我弟弟的影響,是你成就了如此一個大明星?!?
這下侯曼軒知道了對方不爽的情緒是怎么來的。她只是靜靜笑著,等他的后文。果然,他用右手理了理左手的袖口和手表,緩緩說道:“本來我指望他能成為我的左右臂,結果他選擇了他認為更棒的出路,我又能說什么呢?!?
侯曼軒覺得這個劇情走向有點熟悉,仿佛在戚弘亦家中也曾經有過類似的劇情上演,只是那邊的長輩比龔子業無禮多了,直接管她和戚弘亦叫“戲子”。她當時忍住了,什么話都沒說。不過,以她的性格不可能永遠這么忍下去,后來因為她,戚弘亦和他老爹翻臉翻得有點悲壯。
這樣悲壯的歷史,演一次就夠了,確實不再需要第二輪。她現在已經不像當年那樣年輕氣盛,比起報復敵人,她更希望敵人變成朋友。此刻,她正想著要如何應對龔子業如此犀利的對話,卻剛好聽見頒獎臺上的主持人大聲說道:“毫無懸念的,有幸拿下年度最佳金曲獎的是——侯曼軒《嫁給你》!讓我們有請侯曼軒!”
侯曼軒這才趕緊收了心,往臺上走去。
因為《嫁給你》她拿獎拿到手軟,可mv音樂盛典自然要更特殊一點。她發表了獲獎感言,連著三首歌,而且日每一首都開全麥,邊跳邊唱累得一直喘氣,但依然嗨翻現場。如此唱功,連一向挑剔的楊英赫都忍不住一直輕輕鼓掌。
第三首歌自然就是《嫁給你》。這一回輪到猜拳獲勝的唐世宇當她的舞伴。
唐世宇雖然性格大大咧咧,但在blast里的人氣并不亞于龔子途,顏值也是對得起blastf門面這一頭銜了。他不是那種英俊的長相,而是擁有成年男子的高鼻梁、宛如發育不全的小小下顎骨、即便腦袋再大一圈也會顯得過度濃密的頭發和比女孩子還美麗的桃花眼,再配上一米八六的反差萌高個子,讓人一看就知道他紅得一點也不奇怪。所以,他剛登場的時候,臺下女孩子的尖叫聲甚至更甚于龔子途登場時的叫聲。
因為跟龔子途那樣身高的舞伴跳過,再跟唐世宇共舞,侯曼軒已經很習慣了。所以,這一首歌很快完滿結束??墒腔氐胶笈_,她發現龔子途自己坐在角落里的沙發上,悶悶不樂的樣子。
“小兔子,你怎么啦?”侯曼軒在他身邊坐下,探過腦袋看著他。
龔子途抬眼看了看她,又微微垂頭看向地面:“……我是不是被拋棄了?”
“怎么可能?”侯曼軒眨了眨眼,“你是指我和世宇跳舞的事?那不是猜拳決定的嗎?只有這一回,以后還是跟你跳啊?!?
“可是,剛才觀眾席反應好熱烈?!?
“那是因為我和世宇是第一次跳,第一次總會激動的,次數多了就不會啦?!?
龔子途這才又抬起頭來,有些小心地說:“是因為這樣?”
“當然,這是很簡單的邏輯吧?!?
龔子途還是沒放過她,儼然地看著她:“那曼軒姐姐喜歡和誰跳呢?”
心跳漏了一拍,但侯曼軒還是露出了穩重的微笑:“當然是跟小兔子?!?
話音剛落,龔子途就握住她的右手,送到他的唇邊,貼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吻了一下。侯曼軒只覺得那一下透過手背肌膚,一直吻到了心底。她正不知所措,剛好臺上主持人又高聲宣布:“年度最高人氣組合獎——blast!”
龔子途抬眼凝視著她,淺淺地笑了:“我去準備表演了。”
侯曼軒把手抽回去,用左手輕撫著他用嘴唇碰過的肌膚。還有一點點濕潤。而他沒有留給她任何給出反應的機會,已經戴上耳機溜到blast隊列中。
blast雖然出場順序有點靠后,但是登場以后的掌聲比前面所有藝人都大多了。侯曼軒回到在貴賓席里坐下,聽見一個男歌手酸溜溜地說:“像什么樣子,一個頒獎典禮被冰火飯被包場,整得跟演唱會似的?!?
