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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全聽到母女倆的對話,反而勸她們:“出門在外總得把關系搞好,獨門獨戶的容易出事。”
知道她爹這人是個濫好人,瑩塵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我昨兒可一口氣殺了好幾個人,您放在自家的人不拜,去拜外邊的人,怎么回事?。俊?
她也不想這么對王全的,但她爹這人不這樣說他,他就總是搞不清楚狀況,老是敵我不分,對他好,他喜歡蹬鼻子上臉,對他不好,他還能老老實實的。
瑩塵這么一說,前面的林淡月抖了抖,她可從來沒有被人這么奪過包袱,還好傅澄來的及時。一面羞自己無用,若自己和沈瑩塵一樣有些功夫,也不怕歹人了,一面又嘆前途艱險。
其實大家心里都在嘀咕,沈家明明就一個男人,其余都是婦孺小孩,反而沒什么損傷,而林家和傅家都或多或少有些傷害。
秦侍玉和瑩塵隔的很近,她知道瑩塵有一身功夫后,有意無意的開始找她說話,還讓她的兒子瀾哥兒和衡哥兒在一起玩。
在一處驛站里,饒君羨才算松了一口氣,他和王令都是九品的都尉,可以享用公家的孝敬。且他今年考武舉,雖不是前三,那也是排的名號的,因此,亮了亮牌子,那驛臣早就奉上紅燒雞等葷菜了。
瑩塵她們就沒這么好的待遇了,但好歹有個地方能梳洗一番,這一下就花了五兩銀子,簡直是天價了。
梳洗完畢,感覺身上都輕了幾斤,這個驛丞很會賺錢,把土布當絲綢的價格賣,瑩塵無法,也只有買了不少柔軟一點的土布,連夜和沈夫人一起給全家做衣服。
能坐在床上,這可真是這些天以來唯一舒服的一天了,衡哥兒早就睡著了,王全幫著打漿?,搲m負責做她自己和衡哥兒的衣服,沈夫人把油燈拿的離她近點,她們夫妻很久以來都只有這個女兒,她小小年紀就能干非常,在宮里能幫妹妹的忙,現在流放了也是她樣樣操心。
瑩塵先把衡哥兒的做出來了,她自己的做的很簡單,上身短打,下身褲子,她連裙子都不想穿了,太不方便了。
做完最后一針,就聽到外面人開始喊了,王全急著站起來。他的膽子最小,瑩塵不由得道:“爹,您這么急做什么?現在我們出去,也要等別人?!?
王全一時訕訕的,沈夫人跟衡哥兒把衣服換好了,一家人才出去。出去就看到文姨娘和傅夫人在吵,秦侍玉在傅夫人身邊幫忙。
沈家一家人不參與人家的家事,站在一邊,等王全帶了枷具,饒君羨催了幾聲,眾人才開始走著。唯獨文姨娘喊自己肩膀痛,王令不知道從哪里給她尋了個板車,讓老劉拉著她走,可把大家羨慕狠了。
途徑漢中時,在高坡上一行人才能歇上兩個時辰才能走,饒君羨讓老劉生了火,他淡淡的道:“這附近常常有野獸出沒,你們可別亂跑,若是跑的遠了被野獸吃了,我可管不了。”
眾人聽了這話,皆不敢齜牙。
文姨娘見狀,頭一個跑到火堆旁坐下,傅夫人翻了個白眼,讓傅溆扶著她在附近坐下。那傅澄和文姨娘關系好像也不怎么好,流放途中,文姨娘也只管自己。
衡哥兒和瀾哥兒玩了一會兒讓王全抱著睡覺,瑩塵連日走路也乏了,昏睡過去。林家的人身子更弱,不一會兒都睡死了,王令卻朝文姨娘勾勾手,文姨娘看了傅澄一眼,見他眼瞼微動,有些害怕兒子發現,但想起王令的許諾,她提了提裙擺,咬咬牙還是去了。
王令拉著她去了坡下的一處隱蔽的山石夾道,他早就按捺不住了,本來他心里想的是若能把秦侍玉或者沈瑩塵和林淡月搞到手才好,可沈瑩塵有功夫在身,秦侍玉和林淡月幾乎是形影不離,只有這文姨娘,半老徐娘又放的開,他玩起來盡興。
才進夾道,他就脫了褲子,朝文姨娘撲了過去,文姨娘也被他鬧的身上火熱,細碎的聲音傳來,饒君羨半瞇著眼睛,他也覺得身上有些熱了。押解犯人,尤其是女罪眷,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饒君羨沒必要為了這個理由和王令鬧翻。
誰也沒發現傅澄身體緊繃著,雙手緊握著……
衡哥兒半夜要拉臭臭,王全好脾氣的帶他去遠一點的地方拉,正撿著樹葉幫他擦屁股。衡哥兒天真的道:“爹爹,綠眼珠……”
王全嚇的屁股尿流,這哪里是什么綠眼珠啊,這是一匹狼啊。
