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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天祥坐在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客廳里,沖孔一斌和左小虎露出親切的笑容。
只是,他長著一雙吊梢眼,雖然極力做出親和的樣子,這夸張的笑容卻讓人覺得有些虛假。
左小虎還是站著,打量著屋里富麗堂皇的裝修,心里也有些嘀咕了。
單天祥在微博上的形象,一直是比較清正的知識分子,但他這房子,看起來是兩套房子打通了的,少說兩百多平米,不說房價,單說這精致的裝修和家里的大牌電器,恐怕也得好幾十萬吧。
不是說是個大學講師么?為什么這么有錢?
單天祥也是在社會上摸爬打滾多年的人了,見狀立刻意識到了些什么。
“這兩位朋友是什么來路,小孔介紹介紹?”他看向孔一斌的堂兄和朋友道。
單天祥可不像葉明雨與左小虎所認為的那樣,單純只靠大學發的那點微薄工資過活。
這是個有名氣就能吸金的社會,單天祥作為知名打假斗士,才出道一年就成立了一個打假基金會,募集了不少打假基金,他名下的車和一套小房子就是用那些基金購買的,掛在了他的打假工作室名下。
除此之外,他身邊還常年跟著四五個保鏢。這在基金用途里,專門立了名目,叫安保費。
他作為打假斗士,可能會遭到不法廠商的報復,常年配備保鏢保護人身安全,也是說得過去的。
孔一斌之前到這房子里來的時候,就已經見識到單天祥身邊有保鏢,所以才留了個心眼,帶著堂兄和朋友一同前來。
“他們是什么人不重要。單老師,今天我來是有事情要跟你說。”孔一斌道。
“小孔有話直說就是。”單天祥依然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我們已經看到了,宣鴻制藥造假的證據你發布到了網上。但你知不知道,我們兩個為了那些資料,付出了什么代價?”孔一斌說到這話,情緒有些激動起來。
單天祥坐直了身體,關切道:“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我們一給你發完郵件,就被宣鴻的打手抓住了,他們拷問我們,把證據發給了誰,我們一直堅持不肯出賣你,被他們注射了艾滋病患者血液……”
話落,孔一斌就見自己的堂哥和朋友都震驚地看著他。他只說受了工傷,要去找老板討要賠償,他們卻不知道他是感染了艾滋。
在國內的環境下,艾滋病,總是讓人恐懼,嫌棄又歧視的。
“我們走之前,你說過,我們要是超過八小時沒和你聯系,你就會報警叫人救我們!可我們被關了整整四天,住院住了三天,你什么也沒做!”孔一斌眼眶發紅。
面對孔一斌的指責,單天祥依然很淡定,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小孔你恐怕還不知道,宣鴻制藥都被查封了,你想,要是我沒有報警,w市的警察能去查封他的廠嗎?”
孔一斌大聲打斷了他的話:“你不要再狡辯了,回n市前我專門確認過的,w市警方根本沒接到相關警情!”
見自己的謊言被揭穿,單天祥的面色也跟著變了,他收起了先前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吊梢眼沉沉地盯著孔一斌:
“那你們就直說吧,今天來,還帶這么多人,是想做什么?”
“我們為幫你取證,被感染了艾滋病,這怎么也算是工傷吧?你們要求你支付賠償!”孔一斌理直氣壯地道。
“哦?那你們要求多少賠償?”單天祥換了個姿勢,蹺了個二郎腿。
“我們要求你一人支付五百萬!”孔一斌大聲道。
胡小虎動了動,想說什么,卻還是忍住了。
“五百萬,呵呵!”單天祥冷笑一聲,“你們提供的那點證據,頂多一兩萬塊就能買到,讓我賠一千萬,以為我單天祥是那么好訛詐的嗎?”
胡小虎難以置信地看向單天祥。
當初單天祥找他的時候,極力說著要取證有多難,對社會的危害有多大,必須要他這個能分辨藥材的專業人士出馬,現在,卻把他們得到的證據貶低到只值一兩萬塊錢。
如果真的一兩萬就能買到,當初有必要這么大費周章讓他和孔一斌出馬嗎?
“單先生,我堂弟幫你打工,感染了艾滋病,這輩子都毀了!他現在才二十多歲,要治病,要給父母留養老錢,五百萬我們并沒有信口開河。”孔一斌的堂哥試圖心平氣和當和事佬。
卻沒想到,單天祥直接翻臉不認人。
“給我打工?那你得有證據是給我打工才行啊!”
“這位左先生,我和你簽過合同嗎?”他首先看向了左小虎。
左小虎相當于是作為志愿者,免費幫單天祥跑的這一趟,自然沒有合同,聞言只能愣愣地搖頭。
“他沒有,我有!”孔一斌作為雇傭員工當初是簽了合同的,這次來討要賠償,也帶上了,當下把合同亮了出來。
沒想到,此時單天祥身后站著的那個黑衣大漢,突然就一把奪過了他手里的合同,拿出打火機點燃,一邊燒一便罵道:
“隨便拿幾張廢紙,就想來訛單先生!”
孔一斌要去奪合同,卻看到屋內出來四五個黑衣人,其中一個走上來,一拳打在他胸口,把他撂翻在地。其他幾人,也上前圍住了左小虎他們三人。
眼睜睜看著合同在短短幾十秒里被燒成灰燼,孔一斌目眥欲裂:
“你!卑鄙無恥!”
“單先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左小虎也震驚地道。
單天祥輕蔑地笑了一聲:
“我單天祥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來啃上一口的。”
說完,眼神示意。
幾個保鏢頓時就把孔一斌幾人圍成一團,一人一個按在地上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