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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幾聲,見徽媛都沒有反應,他又掀開被子爬了起來。
站在徽媛的床前看了一會兒,他的目光變得越來越幽暗,最后在覺得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他又悄聲推開房門離開了。
此時已是深夜,院子里不過稀稀落落的有幾個守夜人而已,何況因為原祚的職務原因,他經常在深夜起床做些什么,所以哪怕有人看到原祚從房里出來,也沒有在意。
原祚徑直去了一間他平時幾乎不去的小書房,點了燈,他一個人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突然就拿起筆寫著什么,寫完之后,他又拿起一個空白的信封把東西裝了進去。
若是徽媛能看見這封信的話,她定然能發現這信上的筆跡和她的分明一模一樣。
☆、第39章 失陪
第二日
徽媛醒來的時候原祚還在睡著。
昨晚原祚離開時她其實也沒有睡著, 她一瞬間甚至是想跟著原祚出去的,只是想到心里的那個決定, 她還是忍住了。
她在床上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人回來倒是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就那么睡著了。
現在她看見好好的躺在不遠處地鋪上的人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
或許是因為宿醉, 即使睡著了,對方也是皺著眉頭, 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徽媛想到昨晚的事, 下意識的握了握手,在發現手里并沒有什么東西之后, 她慌了一下, 低頭在被窩摸了一會兒, 等摸到那枚鑰匙之后才像是有了信心一樣握緊了鑰匙。
之后她就這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原祚, 等著他醒來。
在這期間她想了許多,比如她原來顧忌的那些現在真的可以拋下了嗎, 又比如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壞的程度她又該怎么辦
可是這些糾結在她想到那些長達九年她都不知道的信后她都不想考慮了。
有什么比你九年都在給一個人寫信但你卻不知道還讓人不能接受的呢?
雖然心里已經下了決定, 但是在看到原祚睜開眼睛的那一刻, 徽媛還是突然緊張了一下。
原祚先是皺著眉看著旁邊迷糊了一下, 在反應過來自己又是打地鋪之后他的視線立即就移到了床上。
此時徽媛已經掀開床幔坐了起來。
于是原祚也跟著坐了起來, 又看看自己睡的地方,對著徽媛問道, “這是怎么回事?”
徽媛握緊了手里的鑰匙, 沒有解釋, 而是反問道, “昨晚表哥喝醉了, 可還記得。”
原祚伸出手揉了揉眉心,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記得,又問道,“是我又撒酒瘋了嗎?可有傷到你,以后不必理會我。”
徽媛搖搖頭,把自己的手伸出來,將掌心的鑰匙攤開,問,“表哥可認識這個?”
原祚私庫的鑰匙并不特別,甚至可以說十把鎖能有七八把都是這種鑰匙,加上原祚又是宿醉剛醒,因此他只是擰著眉不解的說道,“鑰匙?”
“是。”徽媛點頭,“這是昨晚表哥給我的私庫鑰匙。”
徽媛說到這里頓了頓才繼續說道,“表哥說里面有許多都是我心心念念的東西,讓我隨便拿。”
想到里面的東西都是為何來的之后原祚的臉色變了變,但最后他只是用一副不太在意的語氣說道,“既然給你了,你拿著便是。”
“表哥一番好意,徽媛自是不該拒絕。”徽媛說著收回了自己的手,與此同時她又接著問道,“不知表哥為何會知道我都喜歡些什么?”
“我并不知道。”原祚并不承認,只是突然想起里面的大部分東西確實都是按著徽媛的喜好尋來的,他過了一會兒又說道,“或許是什么時候聽外祖母提起過便順手買了吧。”
外祖母確實經常跟爹娘有書信往來,也時時關心自己的情況,但徽媛確信她甚至對自己的喜好都沒有原祚了解的清楚。
想到那些莫名其妙的信,徽媛直接挑明了說道,“表哥可還記得昨晚都與我說了什么,你說我給你寫了九年的信。”
徽媛其實更想把那個裝滿了信的盒子拿給原祚看,只是昨晚她洗完澡出來便發現那個盒子已經不見了,而她在床上摸索半天也沒發現那個暗格究竟在何處。
而原祚卻在聽到“九年”這兩個字時臉色突然就變了。
“我說我給你寫了九年的信?”他的聲音還在竭力維持著正常,“那我可說了信中都給你寫了什么?”
徽媛看著原祚這個樣子突然就問道,“表哥你都知道的是不是,你晚上的時候會和白天有些不同。”
原祚聽了這話卻下意識的否認道,“什么不同,我昨晚不過是喝醉了撒酒瘋而已。”
面對著徽媛懷疑的眼神,他直接站了起來道,“昨晚我說的話你都不必相信,我應該是酒品不太好,喝醉了酒就會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他說完這句,避開徽媛的視線,匆匆穿了衣服就離開了臥房,背影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徽媛自從昨晚打算說出這件事之后設想了許多種結果,可能是他拒不承認,也有可能是他威脅自己忘了這件事,甚至是最差的他安排些意外讓自己永遠的閉上嘴,可是絕沒有眼前這種,對方竟然落荒而逃了?
徽媛有些呆愣的看著門口,直到門外傳來錦繡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娘娘和殿下吵架了嗎?”錦繡一邊給徽媛梳頭一邊問道。
徽媛搖搖頭,想到錦繡為何這么問,便開口道,“殿下出去的時候是不是臉色不好看?”
錦繡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擔憂,“這才成婚第幾日啊,殿下居然就這樣了。”
錦繡原本還以為五皇子只是不善言辭,但對自家姑娘還是好的,沒想到今日卻看到他黑著臉從房間走出來,想到半夜房里還叫了一次水,錦繡忍不住問道,“可是殿下晚上欺負姑娘了?”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問出這種話實在是有些羞澀,但對自家姑娘的擔心還是勝過了一切。
徽媛想到昨晚的事臉也紅了紅,但還是搖了搖頭道,“沒有,他大概是昨晚喝多了,起來之后有些難受吧。”
想到昨晚準備的那一壺壺的酒到后來收拾的時候都成了空瓶子,錦繡有些相信了這個理由,但她還是說道,“娘娘若是受了欺負一定不能瞞著我們,我們就算人微言輕也能替娘娘分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