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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下的雨】第十一章·香艷的約定

2020年12月12日

幾個身穿兜帽衛衣的男孩偷偷摸摸地向“梵歌服飾”走去，目標是貼在玻璃外墻上的北極星海報。就在他們快要接近目標時，突然聽到一聲大吼。

“你們干什么？”不知從哪跳出來三個頭梳臟辮的女孩。

“你們是哪個學校的？不知道按歌迷會的規定，這周的海報都是我們三中所有嗎？”三個高中女生個頭不大，氣勢倒十足。

“姐姐，我們是六中的，就是想過來看看海報，不知道什么歌迷會。”四個男生臉色羞紅，他們在學校也不是壞學生。這次聽同學們傳說，這家南藝附近的“梵歌服飾”有偶像的戶外海報，就大著膽子過來“看看”。

三個女生圍著男生們開始打轉。

“穿的是正版的‘梵歌’。”一個女生檢查后向其他兩位點點頭，三人臉色緩和了很多。

“六中好像沒有歌迷分會吧，你們想不想成立？”

“想，我們班就有十幾個北極星的歌迷。”男孩們激動地拼命點頭。

“那你記下這個QQ號，認證時說明是六中的……還有會員必須穿正版的梵歌，這是最起碼的要求，你們收人時注意點。”

“知道知道，梵歌服飾也不貴，沒必要去買山寨的。”領頭的男生記下QQ號后說道。

“作為你們的前輩，這幾張海報就留給你們了，算見面禮。”一個女孩手一揮大氣地說道。

于是店員剛貼出不久的北極星海報又失蹤了。

此時，這幾位活潑的學生卻不知道他們的偶像們正在二樓透過窗戶看著他們。

“林梵你真有才，利用幾張不值錢的海報就把南京各處的歌迷集中到了一起。”大左夸獎道。

“最主要還樹立了個理念——‘穿梵歌才是真正的北極星歌迷’。梵歌大賣，衛衣都快成高中生的校服了。”金偉也點頭稱贊。

蘇歌聽從了兒子的建議在南藝這，大左健身房的隔壁，開了家梵歌服飾的實體店。開店的錢都是蘇歌自己出的，沒要兒子一分錢。

而二樓的一間辦公室則租給了梵星文化，這個皮包公司也算有了一個辦公地點。

“好了，好了，我這就是小本經營，比不上你們一個富二代、一個官二代。”林梵把大家領到會議桌前坐下。看到聞靜進來給大家倒茶，白婕竟然也站起來幫忙。

金偉和大左暗暗給林梵比了個大拇指，后者難得老臉一紅。

上海回來后，金偉、大左、曼曼也是迷惑了，他們猜出、看出林、白兩人上了床，但白婕和張磊又沒斷，林梵和聞靜也沒翻臉。三人只覺自己老了，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

幾人又閑聊了幾句，會議正式開始。主要是老周通報接下來的工作計劃。

“一是歌迷見面會，會在南京召開兩次，近一步凝結歌迷。這個應該沒問題吧？”五人紛紛點頭認可。

“第二個就是商演，馬上就是年會的高峰期了，我已經接到好幾家公司的邀請，報價30萬到50萬一場。你們什么意思？要不要參加？”

“隊長，你先說。”林梵說道。

“我是想體驗一下的，再說干嘛和錢過不去？就是不想跑得太遠，最好就在長三角一帶。”金偉撓了下他的白頭。

“我聽大左的。”這當然是曼曼說的。

“我不想在家里多待，所以支持出去走穴。”白婕說道，同時看了眼林梵。

林梵示意了下大左。“我的意思搞三輛車，我們一邊自駕一邊走穴，掙錢游玩兩不誤……我和金偉早就有駕照了，林梵前陣子也考過了……你現在有錢了也可以買輛車了。”最后一句是說給林梵聽的。

林梵的確想買車了，主要是給蘇歌開，她大小也是個老板了；他已經叫蘇歌和聞靜去學駕照了，直接考自動檔C2證。

“剛考到手，上路行不行？是要開高速的。”老周畢竟年長，有點擔心。

“放心，金偉的關系，小林子學都沒學，直接考試，一把過。當時我也在場，這貨的架勢絕對是個老司機。”大左越來越佩服林梵了。

“那大家都同意的話，我和老周會制定一個走穴計劃……我這兩天會把車買好，一考完試我們就出發。”林梵最后說道。

2005年1月末，雖然已算是冬季，但感覺并不寒冷。雖然全球變暖被認為是人類的大災難，但它卻使江蘇從四季分明的溫暖帶氣候逐漸向四季如春的亞熱帶氣候轉變，冬天越來越不冷，夏天越來越不熱。

繁忙的滬寧高速上，三輛SUV夾雜在車流里。第一輛是白色的陸地巡洋艦，100多萬，大左駕駛，帶著曼曼；第二輛，紅色的牧馬人，50萬左右，金偉駕駛，帶著老周；第三輛，黑色的華泰特拉卡，20萬不到，副駕駛坐的是滿頭小辮的白婕。

“小林子，小林子，好無聊啊，唱首新歌吧。”曼曼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了過來。

“好建議。”金偉的聲音。

白婕在邊上撥弄著小辮，調皮地說道：“唱一個吧……如果唱得好，晚上我們一個房間。如果不滿意，哼哼，你就陪大左吧。”兩人上海回來后，還沒有機會再次切磋。

“那我想想。”林梵認真考慮了下，說道：“有了。”

等白婕把對講機打開舉到他面前，林梵開唱了。經過一個學期的專業學習，他的演唱水平無疑提高了很多，以前上不去的高音也能用假聲上去了。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嗎ViaVia

易碎的驕傲著

那也曾是我的模樣

……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

也穿過人山人海

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

轉眼都飄散如煙

我曾經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

我曾經毀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遠地離開

我曾經墮入無邊黑暗

想掙扎無法自拔

我曾經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絕望著也渴望著

也哭也笑平凡著

……”

整個過程，對講機里一片靜默，白婕把頭靠在林梵肩上，不知為何默默流淚。直到林梵唱完還是沒人說話。

“一首大家喜歡嗎？”林梵先開了口。

“我操，周哥你怎么哭了？”金偉突然叫了起來。

“太好聽了，使我想起一些往事，見笑了。”老周的聲音，“這首歌我覺得可以作為下一個專輯的主打歌。”

“說到下個專輯，林梵，下個學期能不能做出來？如果那樣，我們在暑假也許可以開幾場演唱會過過癮。”金偉的聲音有些激動。

“演唱會，我喜歡，我們好好琢磨琢磨。”大左贊成這個計劃。

“我也想開。”曼曼的叫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