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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表哥已經有一個月沒見了,而另一個表哥這一個月也沒有出現過,徽媛仔細想了想,似乎每次夜晚的見面都和白天有些關聯,那這次呢?
這次他們白天剛見過,晚上他會出現嗎?
徽媛倒不是期待,只能說是好奇。
人對于同一件事的害怕是有限的,她覺得現在除非晚上的那個表哥真的對她做出什么事出來,否則她剛開始的那種畏懼是撿不回來了。
只是徽媛等到自己眼睛都慢慢的要自己合上了,也沒有人出現。
她有種猜測被否決了的失落,同時也越來越迷惑于晚上那個表哥出現的時機。
而這份迷惑等到她第二日看過下人給她買回來的話本之后就又變了一種情緒。
話本是錦繡找了經常在外面跑的小廝買的。
她也沒指定什么內容,只是說時下京中最受歡迎的,于是小廝直接去了一間最大的書肆,問過掌柜之后便買了十來本回來,他也不會像原祚身邊的小廝似的還有挑一挑,直接抱著那些書就送來了徽媛的院子。
這樣買來的書自然是什么類型都有,而其中最多的便是一個富商次子和農家女兒的故事。
寫話本的人自然不敢隨便編排皇家的事,但了解京中之事的人一下子便能將里面的人對號入座,徽媛作為主角之一,自然也更能知道里面的人是誰。
只是里面那個求而不得,以淚洗面的人真是她嗎?
還有囂張跋扈最后險些被休又幡然悔悟各種討好自己表哥的人難道也是她?
還有一些話本簡直說的表哥就像是一朵被她這只母老虎摧殘的小白菜似的,他們難道忘了曾經他們也曾傳過當今五皇子是個活閻王的話了嗎?
徽媛越看越覺得無語,倒也不是生氣,只是覺得這些人實在是太能想了,或許昨日表哥的不尋常是因為愧疚?
因為他去了宮中退婚,所以導致這些話本里大部分都是在抹黑她的?
這應該也是他不讓自己多看話本的緣由吧。
雖然退婚一事如今想起來確實還是有些讓人不舒服,但她也能理解對方突然被指了一門不喜歡的婚事的感受,畢竟要是她也能有對方這樣的底氣,她恐怕也有可能會跑去要求退婚。
徽媛捋了一會兒自己的情緒,最后對著慧娘說道,“幫我準備一份謝禮送去五皇子府吧。”
畢竟如今看來,對方昨日前來確實是出于好意。
她突然又想起對方那和自己詭異相似的口味,又叫住了要下去準備的慧娘道,“不用準備了,你讓小廚房把我平時最愛吃的糕點做幾樣給五皇子送去吧。”
他們如今這關系,送禮也不適宜太重,送些吃食卻是好說。
至于對方會不會吃,喜不喜歡,那就不在考慮范圍之內了。
但若對方真的和自己口味如此相像,應該是喜歡的吧。
徽媛想到這里,有些無所謂的笑了笑,又換了一本話本來看。
如果不考慮里面的主角其中之一是她的話,其實有幾本寫的還挺有意思的。
徽媛也慢慢的沉迷于劇情了。
☆、第20章 流言
這些話本的故事一個個都編的曲折離奇,感情也是跌宕起伏,錦繡在旁邊看自家姑娘看得起勁,也忍不住在徽媛的默認下拿了一本來看,但是剛翻了幾頁,她就變得氣鼓鼓了。
“姑娘,他們怎么能這么編排您呢,這樁婚事您分明也是不知情的。”
徽媛此時已經粗粗的翻了三本,若說剛開始還有些不舒服,此時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她把手里剛看完的那本遞給錦繡,“不要生氣了,你看看這本,這本看完就解氣了。”
這本自然也是編的她和原祚的故事,不過和前兩本不同的是,這本里的她一開始求而不得,最后決定放手,結果這時候原祚又喜歡上了她,她各種不相信,各種拒絕,把對方虐的死去活來。
嗯,不得不說,真的挺解氣的。
錦繡不相信的翻了幾頁,剛看前面的時候依舊氣的牙癢癢,等看到后面就舒緩了很多,但是等她放下書后還是說道,“我寧愿姑娘和姑爺一開始就順順遂遂的,就算這書里的人最后美滿了,可她前面仍舊吃了那么多的苦。”
錦繡說著說著想到自家姑爺那張冷漠的臉,幾乎覺得書里前半段寫的那些事就快要成真了,她想了想,十分認真的跟徽媛說道,“姑娘,您給將軍寫信了嗎?將軍向來疼您,要是知道了這些事定然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徽媛確實寫了信,不過是夾在老夫人的信中一起寄出去的。
她爹脾氣耿直,有時候又有些暴烈,對于自己的婚事更是看誰都覺得不滿意,而且他向來不喜歡家中關系復雜,且為人還心思多的人,所以要是知道自己嫁給了一位皇子,怕是修書直接跟皇上說他不答應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不管是她的信還是外祖母的信中都沒有提及原祚的身份。
兩人十分一致的寫了對方雖然為人有些不通人情,但潔身自好,身邊從沒有過女人。
在沈老將軍的眼中,不通人情等于性子直,沒女人才是最讓他滿意的,于是他的回信也表達了自己還算滿意,只要對方保證以后會對自己女兒好,而且永遠只有自己女兒一個,他就同意這門親事。
沈老將軍似乎忽略了這是圣上賜婚,就算他不同意也沒什么用,而且一位皇子一輩子身邊只有皇妃一個女人,不說不可能,但也極為罕見。不過大家怕他脾氣一上來就不管不顧,甚至于直接沖到京城,所以這些話他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回他的信中也只是說兩家離得不遠,他們會時時看著的。
徽媛看著錦繡信心滿滿的樣子,沒有打擊她說這不現實,而是笑了笑道,“寫過了,爹也回過信了,此時怕是我們的回信都要寄過去了。”
錦繡想法單純,聞言,臉上便松快了起來,“那就好了,有將軍在,定然不會有人再欺負姑娘了。”
“好錦繡,你這憂心的樣子都快趕上我娘了。”徽媛故意打趣道。
錦繡一下子就恢復了正經臉道,“還不是姑娘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這次夫人沒能跟過來,不知道有多擔心姑娘。”
徽媛看著錦繡有點鼓鼓的臉,伸出手捏了兩下,笑道,“你看你家姑娘長得這么矮,天塌下來自然會有高個子的人頂著,我這種矮個子就不用瞎操心了,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姑娘。”錦繡十分不贊同,“平時也就算了,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啊。”
徽媛看錦繡這么較真的樣子,終于無奈了,和她解釋道,“我操心有用嗎,這是圣旨,又改不了的。”
錦繡的臉一下子就耷拉了下來,低聲道,“姑娘分明這么好,外面的人還這樣編排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