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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云師太究竟想干什么?
如今聽吳三郎說起那船紫檀木里摻雜了黃鐵,心頭騰地明朗起來,明白了,他終于明白了趙廷和蕭云成想做什么了。
黃鐵跟茅房土合起來能煉出一種比刀劍更有殺傷力的武器,那就是黑火藥。
他們這是想制造一場比海亂更讓人感到恐懼的大爆炸,炸掉總兵府,甚至是炸掉宮里的那個高高在上的人。
蕭景田抑住心里的狂風巨浪,不動聲色地問道:“吳大人既然知道了這批黃鐵的下落,打算怎么辦?”他跟吳三郎頭一次見面,連泛泛之交也算不上,自然不會把這個秘密跟他和盤托出。
他雖然需手,但這個幫手絕對不是吳三郎。
“此事原本是蘇將軍讓在下協助調查的,如今在下查到了結果,卻不知道蘇將軍是不是靠得住的。”吳三郎直言道,“前兩天,在下還見蘇將軍跟朱將軍在一起喝酒,兩人像是交情匪淺的樣子,而當初要海運司放行那批紫檀木的正是朱將軍,在下是擔心,所托非人,誤了大事,故而才找將軍商量的。”
“吳大人放心,蘇將軍靠得住,大人有什么事情盡管對蘇將軍稟報就是。”蕭景田意味深長道,“有時候你看到的,聽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蘇錚跟朱將軍在一起,故作親密,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用他自己的話說,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多謝將軍提點,在下知道怎么做了。”吳三郎欣然應道,蘇錚是個靠得住就好辦了,那批黃鐵已經運進了總兵府,橫豎有蘇錚說了算,此事他也就幫著查到這里了。
“喝茶。”蕭景田展顏招呼道。
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下來。
“麥穗,這下,你還有什么好說的?”蘇三姑娘尖銳的聲音傳來,“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們沒有證據,不承認你跟吳大人之間有私情嗎?這回認了吧?”
哼哼,這回她可親眼看見吳氏領著吳三郎進的房間。
這么久沒有出來,怕是連衣裳都脫了吧?
眾人一聽有熱鬧看,立刻蜂擁到門口圍觀。
嘖嘖,上品居好久沒有這么熱鬧了。
秦溧陽頭戴著帷帽,在碧桃的攙扶下,幸災樂禍地坐在一樓喝茶,聽見樓上的嘈雜,心里很是解氣。
“蘇三表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麥穗清清嗓子應道,心里頓覺好笑,天哪,敢情她是帶人來捉奸來了啊!
不過她的運氣好像都差了那么一點點。
吳三郎的確是在她屋里,但蕭大叔和她娘也在啊啊啊!
“哼,真能裝,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躲在一個屋里,我看你們有什么好說的。”麥穗的聲音在蘇三姑娘聽來有些驚慌失措,心里愈加得意,索性掐腰道,“你們以為你們騙得了姨媽,騙得了景田,就能騙過所有人嗎?我呸,我要讓所有人看看你們的丑事。”
說著,朝身后一揮手。
兩個壯漢猛地撞開了門。
蘇三姑娘領著眾人氣勢洶洶地進了屋,一抬頭傻眼了,她看到的不應該吳三郎跟麥穗在的丑態嗎?眼前蕭景田這張黑得不能再黑的臉,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田,我,我……”蘇三姑娘見了蕭景田,像見了鬼一般的驚恐,語無倫次道,“你,你怎么在這里?”
眾人也傻眼了。
說好的捉奸呢?
怎么房間里突然出現了這么多人?
“滾出去!”蕭景田怒吼道,他的聲音太大,差點震聾了一行人的耳朵。
眾人紛紛抱頭鼠竄。
尤其是那兩個踹門的壯漢,唯恐被這個兇巴巴的男人盯上,跑得比誰都快,三下兩下滾下樓梯,很快不見了蹤跡,反正他們已經拿了銀子,只管踹門,如今門被踹開了,也就沒他們事了。
蘇三姑娘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哪里出錯了,她明明親眼看到吳三郎進的房間,并沒有出來啊!
怎么出現在屋里的,反倒是蕭景田?
不容她多想,便被蕭景田一把拽了出去,拖著她就下了樓。
“景田,你放開我,你要干嘛?”蘇三姑娘氣得臉騰紅,他都捏疼了她的手了。
蕭景田一直拖著她,徑自走到秦溧陽面前,冷聲道:“秦溧陽,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做,會讓我更加討厭你,我告訴你,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好自為之。”
“景田,不是我,我只是碰巧路過。”秦溧陽掀開帷帽,楚楚可憐的看著他,蒼白無力地解釋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蘇三姑娘聞言,簡直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她說她不知道?
難不成,這個黑鍋讓她一個人來背?
她猛地拽著蕭景田的衣角,憤憤道:“景田,我才是冤枉的,這都是郡主的主意,她妒忌麥穗懷了你的孩子,才出了這么個餿主意,這都不管我的事啊!”
“你,你血口噴人。”秦溧陽快氣死了,這個女人人品也太差了,明明是兩個人合伙謀劃的,怎么一出事就全推到她頭上來呢?
“我怎么血口噴人了,難道這事不是郡主策劃的?”蘇三姑娘也很生氣,是秦溧陽先說不知道的好不好,她既不仁,那她也沒必要講什么義氣好吧!
郡主怎么了?
郡主就可以不講道理了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起來。
蕭景田臉一黑,忍住把這兩個女人扔出去的沖動,大踏步出了客棧,揚長而去,他得去總兵府找蘇錚把器械房里的黃鐵扣下,然后再派人去大菩提寺盯著那批土提煉的進度,只有在源頭上把控好了,才能把他們蓄意已久的陰謀扼殺在搖籃里。
他哪有那個閑工夫聽那兩個女人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