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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可要加油啊。”
周頌想不出別的表情只好還是笑,拿起手機接著說:“額,快了,十分鐘。”
付景楊應了聲剛打算掛電話,周頌又叫住他,卻又說不出什么事情,付景楊正耐心地等著他時,就聽周頌驚叫了一聲,然后是刺耳的剎車聲,付景楊聽著下一刻傳來的清晰的碰撞聲,握著手機的手僵在耳邊,聽著漸漸傳入聽筒的嘈雜聲,從未如此絕望。
作者有話要說:
☆、安定
直到手機被人撿起那頭傳來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喂……喂,請……問你是?喂?”
一連叫了幾聲付景楊終于顫抖著聲音答應:“我是他的哥哥。”
“能請你到市醫(yī)院嗎?剛剛這里發(fā)生車禍,您的弟弟乘坐的出租車與一輛貨車相撞,現(xiàn)在正送往醫(yī)院。”那頭的人公事公辦地解釋。
“我馬上過去。”付景楊掛斷電話,覺得全身僵硬,他閉上眼睛努力地定了定心神,才馬上換了件衣服去客廳拿鑰匙沖出門去,完全沒有了一點平常的淡定,面上冷靜著,內心卻慌張又害怕。
付景楊一路闖了幾個紅燈到達醫(yī)院,站在手術室的門口,看著“手術中”幾個鮮紅的大字閃亮著,心如刀絞,一旁的小交警有條不紊地解釋,一輛貨車沒剎住車撞上了周頌乘坐的出租車,出租車司機當場死亡,貨車司機也受了重傷在搶救,周頌相對而言傷得輕一些,傷勢卻也不容樂觀。
付景楊筆直地站著聽著他講,小交警還戚戚地安慰他:“周先生你別擔心,肯定沒事的。”付景楊不去糾正他的稱呼,面無表情的樣子看得小交警頭皮一陣發(fā)麻,從前遇到這樣的情況親屬大都是嚎啕大哭得旁若無人,像這樣冷著臉一言不發(fā)的他真是第一次看見,有些手足無措。
小交警又和付景楊說了些有關賠償之類的事情,見付景楊仍是沒什么反應,訕訕地又說了幾句話便先走了。
付景楊從始至終根本沒有聽他說什么,他的大腦里像有一面鼓,鼓點敲得震天響,淹沒他所有的思緒,他無法思考,無心思考,只是在想沒有了周頌他該怎么辦,再次失去周頌他該怎么辦。
他不敢再想,只是死死地盯著手術室的門。
不知過了多久,醫(yī)院走廊的燈漸次亮起來,紅色的燈終于暗下去,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醫(yī)生率先走出來,一邊脫著手套,一邊和身邊的護士低聲說著什么,見到付景楊,先是愣了一下,問:“是病人家屬嗎?”
付景楊點頭,猶豫地問:“周頌……”
“病人沒有生命危險,雖然身體狀況很差,但多加休養(yǎng)會慢慢好起來的。”醫(yī)生說,公事公辦的口吻與表情。
周頌隨后被推出來,臉色慘白,頭上也裹了繃帶,臉上還有擦傷,付景楊沉默著看他被推往普通病房的方向,直到在轉角消失,他去辦了各種手續(xù)后去病房看周頌,周頌被安排在單人病房,床靠窗,付景楊走到床前,望向窗外,已是一片黑暗。
他在床前輕輕地坐下來,周頌還在沉睡著,呼吸很輕很綿長,付景楊伸手撫上他的臉,就只是一個星期而已,他怎么把自己折騰成了這樣,如果只是一個月或者更長時間呢,付景楊的心像被什么揪扯著一樣,很痛。
周頌整整兩天都沒有醒過來,付景楊幫他請了假,自己也不去公司,整日守在周頌身邊等他醒來,周頌傷得很重,身體很虛弱,他需要很多時間來恢復,醫(yī)生是這樣說的,付景楊沉默地點頭,一聲不吭地照顧著周頌,幫他擦身體,守著他。
付景楊沒有告訴別人這件事,也就沒有人來看望周頌,為了不讓老人擔心,他也沒有告訴周家父母,只是一個人沉默地進出病房,整日整夜地不合眼,安靜地等待著。
第三天,付景楊終于撐不住,趴在床邊瞇著眼睛休息,手中抓著周頌一只手,以免他醒來自己睡過去不知道,本來只是想休息一下,疲倦沉沉地襲來竟不知不覺睡著了,睡得迷蒙之際感覺手中的手動了一下,付景楊猛地睜開眼睛,周頌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正愣愣地看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