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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了一眼朝中幾個比較德高望重的老臣露出不滿的表情,心里也有幾分滿意。
他等了一會兒,等覺得時間夠了,才抬起手道,“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干脆我今日便當著諸位大臣的面把你們都安排下去。”
于是接下來吏部,戶部,禮部等地方都紛紛被安排下來了一位皇子。
只是雖然大家明面上官職等級都是一樣的,但哪個職位更受重視一些又都有所不同,在眾人看來還是提前得了圣旨被單獨安排進內閣的五皇子最受皇上看重。
見證了這一場天子放權場面的官員們紛紛都有了自己的心思,而一些資歷比較老,性情又比較古板的老臣也將對皇帝把五皇子安排進內閣的不滿表現在了臉上。
皇帝卻像是對此恍然不覺似的,將事情安排下去之后,又看了看眾人,照例等了一番他們繼續上奏,當然,此時就算有人對皇帝這個決定有所質疑也沒有蠢到當場說出來,他們只想著先看看各位皇子在自己職位上的表現后才有說話的余地,因此眾人不過是又不痛不癢的說了幾件事,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便由著皇帝身邊的公公宣布了退朝。
公公的聲音和平時并沒有什么兩樣,但大家都明白從這次朝會上下去之后,很多事情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第95章 遺詔
一下朝, 原致就攔住了原祚,“今日發生了這么大一件事, 五弟不如和我一起去母后那里稟報一聲,再說你這一身的傷,若是母后日后知道了也會心疼的?!?
原祚并不想去見皇后,但看到原仲的視線向這邊看來,他還是點了點頭。
原致見原祚答應下來,心里終于安心了幾分。
只是皇帝讓原祚入了內閣這件事始終讓他不安, 于是在去往棲鳳宮的路上也是多方試探, 原祚被他問得煩了,直接說, “要不我去跟父皇說一聲讓你也去?”
原致這才停了試探。
他們到時皇后早已在中堂等著了, 見到兩人過來, 她站來了露出一個和善的笑意道,“都過來了, 我們好久也沒這么好好說過話了, 今日便都在我這里用了午膳再走吧, 我們母子三人也好好好說說話?!?
這是這么多年來皇后第一次對著原祚露出這種慈母一般的笑意, 只要一想到這笑意之后的目的, 他就覺得有些惡心。
原祚沒有應皇后這話,而是視線略過了她, 不輕不重的說道, “皇兄和母后放心, 就算入了內閣我也不會做什么的。”
心思一下子被戳穿, 皇后和二皇子臉上的表情都凝滯了一下,最后還是皇后先恢復過來說道,“你這孩子,這時候說這些事干什么,后宮不能干政這規矩我還是知道的,今日叫你們過來不過是一起吃頓飯罷了?!?
她說著板起了臉,“我知道你從小便和我們分開住了,和我們也不親近,怎么,如今連吃頓飯都不愿意了嗎?”
原祚聞言也沒有管皇后的臉色,直接點頭道,“是,不愿意。”
皇后臉色正要變就聽他又說道,“家中妻兒還在等著我回去用膳,我不能為了別人,不顧自己的妻兒?!?
原祚這話說得語氣正常,但皇后卻莫名聽出了幾分嘲諷的味道,她不自覺的就想到了這些年對原祚的刻意冷落。
可是,這都是皇上害的呀,我也是被蒙在鼓里而已。
想到這里,她看了原祚一眼,然后又把視線落到他身后,放遠,輕聲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我有什么辦法呢,我雖貴為皇后,可在這宮中也是步履維艱,你皇兄是你父皇的嫡長子,可你父皇卻偏偏什么都緊著你,如此一來,我除了多照顧些你皇兄又能怎么辦呢。”
她說到最后,聲音有些悠遠道,“你要怪就怪你父皇吧,若不是他算計了我們這么多年,我們母子又何至于此?!?
原致聽著皇后說的這些話也感同身受似的,在一旁幫腔道,“當年父皇還是皇子的時候,是他親自去求娶的母后,可等他坐上這位置后,卻日漸忘了曾經對母后許下的種種承諾,當年母后連他先生出了一個庶子都忍了,可父皇最后又是怎么對母后的,當年若不是母后使了些手段,怕是連這后位現在都已經被惠妃奪去了,你為什么不能體諒體諒母后呢?”
原祚就這么靜靜的聽著他們母子兩人賣慘,他內心一點波動都沒有。
等原致終于說完了,他才不冷不熱的開口道,“與我何干?”
皇后看著已經看起來已經對她沒有半分母子之情的原祚,突然就落下淚來,“我知道你是怨的,我又何嘗不怨呢,我忍了這么多年,結果到現在才發現還是輸給了那個女人。”
她說著眼神發起狠來,“不,還沒到最后,結果還不一定呢,我有兩個兒子,她只有一個,何況我哪個兒子都比她要名正言順,只要……只要……”
只要皇帝死了,她不管哪個兒子繼位都比她的要名正言順。
皇后沒有把這話說出來,但眼神卻逐漸堅定起來。
原祚在旁邊看懂了自己母后眼神中的陰狠,卻也沒有說什么勸阻的話,他甚至依然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說道,“那兒臣就回去陪自己妻兒了?!?
皇后下了決定之后對原祚的頂撞倒顯得不在意了,她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原祚說的是妻兒而不是兒子。
她的目光在原致和原祚的身上轉了一圈,然后說道,“放心吧,很快了,很快就會有結果了,屬于我兒子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而與此同時,在皇宮的另外一處也有一人幾乎說了一句同樣的話。
惠妃看著坐在自己面前,臉上還有幾分不甘的原仲,給他倒了一杯剛泡好的蜂蜜水,語氣不疾不徐的說道,“放心吧,這是他欠我們的,就算他不愿意還,我也會想辦法讓他還的?!?
她說完這話見原仲連被子都沒動一下,笑了一聲道,“這么多年都忍過來了,怎么現在卻忍不住了呢?”
“我知道應該忍,可是母妃,原祚已經入了內閣,入內閣意味著什么您應該也知道,何況今日我還看著他和原致一起去皇后處了,他們要是聯起手來……”
惠妃的目光一瞬間有些凌厲,但隨后又恢復了平和道,“聯起手來又如何,若是皇上的遺詔是傳位于你呢?”
“遺詔?母后你……”原仲想到了什么有些震驚的看向自己母妃。
惠妃卻只是想面對皇帝時一般柔柔的笑了笑道,“好了,既然你父皇也給了你實職你也好好歷練歷練吧,再說就算入了內閣,不得里面那些人喜歡又有什么用呢,你做好你該做的就行了,宮中這邊你不必擔心?!?
原仲看著自己母妃柔和淡然的神態,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他的一個臆想而已,他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把話問出來,只是低聲說道,“是,兒臣知道了?!?
惠妃一臉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先回去吧,不用想太多,過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過些日子能知道什么,原仲不敢想,但又隱隱有些期待。
一時之間似乎各位皇子之間都沉寂起來。
當然,這其中并不包括原祚。
原祚自那日從宮中回來之后就一個勁兒的往府里請太醫。
一開始是治自己那方面的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