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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媛剛才一直不敢或者說不忍心看原祚的臉色,直到此時她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原祚。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原祚此刻臉上既沒有憤恨,也沒有失落,他的眼神甚至于有些空茫,仿佛是在走神。
徽媛一時懵了,她有點怕原祚這是被刺激過頭了,所以搖了一下他的手臂,低聲呼喚道,“阿祚?”
原祚回過神來,下意識附和了一句,“對,太過分了,太骯臟了!”
徽媛,“……”
她忍不住開始有點懷疑表哥是不是腦子里的兩個人又開始出現(xiàn)波動了,難道真的是剛才刺激太大了。
關(guān)于阿娜所說的這些事其實原祚早有所料,因此在聽完她復(fù)述的那些話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內(nèi)心甚至毫無波動,他當(dāng)時唯一的想法就是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因此在他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女人在一臉憤恨的罵皇帝后,他就控制不住的走神了。
阿娜最后和皇帝說的那句話很有意思,也許可以利用起來,相信皇后會知道怎么做的。
他在心里盤算著這些,等到徽媛叫他的時候才回過神來,于是下意識的便按照他們剛才的話接了下去,可接完之后才察覺到表妹的臉色有點不對勁,于是他便趕緊補救道,“哦,對了,剛才你們說到哪了,治病,對,趕緊把我這病治了。”
徽媛不太放心的看向原祚,“阿祚,你要是心里難受就和我說,我們是夫妻,沒有什么不能一起說的。”
原祚是真的不難受,但聽著徽媛說的這些話,他心思忍不住動了動,看著徽媛道,“呦呦,你可以抱一下我嗎?”
阿娜十分識趣的背過了身,一副“我什么都看不見”的樣子。
在徽媛心里原祚此時就是個小可憐,所以即使她完全沒在原祚臉上看見什么悲傷的樣子,她心里也覺得這是男兒有淚不輕彈,所以她在看到阿娜的動作后雖然臉微微紅了一下,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抱住了原祚。
即使原祚把頭在她胸口蹭了蹭,她也半點沒覺得異常。
表哥一定是太傷心了,現(xiàn)在心里正在難受呢,她這么想到。
但實際上原祚貼在徽媛暖暖軟軟的胸口,腦中盡是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無奈他的腦子和胸口都十分火熱,但身體某個部位卻沒有半點反應(yīng),于是他此刻臉上倒真的有了幾分憤恨之意。
但這憤恨并不是對著皇帝的,而是對著另一個主動吃了那種藥的自己。
心中有想法,身體條件卻跟不上,原祚埋胸埋了一會兒,便漸漸被那種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覺打敗了,于是等徽媛看到原祚松開自己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那張充滿了怨氣的臉。
阿祚果然是把所有苦痛都藏進了心里不想讓我擔(dān)心。
徽媛頓時更心疼原祚了。
她說道,“我們不要管皇帝了,等你的病好了,我們就一起去西北,到時候不管是誰都不關(guān)我們的事了。”
她知道這話有些不現(xiàn)實也有些沖動,可這一刻她確確實實想的不是替原祚報仇或者什么,她只希望帶他遠(yuǎn)離這個傷心之地,讓他以后都能夠真正過上開心的生活。
直到此時她才驚覺,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竟然已經(jīng)對眼前這個人感情這么深了。
原祚知道徽媛這是誤會了,但他難道能和他解釋自己不高興的真正原因嗎?而且徽媛說的這些也確實是原祚的想法,但他知道他們不可能拋下京中的一切,就算他愿意,別人也不會愿意,所以他也只是勉強笑了一下,道,“好,等我們處理完這里的事就去。”
徽媛明白了,她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掰開原祚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直到與他十指緊握,才對著他說道,“你要記住,無論什么時候,你回過頭就能看見我和孩子等在你的身后。”
這樣的話,她曾經(jīng)說過很多遍,但現(xiàn)在這一遍又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此時她的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真正的孩子,而她也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怕是就要不平靜了。
原祚聽完徽媛的這話一直注視著徽媛,他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邃,深邃,仿佛在里面醞釀了一陣風(fēng)暴,最后又歸于平靜。
直到他的目光又恢復(fù)清明,他才點了一下頭,只輕聲說了一個“好”字。
這是你對我的承諾,我相信你,但就算沒有這個承諾,我也會一直把你們拴在我的身后,畢竟從你小時候找我拿糕點吃的時候,你就注定是屬于我的了啊。
原祚臉上慢慢,慢慢的露出一個笑容。
徽媛沒有察覺到原祚這笑容有些詭異,她以為是因為自己這話安撫到了原祚,便更用力的握了握兩人交握的手。
倒是阿娜在聽到身后已經(jīng)沒有動靜的時候,看著原祚嘴角揚起的那個弧度,莫名感覺到了一陣寒意,不過她向來心大,看著徽媛毫無反應(yīng)的樣子,也就忽略了這件事,只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多心了。
她看著面前兩個人仿佛眼神里都是蜜的樣子,頓時就有點想自己的阿三哥哥了。
還是早點把眼前這位五皇子的事情解決了,然后把阿三哥哥娶回家吧。
這么想著,她在旁邊看看原祚再看看徽媛,終于小聲的詢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開始可以嗎?”
看著兩人都點頭答應(yīng),她又把目光移到兩人交握的手上,語氣略有幾分酸道,“那手能先松開嗎,這個不太適合兩個人這么親近。”
徽媛趕緊不好意思的松開了手,看著原祚還隔著虛空捏了捏手掌,仿佛在回味似的,她的臉又悄悄的紅了紅。
紅完之后她又去悄悄看原祚的耳尖,然后就發(fā)現(xiàn)他的耳尖也紅了。
果然表哥也不是全然不在意的,徽媛心里頓時就平衡了。
于是她就在一旁安靜的看著阿娜給原祚治療。
所謂的治療其實和對付皇帝的方法差不多,她也是拿出了一個香包打開了,只是這次不再是偷偷摸摸的,而是直接放到鼻尖讓原祚聞了一會兒,而里面的香料也和給皇帝用的那個有所不同。
原祚聞完沒一會兒就直接坐在椅子上頭一歪昏睡了過去。
徽媛趕緊上前扶住了他的頭,讓他靠在了自己身上,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阿娜。
阿娜用唇語說道,“他并非昏迷,此刻只是在回憶先前的事。”
等他慢慢在夢里一遍又一遍回憶那些事后,再加上自己的引導(dǎo),他慢慢就會找回自己丟失的記憶,以及分辨出那些混亂的記憶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不過這些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所以后面這些話阿娜沒有跟徽媛說。
徽媛還想在問,但看著阿娜連和自己說話都不敢發(fā)出聲音,怕自己說話會影響效果,只能默默的站在原祚旁邊等著看效果,并時不時的調(diào)整一下原祚的頭,讓他不至于睡得太難受。
☆、第103章 部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