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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側(cè),御書房。
皇帝和原祚只見的氣氛卻不像棲鳳宮那樣沉重,他們只見甚至連話都沒說。
皇帝只是一直觀察著原祚,一方面想知道他現(xiàn)在是不是處于發(fā)病狀態(tài),一方面他也沒有親眼見過他發(fā)病的樣子。
皇帝不開口,原祚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沉默的對峙著。
皇帝其實并不知道原祚這病具體如何,只是如今看著倒是和他正常時候差別也不大1,至少沒有到神智不清的地步。
他想了想開口問道,“你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包庇老五還是老六?”
原祚垂下頭,“父皇心中自然明白。”
皇帝神色又變了變,問,“你對朕有意見?”
原祚冷笑了一聲,才說道,“兒臣不敢,父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無論是這聲冷笑還是這句話都無疑是十分大逆不道的,不管正常時候的原祚再怎么囂張他也絕不會做出這種事,如今這個確實不正常無疑了。
皇帝無心和一個瘋子糾纏,也不想知道他這病究竟如何,對他來說原祚不過就是一顆棋子而已,他給他賜婚,是因為他知道他的性格,想讓他和那邊反目,他允許徽媛進宮和他住在一起,是想讓徽媛知道他的病,夫妻離心,雖然事后的效果沒有達到他的預期,可如今看來,他這病事越發(fā)嚴重了,沒有一個女人能忍受自己嫁給一個瘋子,也沒有一個國家的臣民能忍受自己的國君是一個瘋子。
這是一個最不好控制卻也最安全的棋子。
確定他如今正在發(fā)瘋,皇帝再沒有了與他糾纏的興致,敷衍道,“事情我自然會派人調(diào)查,你不必多管,如今你新婚不久,還是該多回去陪陪你妻子。”
聽到皇帝提起徽媛,原祚的表情一變。
他原本只是想把丫鬟交給原致,如今卻中途改變主意來了皇宮,算一算時間確實耽擱了很久了,也不知道她等急了沒有。
想一想自己今日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大半,他再也無心留在皇宮,便干脆的行禮告退了。
皇帝看著原祚這幅對徽媛十分在意的樣子,想到他們當初相看兩生厭的樣子,突然有些1猶豫起他當初給他們賜婚的目的究竟能不能達成了,可是他轉(zhuǎn)過頭又想到他如今這幅發(fā)瘋的樣子,想必沒有一個女人能忍受的了。
這么一想他就又放下心來,只想著原祚剛剛那句話會不會對老二造成影響。
可是他已經(jīng)布局了這么多年,一點小小的變動也影響不了什么。
只是老六,他真的如自己所了解的那般無心機嗎?
☆、第81章 選擇
這邊皇帝想了想還是去了惠妃處, 而另一頭原祚出了宮門卻是匆匆回府。
徽媛知道原祚是去了二皇子府,原祚對二皇子的態(tài)度一向敷衍, 她原本以為人很快就會回來, 誰知道左等右等人也沒回來, 想到原祚此刻的狀態(tài)她難免有些擔心, 因此不時的便會讓丫鬟去門口看看。
此時她剛要再問問消息, 便聽到有人過來回稟,“殿下回來了。”
徽媛趕緊站起來走到了院子門口,等見到往這邊走來的果然是原祚之后,她又不眠之夜仔細的打量他,想知道他現(xiàn)在情況如何,病情有沒有什么影響。
原祚一走近便見徽媛一直盯著他看, 他笑了一下, 有些高興的說道,“是不是想我了, 哈哈,你真是一刻都離不了我。”
徽媛,“……”
好了,病情很穩(wěn)定,還是晚上那個表哥。
她不和病人多計較, 想了想直接問道, “事情怎么樣了, 你不是去二皇子府上了嗎, 怎么到現(xiàn)在才回來, 是不是有什么麻煩的地方。”
原祚搖搖頭,想了想又邀功似的說道,“我直接帶著人去皇宮了,你是沒看到原致出來時候的那個臉色,嘖嘖,讓他敢欺負你。”
徽媛現(xiàn)在也反應過來他說的欺負應該是蕭玄參那時候為了刺激他故意說的那句話導致的,只是不知道在現(xiàn)在這個原祚的世界里自己是怎么被欺負的,他只能問道,“怎么了,皇上對二皇子做了什么嗎?”
