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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好丟臉?!彼涯樎裨陔p掌中,肩膀縮起來,告訴自己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可是,沒辦法不想。簡直跟感冒咳嗽一樣,每過十多秒,就會有片段記憶涌入腦海。
明明不是第一次。她的第一次是跟戚弘亦,但是初夜過后,除了很明顯的痛,和一點點和少女時代說再見的失落,她并沒有太大的感覺。反倒是戚弘亦的情緒起伏比較大。因為發(fā)現(xiàn)她一直悶悶不樂,他反復跟她確認,是不是發(fā)生關(guān)系太早,是不是他讓她難過了。而當時她只想一個人靜靜待著,接受自己蛻變的過程。
她記得很清楚,當時只有低落。今天她是怎么了,怎么跟龔子途睡了一個晚上,她會心神不寧成這樣……
他的發(fā)梢,他的笑,他的聲音,他的吻,他的眼神,他的低喘,他的體溫,他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干擾她。這種滿腦子都只有一個人的混亂狀態(tài),讓她覺得好不安……這份困擾一直持續(xù)到圍著浴巾從浴室出來,她看見龔子途坐在寫字臺前,一邊喝水,一邊翻看桌上的旅行雜志。然后,她叫了一聲,回到浴室,探出一顆腦袋,有些緊張地說道:“你、你怎么進來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房卡,她才想起昨天留了一張在他房間的桌子上。
他穿著白色的高領(lǐng)毛衣,毛衣領(lǐng)子蓋住了他的下巴尖,袖子也微長,蓋住了三分之一的手背。這樣坐在溫和的陽光中,看上去暖暖的,仿佛和昨天晚上的禽獸完全不是一個人。然而,她已經(jīng)無法直視他這個人了。不管他做什么,穿什么衣服,她總是會想到他的另一面……
“兔兔,幫我拿一下衣服……”她小聲說道。
龔子途把衣服遞過來,她從門縫里接過衣服,“砰”地一聲關(guān)上門。
再次出來時,他為她倒好了一杯水。她接過杯子,眼睛看著窗外,咕嚕咕嚕地把水喝光了。他又伸手來接空杯子,她遞給他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然后猛地一抽手,空杯子掉下去。他反應迅速地接住,放回桌面。
“我們回組里吧?”她底氣不足地提議。明明什么都做過了,為什么現(xiàn)在碰一碰手指都會害羞……
“好?!彼^來牽她的手,她抽了一下,卻被他更用力地握緊。
“又想逃,不準逃?!彼行┌缘赖孛畹馈?
她委屈巴巴地說:“不是我想逃,是覺得很難面對你。”
“為什么?”
“太快了。進展太快了?!?
“后悔了嗎?”
“不后悔,但就是覺得可以稍微慢一……”
話沒說完,她已經(jīng)被他摟入懷中。隔著毛茸茸的衣服,她聽到了他的心跳。然后,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我一點也不覺得快,就喜歡和你這么親密。以后我們會越來越親密的?!?
侯曼軒愣了愣,莫名地,心中感到酸酸甜甜。他從背后撫摸她的頭發(fā),彎下腰來,把下巴枕在她的肩上:“曼曼,我把第一次都給你了,你要對我負責。你不可以渣了我哦?!?
她無奈地笑出聲來,然后點點頭。
接著,他們從酒店回到別墅。這一天blastf在進行拍攝工作,alisa和冰隊的幾個人都在休息,還不時逗弄法國管家的兩個八歲雙胞胎小女兒。侯曼軒下身酸痛,一直坐在沙發(fā)上沒動。alisa蹲在雙胞胎女孩面前,用翻譯器問她們覺得這個房間里哪個哥哥最帥。一聽到這個問題,另外四個男孩子都站直了身子,走近小妹妹,各種假裝不經(jīng)意地凹造型。非常有趣的是,雙胞胎的審美完全一致,她們指了指吳應。
吳應的顏值在一般明星算很高的,但在blast這種神顏團里就有些遜色了,平時走的也是呆萌乖寶寶路線。alisa看了吳應一眼,就選擇了保持緘默。孟濤過去用法語對她們說,你們再看看,誰最帥。雙胞胎還是指向吳應。孟濤又問第二呢。她們指向凌少哲。孟濤問第三第四呢,她們先后指向姜涵亮和孟濤,但姐姐很機智地摘掉了孟濤的眼鏡,把順序反了過來。
姜涵亮拍了拍胸口:“我受到了驚嚇。子途居然不是法國人喜歡的類型?!?
