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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皺了皺眉:“你和侯曼軒在談戀愛?談了多久了?”
“四年前就談過七個月,因為異地分手了,最近剛和好。”為了加強可信度,龔子途低下頭,在侯曼軒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我不喜歡她拋頭露面,以后誰如果讓她喝酒,我會吃醋的。”
他雖然笑著,語氣也溫和,但讓人不由寒毛直豎,就差沒說出“再讓她喝酒你們以后跟我還有東萬都是仇人了”。然后,他毫不猶豫地把侯曼軒帶出去,留下一群哪怕醉了也醒了□□分的中年男人面面相覷。
但包房門剛關上,龔子途就甩手把她推開,冷冰冰地說:“這種應酬你以后能不能全推了?”
侯曼軒答非所問地說:“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明明怕得肩膀都在微微發抖,還嘴硬。龔子途不耐煩地說:“這次還是我的責任,我會處理好的。但以后遇到這種應酬,全推了。不要怕得罪人。”
她卻和他態度截然相反,耐心地說:“子途,你有很強的家底撐腰,是可以不怕得罪人。我沒有后臺,走到今天不容易,所以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
“你有我。”他打斷她,“雖然我們分手了,但我不是那種不負責的男人。哪怕是以前的女友,我也會為她負責到底的。”
侯曼軒怔了怔,低下頭笑了:“好的。”
他不是單身,她覺得這種話聽聽就好,但還是覺得心里很暖。
第二天早上,龔子途在東萬娛樂的董事長辦公室里多等了一個半小時,才等到了鄭念。
辦公室是按照他母親的喜好裝修的,屋頂不高,面積有220平,整個房間都是暖棕色系,土耳其花鳥植物暖色毛毯鋪滿地面,跟總統套房似的。鄭念進去以后,看見龔子途穿著白襯衫和黑西褲站在一排紅木書柜前,仿佛融入了房間,成為了一幅頗有品質的油畫。不知為什么,看見這么有距離感的龔子途,她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正如她這一天故意拖著不肯來的原因一樣。
“念念,辛苦你跑一趟了,坐吧。”龔子途指了指面前的沙發。
鄭念把包包放在沙發上,卻沒有坐下來,有些心虛地看著他說:“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們認識那么久,就不跟你繞彎子,直奔主題吧——你為什么要設局害侯曼軒?”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鄭念回答得飛快,但臉“唰”的一下白了。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勉強:“害侯曼軒,你覺得我會害她嗎?”
“我不覺得你會害她,也不覺得你不會害她。我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實,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以及是誰在背后指使你做這些事。”他等了一會兒,發現她只是一臉慌亂地抓緊包帶,似乎缺乏承認的勇氣,于是擊掌兩次,“你們出來。”
然后,兩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鄭念一看,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是環球影業的胡經理和王總!昨天的飯局上,他們倆都在,只是全程沒說話。她指著他們,聲音發顫地說:“你、你們……”
胡經理微微欠身:“對不起,鄭小姐。當雙重間諜是很不人道,但我們從還是毛頭小子的時候就跟著龔哥打江山,即便現在不在東萬干了,這件事肯定還是要向著小公子的。”
“念念,侯曼軒是和你有仇么。”
“這個問題你還要問我嗎?這個問題,你還要問我嗎?”鄭念說著說著,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你明明知道原因的。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可能會做這種蠢事嗎?”
“在這件事發生之前我們的關系很穩定,我和她私底下也沒有任何往來。我是真的不懂了,你到底是有哪里不滿?”
鄭念一時語塞。確實,這段時間他們倆的感情有了明顯的進展,她原本已經非常滿足。她一直想,子途心里還有侯曼軒沒關系,反正他們倆重逢時沒有天雷勾地火,之后應該也只會越來越淡。而且,她還有一個必勝的籌碼,就是她沒有為任何男人生過孩子。侯曼軒卻早就跟子途非常不喜歡的戚弘亦生了一個女兒。不管是婚戀狀態還是年齡,她都有絕對的優勢。
直到9月6日那天下午,她去赫威集團等龔子途,卻在公司大廳看見了侯曼軒母女的身影。一直以來,侯曼軒和戚弘亦對女兒都保護得很好,沒有曝光過照片和全名,連最死忠的粉絲都只知道她的小名叫萱萱。所以,那也是鄭念第一次看見龔小萱。
龔小萱一直嚷嚷著“要見奶兔”,還讓鄭念嗤之以鼻。但當小女孩轉扭過頭來那一刻,鄭念懵了。
哪怕沒有見過龔子途小時候的照片,這都是不需要做親子鑒定就能判斷出的結果。
開始她還想,會不會是自己看走眼,或只是巧合。但哪怕不對比龔小萱和龔子途的臉,她都找不到一點孩子和戚弘亦的相似之處。再回想戚弘亦和侯曼軒結婚的時間、龔子途和侯曼軒分手的時間、戚弘亦在侯曼軒孕期出軌的動機、離婚后戚弘亦和這女兒零互動的詭異舉止,她覺得自己的猜測并不是天方夜譚。之后,她又跟那個人求證過,得到的答案無疑坐實了這一晴天霹靂:“對,侯曼軒女兒的父親是龔子途。”
而對于這一切,子途完全不知情。
一個離婚帶孩的侯曼軒已經把他迷得神魂顛倒了。她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實情會做出什么舉動。
想到這里,她真的怕了,肩膀微微縮起,哀求道:“子途,我只是害怕失去你。這一切真的真的不是我的主意。”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的主意,所以想知道真相,以免你被人當槍使了。”
“我不能說,我有把柄在他手上。”
龔子途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好的,我理解。”
鄭念一直知道,子途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男孩。他對自己從來都沒有過任何要求。但這一天,他實在善解人意得有些太過了,到了讓她惴惴不安的程度。她邁上前一步,試圖再拉近和他的距離:“你為什么要這么在意侯曼軒?你……你還愛著她嗎?”
“愛。”他平靜地說道。
她聽見自己又一次心碎的聲音:“既然愛她,為什么不和她和好呢?”
“就像你說的,我們回不到過去了,而且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也并不合適。所以,我在試圖從這段過去里走出來,你應該看出來了吧。”
鄭念松了一大口氣,用中指抹了抹眼角的淚:“那子途,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以后不要再這么在意她了?我向你保證,以后我會當一個合格的女朋友,再也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她的行為……看著你這么保護她,我真的好心痛。好吧,我知道,是我自己作的……”
龔子途抬起頭,有些迷惑地說:“女朋友?”
鄭念懵了:“是啊,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嗎?”
龔子途淡淡地說:“念念,你已經不是我的女朋友了。”
“什么意思……”她錯愕地睜大雙眼。
“你覺得在做了這樣的事以后,我們還能維持情侶關系么。”
“我、我不懂。為什么……”
“不管是誰,只要傷害侯曼軒一次,就會被我永遠拉入黑名單。這是我的原則,對誰都不會有例外。”說到這里,龔子途笑了笑,“如果有人可以傷害她,那只能是我。”
鄭念情緒激動起來,連聲音也拔高了不少:“可是,你不是不打算和她和好,不是打算走出來嗎?”
“對。”沒了下文。
她不可置信地尖叫起來:“子途,你是不是瘋了!你跟她分手四年,她和別人連孩子都生了,現在你決定要放棄和她復合,口口聲聲說著要往前看,行為上卻打算和她綁定一輩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