瑩塵半睡半醒之間聽到父親的叫聲,心里一緊,她分奔過去,看到王全正在對峙中,遂放下心來。
那狼此時卻撲了過來,瑩塵上前飛踹一腳,那狼卻極其狡猾,它偏了偏頭,又要撲上來。瑩塵發力直接用拳打在狼的腦袋上,只把它捶爛方滿意。
未曾想火堆那邊也出了事,有一頭母大蟲過來,饒君羨正和虎搏斗。傅夫人又推了傅澄出去:“我這里有你哥哥就好,你去林家人那邊幫忙。”
文姨娘和王令不見蹤影,饒君羨功夫不錯,但也只能避開大蟲,倏而那大蟲朝林家人跑過去,傅澄再傻也不會為了林家人犧牲自己,最多帶著林家人往高處爬,林鳳陽落到最后,傅澄過來拉他,卻沒想到,那大蟲張口就叼住他和傅澄。
饒君羨和瑩塵追了過去,不巧又有狼群要來,他忙道:“我帶大家往西邊逃……”
竟不準備再管林鳳陽和傅澄了,傅夫人帶著傅溆要快步離開,林淡月本來應該是她走在最后是,是小弟要保護她,才在后邊的。
她淚水漣漣的站在饒君羨前面,盈盈下拜:“饒都尉,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
第6章 好人有好報
林淡月生的確實絕色,眉色如黛,本來就透亮的眼眸因為有了霧色,越發攝動人心。饒君羨不由得一動,然而瑩塵已經跑到老虎前面,卻說那傅澄再會武功也就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又不慎被老虎銜著。
老虎已經下口了,周圍傳來女眷們的啜泣聲,瑩塵飛躍而上,騎到老虎背上。饒君羨本欲過來,卻見沈瑩塵已經開始營救了,遂趁機用鐵棍敲了老虎一棍子,那虎背也不是那么好騎的,老虎直發狂往前沖過去,就趁這個時候,瑩塵猛捶了虎腦一下,老虎張了張口,瑩塵把傅澄踹了下來。
她見老虎調頭,又忙從虎背下來,饒君羨又上前去,那老虎卻發狂把林鳳陽咬碎了。
頓時林夫人要上前去,被兒媳婦秦侍玉拉住了,瑩塵看了也覺得十分不忍。她再看看傅澄,暈了過去,卻無大礙,身上只是有些咬痕,王全狠掐了他的人中,傅澄清明了過來。
“王叔……”
他試探的喊道,實在是不可思議,他這是回到十二年前了。他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頭痛,還有咬痕,這分明是那日他被老虎咬在口中,被沈瑩塵救下來了。
王全喜道:“傅小兄弟,我幫你擦了點傷藥,內服的你沈姐姐也給我了,快就著水喝點吧?!?
傅澄看了王全一眼,心生感激,前世他只陷入在林鳳陽死了的悲劇中,無法自拔,甚至還覺得自己該死,沒救成朋友,自己卻活了下來,而對真正的救命恩人沈家人都還來不及真正的謝人家。
他喝下藥,竟然好多了,能夠站起來了?,搲m本以為傅夫人和傅溆做做樣子也要來慰問一下傅澄,畢竟他也被老虎咬了,沒想到傅夫人和傅溆都只是在安慰悲慟的林家人。
這個時候,文姨娘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她一靠近,瑩塵便聞到一股怪味。文姨娘看兒子渾身爛爛的,她一幅關心的模樣:“澄兒,這是怎么搞的?娘去那邊如廁了,沒聽到這邊的動靜。”
說完還嚎了幾嗓子,就是王全這樣的人看著都覺得假的慌,傅澄也是皺著眉頭,不搭理文姨娘。
沈夫人抱著衡哥兒從林家那邊過來,也是心有不忍的說道:“林家那個小兒子既聰明又懂事,真是可惜了。”
此時瑩塵并不知道林家人會因為這件事情恨上她,還給她制造了一些麻煩。
饒君羨見死了人,不免放松了一些,那王令卻不一樣,用鞭子催著眾人走?,搲m趕忙拿起包袱和家人一起走,唯有之前文姨娘睡的那板車,讓傅澄躺了上去,畢竟他是受傷最重的一位。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驚,衡哥兒上吐下瀉起來,沈清送來的藥都是跌打損傷的居多,并沒有這種藥,沈家人都快急死了。
本來白胖的衡哥兒病懨懨的,沈夫人和瑩塵都心疼極了,好容易能休息下,瑩塵就抱著弟弟安慰。林家的人都陷入悲傷中,唯有秦侍玉發現了衡哥兒的癥狀,隨口問了一句,沈夫人一籌莫展的說了,秦侍玉知道這種病,她兒子也得過,但話到了嘴邊她還是閉上了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