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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一個小護士便捧了一大堆處方單朝眾人走來。
喬珍有些急迫地搶過小護士手里的東西,翻了幾張,才發現上面的字自己一個也不認識。
她有些尷尬地遞給了章惠,章惠這才一張一張地翻看起來。
當看到有一張處方上寫有‘氯美扎酮’,章惠面色一變。
“處方有問題嗎?”沈耀天急忙問道。
章惠有些為難地看了沈耀天一眼,抽出一張處方,面無表情地遞給了華冰清。
這張處方上只寫了一種藥,氯美扎酮,安眠藥的學名。
可華冰清明明記得這藥是今天開給701病房的劉奶奶,劉奶奶經常失眠多夢,所以才開了少量的安眠藥。
可現在處方上,病人的名字,怎么會是沈威?
她絕不可能犯下這種過錯,這張處方一定有人搗鬼!
沈耀天看著華冰清略顯驚訝的表情,也猜了個大概,幾乎是怒聲問道,“華醫生,現在你還要我們怎么相信你?”
華冰清一臉蒼白地站在原地,此刻她竟是無言以對。
“我相信你!”
正文 第21章 不用查了
“我相信你!”
一道熟悉的男音在走廊里響起,華冰清尋著聲音望去,只見一身銀灰色西裝的男人已朝這邊走來。
上一次也是在這里,他幫她擺平了難纏的喬珍。
現在所有人都在質疑她的時候,他卻一臉堅定地說相信她。
此刻華冰清心里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明明已經過了這么多年,他依然初心不改,愿意毫無保留地相信她。
沈赫離走到眾人跟前,有些嚴肅地看向父親,“華醫生的醫德、人品我很清楚,我相信她絕不會犯這么明顯的錯誤。”
“你清楚?你和她才相處幾天?我看你是被美色迷惑了吧!”
沈耀天對沈赫離的話嗤之以鼻,因為華冰清忽然成為威威的主治大夫,他自然要派人去打探一下這位醫生的家庭背景。可除了打聽到華冰清一個人住在單身公寓外,還讓他的人發現沈赫離曾經和她有過幾次接觸。
這幾年沈赫離在私底下從來沒有和女人有過交集,而華冰清又畢業于康利大學,這不得不讓沈耀天想起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沈耀天將沈赫離強行帶回a市后,父子之間的關系一直比較緊張。
沈赫離直接無視父親的黑臉,走到華冰清跟前,抽走她手里的處方。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又目光犀利地看向章惠,冷聲問道,“你確定這張處方是華醫生寫的?”
由于沈赫離的氣場太過強大,章惠不敢直視他的雙眼,結結巴巴地回答,“這……這張處方的筆記分明……分明就和華醫生其他處方的筆記一樣啊。”
章惠說話的時候,還時不時瞟一眼旁邊的喬珍。
“呵……是嗎?”沈赫離拿過章惠手里其他的處方,隨意看了幾張后,望向章惠胸前的工作牌時,嘴角浮現一抹高深莫測的笑,“章醫生,麻煩你叫人送幾張你親手寫的處方過來。”
“要……要我的處方做什么?我從來都沒有參與過小少爺的治療啊。”章惠的手心冒出些許冷汗。
沈赫離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漫不經心道,“既然華醫生被人陷害了,自然要查出模仿華醫生筆跡的人,這種私自篡改處方,還誣陷他人的行為是要判刑的。醫院里所有人的處方都要查,就從你的開始吧。”
章惠捏了捏手心的汗,如果此刻她不接受調查,最大的嫌疑就是她了。
她趕緊讓身邊的小護士去辦公室取。
沈赫離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對華冰清無比溫柔道,“放心,就算有人模仿你的筆跡,但她的筆鋒終究是不會變的。而且為了威威的生命安全和你的清白,我會斥巨資讓專家做最精密的檢測。等揪出這個人后,我除了要讓她坐牢,還要告她,直到她傾家蕩產,家破人亡,最后一個人囚禁終生!”
后面的話,沈赫離的語氣越來越涼,仿佛寒冬里的冰刀,狠狠戳進章惠的心臟。
“不過,要是那個人自己承認了呢,我也省下這筆費用了。我是商人,自然是以利益為先,如果那人為我省錢,我自然也得禮尚往來,大不了把她趕出圣康醫院也不告她了,我沈赫離一向說到做到!”
華冰清聽了這些話,輕輕抿了抿唇,剛想說聲“謝謝”,耳邊忽然響起章惠的驚叫聲。
“等一下!”
章惠猛地叫住跑向電梯的小護士,在接受到沈赫離冷冽的目光時,她的嘴皮都在發抖,“不……不用查了。”
章惠是真的怕了,這些年,她雖然沒有見過沈赫離的真容,但為人處世的手段她還是略有耳聞。
她的丈夫只是一個小公司的老總,兒子又剛剛出國留學,雙方父母年勢已高,他們惹不起沈赫離這樽大佛,也沒有實力和沈氏斗。
當喬珍拿著一千萬的卡擺在她面前時,她確實心動了,而且她還特別忌妒華冰清,憑什么她這么年輕就做了圣康醫院的金牌大夫,憑什么所有人談起她都一臉崇拜。
而自己從畢業到現在從醫二十年了,也沒有獲得這樣的殊榮。
空閑時她就喜歡臨摹書法,模仿別人的筆跡更是小菜一碟,所以她偷偷改了華冰清那張處方的名字,想要借此把華冰清趕出醫院。
眾人有些驚訝地看著章惠,快跑到電梯口的小護士也轉過身一臉錯愕地看著她。
沈耀天緊緊皺著眉頭,沉聲問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章惠渾身打了個哆嗦,顫聲道,“是我……我鬼迷心竅了,我……”
“你……你為什么要害我的兒子?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忽然喬珍像發了瘋似的朝章惠撲去,伸手去扯她的衣裳,又扯她的頭發,撓她的臉。
作為人的本能,章惠自然也要反抗,兩個女人很快打作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