其他人也都表示特別意外。alisa打量了一下龔子途:“是因為太瘦了嗎?”
姜涵亮使勁兒搖頭:“不不,你不知道,子途身材很好的,一點也不瘦。”
總算有人說大實話了。侯曼軒跟著附和:“對的,他不瘦?!?
alisa歪了歪腦袋:“你怎么知道?”
“我看過他的寫真呀?!?
“咦咦咦,難道曼軒也關(guān)注了《chic》!”
侯曼軒只能老實點頭。
“我就知道!”alisa捧著臉跑到侯曼軒身邊坐下,回頭看看龔子途,眼睛笑成了兩條彎彎的月亮,“這小子平時穿得最嚴實,其實深藏不露啊。奶兔奶兔,快脫了讓姐姐們看看?!?
侯曼軒發(fā)現(xiàn)吳應臉色很難看,頓了一下,說:“啊,還是不要勉強他了?!?
龔子途原本一直裝聾作啞,也清了清嗓子:“我們出去吃頓brunch吧?!?
于是,他們找了一家露天餐廳吃飯。龔子途的神顏被法國小女孩diss被吳應和姜涵亮討論了半天。他們正享受著異國審美帶來的全新體驗,突然就有人殺出來打臉了。
那是一個二十出頭的法國女子,瘦高,衣著時尚,神色輕微傲慢,紅發(fā)碧眼,長了一張眼睛距離微遠而臉頰瘦短的“高級臉”。她路過這家露天餐廳,似乎不知道龔子途是明星,只是走過來大方自然地用法語對他說了幾句話。龔子途眨了眨眼,思索了兩秒,擺擺手表示自己聽不懂法語。女子又用英文說了一句話,龔子途又擺手,仿佛英語也聽不懂。女子有些無奈,做了一個調(diào)咖啡、喝咖啡的動作。龔子途還是搖頭。
姜涵亮湊過來說:“子途你在干嘛呢,她說要請你喝咖啡,你怎么不理她?!?
龔子途轉(zhuǎn)過頭去,瞪了他一眼,低聲說:“豬隊友?!比缓罄^續(xù)對女子搖頭擺手,跟第一次出國似的。
終于,女子忍無可忍,翻了個大白眼,拉緊肩上的小香包走了。
“你英文不是很好嗎?為啥要裝傻?”姜涵亮一頭霧水。
孟濤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在法國,邀請喝咖啡有別的意思。”說完,他自己喝了一口咖啡,頭也不抬地繼續(xù)看著手中的英文報紙:“你跟她坐下來喝幾口以后,她就會問你去她那里還是去你那里了?!?
又一個豬隊友!龔子途擔心地看了一眼侯曼軒,皺著眉說:“法國妹子真是太隨便了?!?
姜涵亮不解狀:“子途,你今天是怎么了,跟個剛嫁人的小媳婦兒似的?”
“我哪有。”龔子途笑了起來。
侯曼軒吃著盤中的法式松餅,偷瞄他一眼,覺得這他眉眼真是太好看了,不笑時是冰山貴族,笑起來比兩周大的垂耳兔寶寶還萌。只要不去想他在床上的樣子,還是很溫柔可愛無害的……想到這里,她停止了咀嚼松餅,又記起了前一夜前戲時,他吻著她,輕輕說了一句“曼曼,你也摸摸我”,然后握著她的手,引導到了他身體的方向。她剛隔著布料碰到他,他就很嗓音低沉地喘了一聲,幾乎把舌頭插入了她的喉嚨。然后,最后的衣物被脫掉,扔到了地上,他抱著她,再度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身上。當時的她和白日的她簡直判若兩人,不但沒有因此退縮,還很急不可耐地幫他把衣服也脫了……
天啊,好丟臉!!她放下叉子,又把臉埋到了掌心中,含糊不清地只用嘴型無聲地說著:“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曼軒姐,你怎么了……”凌少哲好奇而擔心地說道。
侯曼軒吞下了松餅,微笑著說:“沒事,想到回國以后工作上還要處理一些事,覺得有點麻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