“父皇沒做什么,但就是因為這樣他才生氣。”原祚說著臉上又露出幾分笑意來,“他一直覺得自己精于算計,把自己當成了這個皇宮中最聰明的人,誰知道到最后,他才是那個被人玩弄于掌心的人。”
此時的原祚既不介意原致對自己的態(tài)度,也不在乎皇上對他的利用,他只要一想到當時那兩個人的臉色就覺得心情很好,他們一個兩個都以為人人在盯著那個位置,為了那個位置費盡心計,卻不知道說不定什么時候他們也成了別人的一顆棋子呢。
原仲到底是好是壞他不在意,皇位到底是誰繼承他也不在意,最好大家都竹籃打水一場空才好,不過他身份在這里,有些事還是得考慮。
他想了一會兒又問徽媛道,“你覺得誰繼承皇位比較好?”
徽媛還在思索原祚說的前一句話,見他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她也猜不出到底是在宮中發(fā)生了什么,她正想在問問,卻不防原祚冷不丁的問了這么一個問題出來,她下意識的就往四周看了一圈,見周圍的下人都隔著有一段距離,才稍稍放下心,對著原祚說道,“怎么突然說這種話。”
她說著拉著原祚往屋里走,“何況這雖然是在自己府里,可這還是在院子里,人多眼雜的,要是被別人聽見了怎么辦?”
原祚任徽媛拉著,他一直等她說完才說道,“恐怕現(xiàn)在他們也沒空理我,估計一個個都忙的很。”
原祚說完已經(jīng)和徽媛進了自己臥室,他想了想,關(guān)上了臥室的門,此刻頗有幾分認真的說道,“你覺得哪個當皇帝會更好?”
皇帝如今看著精神頭還好,估計暫時不會出事,徽媛不知道原祚為什么突然問起了這個,但看著他認真的樣子還是仔細想了想,然后又看著原祚問道,“你就沒有想過自己嗎?”
畢竟在大部分人的眼中沒有一個皇子是不想登上那個位置的,何況原祚是中宮所出,身份上算是嫡子,即使上面還有一個兄長,可皇帝又表現(xiàn)的對他異常偏愛,甚至親自給他起名叫“祚”,而徽媛再想到自己,自己爹是有兵權(quán)的大將軍,自己舅舅又是一朝宰相,原祚如今這條件若是單單從表面看簡直就是最有實力和潛力繼承那個位置的人了。
原祚對那個位置并不感興趣,只是聽到徽媛這么說之后,他猶豫了一下,有些遲疑的說道,“你想做皇后嗎?要是這樣我也可以試試。”
徽媛趕緊擺擺手,“做皇后有什么好,后宮那么多女人要管,而且那些都是想搶自己丈夫的人,逢年過節(jié)的還要接見一大堆人,又煩又累的。”
她一時口快把心里話都說了出來,但說完之后又有些猶豫的看著原祚,“你真的沒想過?”
不是徽媛不相信原祚,也不是她要鼓勵他去爭,只是從她的角度來看,他這種條件放棄了實在很可惜,這也是為什么所有皇子都忌憚原祚,即使他表現(xiàn)得再荒唐也沒有人相信他是對這個位置完全沒有想法的原因,畢竟就算他不娶徽媛,丞相也還是他的舅舅,鎮(zhèn)北將軍也是他的姨夫,娶了徽媛之后不過是讓這份關(guān)系更緊密了而已。
原祚這時倒是誠實點頭,“也不是完全沒想過,但正如你所說,成了皇帝之后連娶誰不娶誰都不能自己做主,每天還有那么多的事情要處理,我不耐煩那些。”
他說著又看向徽媛的肚子,“何況我也不希望我們的孩子和我一樣。”
徽媛被原祚這話說的心一下子柔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