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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雖然沒機會和曼軒姐姐聊天,但也從珍珍姐那里得知很多她的事,覺得我的追星之旅非常圓滿啦。”她等了一下,沒得到龔子途的答復,又自顧自地說道,“她和她媽媽都好厲害,都是單親媽媽呢。感覺曼軒姐姐更厲害,也很可憐,從女兒出生起就被丈夫拋棄了,一直把女兒拉拔長大……”
“所以呢。”龔子途的聲音不再溫和了。
“我很敬佩她啊,因為我是做不到這樣的。如果生了子途的孩子,不管兩個人感情多不好,我都是絕對絕對不可能離開你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啊,其他男人也不可能把孩子當成親生的看。嗯……我不太明白曼軒姐姐是怎么想的,但是但是,她們那個年紀的女人想法可能和我媽媽差不多吧……”她話沒說完,發現車掉了頭,莫名地看向龔子途,“子途……怎么了?”
龔子途還是看著前方:“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不要啊,我要跟你一起。”
“夜店不太適合你這樣的小女生玩。”
“不要不要,我已經畢業一年了,怎么是小女生了?你都不想我嗎?嗚嗚嗚,我那么久沒見到你,你真的不想我嗎……”
被她這么一鬧,龔子途覺得很累,擺擺手說:“好了好了,別鬧了,我帶你去。”
鄭念可愛又喜歡鬧騰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心里那點小算盤也是被龔子途看得透透的,經常讓他覺得很煩,又很累。很多人都不理解他已經忙成這樣了,為什么還會找這樣一個嘰嘰喳喳又單純到有點傻的女朋友。為了顏?他的顏完全碾壓她。為了錢?不管是個人收入還是家庭背景她都比他差遠了。
看不懂他的人,自然也包括美貌遠甚于鄭念的郭雪旋。到了夜店里,郭雪旋是怎么看鄭念怎么不耐煩,喝了幾杯酒,在恰到好處的微醺狀態下,她徑直走向了舞池中心吧臺旁,對龔子途說:“子途哥,你說你到底是什么審美,怎么會挑個這么一般的女朋友?我以為以你的知名度和個人條件,怎么都該找一個侯曼軒級別的吧。”
又是這個名字,龔子途只覺得心煩。
“不要提侯曼軒。我不喜歡她。”
“曼軒你都看不上?有趣。那……”郭雪旋一只手撐著他身邊的吧臺,一只手撥了撥頭發,和他站得很近很近,擺出s形的體態,“你喜歡我這款嗎?”
龔子途揚了揚眉,離她近了一些,眼睛似笑非笑,帶著一點剛剛睡醒的惺忪:“哦?你是什么款的?”
盡管dj放著節奏感很強的電音,但完全趕不上郭雪旋的心跳速度。和他視線相撞,她只覺得自己快死掉了。她差一點點退縮。這算什么,撩人不成反被撩?她按住胸口,想努力保持鎮定。然后她微微張開口,再用力咬了咬下嘴唇,單純無辜又誘惑地抬頭看著他:“你喜歡什么樣的,我都可以做到呢。”
龔子途笑意明顯了一些,一只手撐在她身后的吧臺上,眼睛看著別處,卻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說:“我女朋友還在里面,你就準備勾引我么。”
他的聲音像貼著她耳膜發出的一樣。身上的香水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簡直像有催情功能一樣。她甚至連他的手指都沒摸到,就覺得快要承受不住胸腔中過多的情緒,連眼淚都出來了。她認輸了,可憐巴巴地抓著龔子途的皮帶:“兔兔,我不是故意的……”
聽見那個“兔兔”,龔子途身體僵住,眼睛瞇了起來。郭雪旋側過臉,好奇地看著他:“兔兔?”
龔子途眉心微蹙,沉默了半晌,聲音也變低了許多:“走開。”
“什么……”
郭雪旋出道以來一直走野性女人味路線,有一個外號叫“性感小黑豹”,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還沒有失手過。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龔子途不想再重復一遍自己說的話,轉身就走。可是,手卻被她抓住了。他回過頭,皺著眉看了看她的手,嚇得她趕緊松了手。但她又很不甘心,追上來擋住他的去路。她趁著酒勁兒上來了,高高舉起手:“你再這樣,我就要打你了。”
發現情況不對,侯曼軒趕緊沖過來,拉住郭雪旋的手:“雪旋,你這是喝高了傻了是不是?回去坐下休息。”
郭雪旋本來就覺得很尷尬,有侯曼軒救場,瞪了龔子途一眼,就大步溜回卡座了。
龔子途笑了:“侯曼軒,你朋友?厲害。”
“雪旋酒品不好,不管她做了什么,我替她向你道歉,你不要往心里去。”
“道歉是隨便說說就行了的?”