而關于侯曼軒和唐世宇的表演,網上也熱烈地討論開了,評論很有意思,大部分是在討論唐世宇差點站樁的細節。而有一條被人贊最多的內容是這樣的:
公子兔的兔太太:“宇宇和曼軒配合得還是挺好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老公是領舞,更懂得找feel,總之看來看去還是他和曼軒更有cp感,特別是那個貼頭的動作,太蘇了啦人家受不了了老公你好性感?!?
侯曼軒這一天心情特別好,回去的路上,她打開音樂app,順手就放了一首龔子途翻唱的《close to you》。這首名曲有很多種版本,但這是她第一次聽到男版英腔的。他的英文發音很標準,可能英國人都會以為是同胞唱的。加上聲音那么好聽,詞尾顫音部分處理得慵懶又性感,一首溫柔的情歌被他唱出了催情歌的效果。而且,原歌詞中那一句“that is why all the girls in town/follow you all around/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girls被他改成了“boys”,聽上去就更有感覺了。
聽完這首歌,她忽然來了靈感,關掉音樂,一路上哼著小曲回家,哼著哼著就把瓶頸的曲子哼完了。這首曲子她四年前就開始構思了初稿,起調是很棒的,但高潮處總是感覺少了點力度,而且一直沒有找到感覺,所以沒有把它發表出來。這天到家之后,她把修改了幾十遍的五線譜拿出來對照,把新曲子謄寫在本子上,一氣呵成。第二天起來以后,她又把這首曲子修改了幾次,但和昨天一樣,腦子里想的都是同一個人。修到某一處,她不知該怎么處理升降調了,但心情一點都沒受到影響,反而捧著臉微笑,覺得這種短暫大腦短路有點快樂。
然后,龔子途的一條語音短信把她從幻想中拉了回來:“曼軒姐姐早安?!?
“早啊兔兔。”她也同樣用語音回過去。
“咦,你叫我兔兔,那我可以叫你曼曼嗎?”
“不可以?!彪m然是在拒絕,侯曼軒的臉上卻笑得更開心了。
“那曼曼姐姐好了。”
受不了,不應該和他發語音消息的。只聽他的聲音就好想見見他本人。心里已經卷起了風浪,但她說話還是很淡定的:“嗯……勉強接受?!?
“曼曼姐姐在忙什么呢?”
“在寫一首新曲子?!?
“這么勤勞,唱給我聽聽吧?!?
侯曼軒看了看自己寫的曲子,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只是旋律,她卻有點做賊心虛 ,不好意思讓他知道自己寫了什么。于是,她只能找個借口推脫:“還沒有填詞呢?!?
“那你哼給我聽聽?”
“這樣,等你有空了,我拿給你看看嘍。”
“好啊,我現在就有空,我在公司。”
侯曼軒要暈倒了。他平時不都挺忙的么,怎么該忙的時候不忙了?可是,想到可以和他見面,她立刻換好衣服,化了妝,飛奔到公司去。
他們又約在奶茶店見面,把曲譜給龔子途的時候,她居然有一種遞情書的錯覺。他認真地看了兩遍,抬頭微微笑道:“果然是曼曼姐姐會寫出的曲子,有你自己的風格,卻又和以前的不太一樣。”
“怎么不一樣呢?”她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比以前溫柔好多,但節奏感依然很好?!饼徸油久掳?,認真地尋找形容它的詞匯,“會讓我想到初戀、婚禮?!?
“初戀和婚禮很可能是毫無關聯的東西呢?!崩缢某鯌偈歉莺胍?,婚禮很可能還是跟戚弘亦,可是初戀的戚弘亦和可能和她舉辦婚禮的戚弘亦完全就是兩回事。
“也可能是完全重疊的東西?!饼徸油径⒅寰€譜說道,“嗯……我來填詞看看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