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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兄威（四）

「嘀嘀嘀嘀！」那個背向路軒寧的鬧鐘發出清脆的聲音，在封閉的室內回蕩，聽起來格外大聲。

路軒寧的目光緊緊盯著眼前幾尺的地面，身上冷汗涔涔，巨大的提示音似乎也沒有喚回他的神智。一道道鱗片狀的痕跡因為久跪而印滿了白皙的小腿，他現在就像木板上刻著的海妖來不及變換人形一樣，有著一雙長了紅鱗的腿。

周沛白聽見了鬧鐘的聲音，但卻沒忙著叫起路軒寧。他上下打量眼前的小奴隸，明白現在的他深深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從身到心都只能裝著主人一個，塞得滿滿的。

看來他可愛的小弟，還挺有當奴隸的天賦。周沛白饒有興致的勾了勾唇角，拿起方才被擱在小幾上的馬鞭，輕輕往路軒寧的胸口抽了一記。

「時間到了，奴隸。」周沛白收起笑，用平時調教奴隸的冷漠語氣開口：「爬過來謝恩。」

乳尖被鞭梢輕輕吻過，微微的疼痛加上先生的呼喚，逐漸讓路軒寧那雙略為失神的濕潤雙眼慢慢恢復神彩。

他放下交扣在腦後的雙手，趴跪在地上支撐住自己，再緩慢移動肌肉僵硬遲鈍的雙膝，像是剛學步的孩子般，短短三四步的距離被他爬出了蛙人天堂路的艱辛感。他跪在周沛白身前，抬頭仰望著，眼神里寫滿虔誠——

他的先生，他的神只。

「感謝先生的教導。」路軒寧匍匐在黑衣神只的皮靴之下，額頭觸地，想向前觸碰被鋥亮皮革包裹的腳掌，卻又生怕自己的行為會玷污神明高貴的雙足。

「我們還有帳沒算，小奴隸。」周沛白抬腳，輕踩路軒寧的脖頸一下，起身：「過來這里。」

他從天花板降下一條鎖鏈，將路軒寧的手腕銬起，當然也沒忘記選擇了內襯軟布的手銬，避免掙扎時受傷。鎖鏈在機械的控制下緩慢上升，拉起路軒寧的身子，直到他只有腳尖堪堪觸碰到地面，必須要抓住鎖鏈，運用自己的臂力向上拉，才能稍微穩住身形。

「先生??」路軒寧嚶嚶的輕呼。

周沛白沒理他，從柜子里拿出了一樣讓路軒寧完全沒想像過會出現的東西——一雙高跟鞋，紅色的。

鮮紅色的高跟鞋。

艷麗的色澤刺痛路軒寧的眼睛，他不敢去想這雙鞋的主人到底是誰。

然而，周沛白將那雙鞋套上路軒寧赤裸的雙足，尺寸正正合適：「紅色果然很適合寧寧啊，跟我想的一樣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