“那你想怎樣?”
龔子途拿了一杯“深水□□”,扣在侯曼軒面前。杯底發出清脆的聲響,濺了一些酒水出來。他的聲音卻是輕描淡寫的:“喝了。”
侯曼軒神色凝重地看著這杯“深水□□”。與此同時,吧臺一側的西班牙男歌手用流利的中文說:“龔先生,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侯小姐怎么說也是娛樂圈大佬了……”
“沒事。”侯曼軒擺擺手,舉杯就把這杯酒干了。
胸腔里像有火在燃燒,但侯曼軒只神色漠然地擦擦嘴:“可以了?”
龔子途又扣了一杯“惡魔墳場”在她面前。這是混合了六種酒的烈性酒,比“深水□□”有過之而不及。侯曼軒看了看杯子里□□般的藍色液體,本來想說點什么,但覺得如果真要開口,要說的實在太多了,也不知道從什么開始說起,還不如不說。她頓了頓,接過酒杯,仰頭又把“惡魔墳場”喝了下去。
酒精從口中往下流,簡直就像眼淚在喉嚨里、胸膛里熊熊燃燒。她還沒能從這股酒勁兒中緩過來,龔子途又扣來一杯馬天尼。
侯曼軒已經覺得有些頭暈了,但還是強撐著沒有扶額,只是冷眼看著他:“你這是在報私仇。”
“不是想表達你的歉意么,說話不算話了?”龔子途笑了一聲,“也是,你說話從來不算話。”
侯曼軒咬了咬牙,端起馬天尼,仰頭又喝想一飲而盡。然而她酒量一向不算好,這一杯喝到一半就被嗆到了。她咳的第一聲,龔子途愕然地睜大雙眼,覺得心里一陣絞痛。他剛想上前阻止她喝下去,就有一個人搶在他前面扶住她的肩膀,奪走她的酒。侯曼軒扭頭一看,是那個西班牙歌手。他搖搖頭,無限柔情地望著她:“曼軒,你不能再喝了。來,我送你回家……”
侯曼軒很不喜歡被人這樣觸碰,她按住暈眩的腦袋,卻沒什么力氣推開他。她只聽見龔子途憤怒地說:“放開她!”然后,身邊的外國男人就被推開了。她的手腕被龔子途握住,整個人都被拽了過去。有那么短暫的一刻,她不小心靠到了他的懷里,讓她差點又被擊破防備。她趕緊后退一些,和他保持距離。
龔子途用力很猛,那個男人差點被他推在地上。男人穩住腳步,本來氣氛得想還手,但被龔子途駭人的眼神嚇到了,哆嗦著退了兩步,臉都皺了起來:“jesus christ!龔子途你真的有病!”說完甩手離開。
龔子途卻像根本沒聽到他說的話一樣,捏著侯曼軒的臉頰,冷冷地說:“你知道么,我不會像以前那么蠢的。這一招對我來說沒用了。”
她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他:“子途,我什么都沒做。”
“你不用做什么,也不用說什么,因為我根本不想看到你。”
侯曼軒沉默著笑了一會兒,眼中含著淚,看向別處:“很好,我也不太想看到你。我可以走了嗎?”雖是這么問,但不等他回答,她已經大步走遠了。
凌晨一點十三分,聚會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唐世宇像扛著麻袋一樣把龔子途扔到包間的沙發上,蘊和跟著往他嘴里灌醒酒藥和茶水,鄭念則是心疼得順著他的背脊撫摸。
姜涵亮拍了拍龔子途冰冷的臉頰,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怎么喝成這樣了?他是嗨過頭了嗎?”
唐世宇聳聳肩:“剛才他好像跟曼軒姐鬧得不太愉快,之后叫蘊和把她送回家,還不讓蘊和告訴她,然后自己喝成了這樣,大概是個傻子吧。”
蘊和低低地嘆了一口氣,看上去有些嚴肅。鄭念撫摸他的手停了停,然后又當沒聽到一樣,繼續剛才的動作。唐世宇彈了一下龔子途的腦門,明明才說他是傻子,自己還跟傻子一樣提了個傻子問題:“死兔子,你有女朋友了啊,還想再占有曼軒姐不成?小心回去被罰跪榴蓮。”
“甩不掉……”龔子途眼睛都睜不開,只是緊皺著眉,痛苦地哼哼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