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nic1111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吾皇王朝年代記-特務局的崛起】(3)喋血雙姝
2021年1月12日
作者:sonic11111
字數(shù):15117
本章簡介
在山洞中,我和那個神秘女人的故事依然在發(fā)展著,我們開始認識,并相互
依存,一起度過這個血腥的下午。
而屠殺修羅場里,兩個可怕的女殺手在盡情屠宰著手無寸鐵的戰(zhàn)俘。
========
(3)喋血雙姝
2037年1月12日,14:20黃龍山南麓梅頭坳
我拿起望遠鏡在山谷里搜索著各個角落,這時,有一大隊戰(zhàn)俘被荷槍實彈的
黑衣特務們從山腳下的樹林里押解到山谷中央的那條小溪邊上。小溪上飄著雪凝
成的輕薄浮冰,顯得格外寒冷。這群人有兩三百人之眾,他們被松綁后就在空地
里四散開來,場面開始喧鬧起來。他們有的活動著因長時間捆綁而生痛的肌肉和
手足,有的搖動肩膀抖落身上的積雪,有的輕輕蹦動驅(qū)趕著刺骨的寒冷。
戰(zhàn)俘們輕聲哭泣、嗚咽,還有些骨頭硬的站在那里怒視著衛(wèi)兵,無聲地對抗
著暴行。男人們或站或坐,就在小溪邊上開始休息。
周圍大量的黑衫軍持槍盯著他們,只要發(fā)現(xiàn)哪個人有一絲一毫抵抗的異動,
就會毫不客氣地擊殺。
關在屠宰場里的豬總幻想著屠夫把同伴先宰殺上屠夫的餐桌。失去希望的人
往往為著一丁點渺茫的盼頭,就丟棄反抗的欲望。這些戰(zhàn)俘們大概并不明白為什
么要被單獨匯聚到這里來,有人可能還有了生存的冀望。人群出奇地靜謐,黃泉
之門已經(jīng)為他們打開,比良坡的不歸路已經(jīng)近在咫尺,他們卻絲毫沒有察覺,心
里還留著不切實際的幻想,憧憬著生機。
雪花漫天卷地落下,猶如鵝毛般紛紛揚揚。輕輕地落在梅頭坳,世界都成了
銀白的,漫地閃閃發(fā)光。
就在這群雙眼中閃動著對生命無限留戀的衣衫襤褸的男人邊上一百多米外,
有兩個全身黑衣的女人宛如大地的精靈,亭亭玉立在潔白的雪地上,猶如點綴在
鮮白奶油蛋糕上的兩顆黑莓,美得讓人目眩。
不知怎地,這兩個咋看之下賞心悅目的女人,讓我感到十分緊張。
兩個紅粉佳人站在如此冰冷而血腥的大地上,非常突兀且不合時宜,形成強
烈反差,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估計這輩子就很難再忘記。她們帶著異樣的誘人
魅力,卻渾身散發(fā)著令人絕望的黑色混沌氣息,那是一種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兩個女人打扮一模一樣,都是一身黑色勁裝。個頭略高的留著一頭漂亮的金
色長發(fā),長發(fā)兩邊往旁邊打著卷,中間末梢一直垂掛到腰下,另一個留著整齊過
耳下的黑色齊劉海短發(fā)。兩人都戴著詭異的黑色金屬面罩遮住半張臉,只露出鼻
尖以下,面罩上兩個黑洞洞的眼眶就如骷髏頭兩個幽深可怖的眼洞,空洞無神的
眼睛若隱若現(xiàn),射出的寒光甚至比這深冬的寒冰還要冰冷。血色的烈焰紅唇配上
慘白病態(tài)的膚色,詭異而妖魅,讓我感到不寒而栗。
雖然也是一身黑色裝扮,兩個女人與其他別著手槍、拿著皮鞭的女軍官們截
然不同,她們的著裝并非特務局的標準軍服。緊緊包裹兩具美麗酮體的黑色漆皮
緊身衣在雪地里反射著妖艷的黑色光澤,長腿上是編繩的黑色過膝高跟皮靴,靴
跟足有十余公分。
她們婀娜地玉立在那,垂至雪地并隨著北風飄動的黑色披風下,漆皮緊身衣
閃閃晃動著雪地的反光,展現(xiàn)著異常性感的魅力,對周圍釋放著無形的壓迫力。
兩個女人一動不動地站著,任憑雪花飄落在身上茫然不覺,黑色披風在寒風
中飄轉翻滾,就像兩尊美不勝收的藝術品。雖然她們的美能吸引任何男人貪婪的
目光,帶給他們無限遐想,但我知道,在這樣的一場大屠殺現(xiàn)場,對這些手無寸
鐵的戰(zhàn)俘是不會有任何福利的。
無論從臉蛋還是身材來衡量,兩個女人無疑都屬頂尖美女,但她們的臉上卻
都帶著本不該出現(xiàn)在美女身上的殘酷和暴戾的氣味。女人們散發(fā)出那種只有死亡
的國度才有的令人無比恐怖和壓抑的幽冥之氣,渾身透出強烈的死亡氣息。仿佛
她們本就不應該存在于這個世上,她們異樣的美麗,卻讓人只想逃離。
很快,我就看到這兩個性感的尤物露出了埋藏在她們美好假象下猙獰的鋒利
牙齒。她們動起來了。
兩人同時緩緩地把手伸向肩后,飛速往上一抽,一柄一米多長略帶彎曲的單
刃太刀就各握在了手上。刀光閃耀,一點攝人的寒芒從刀尖一直向刀柄處移動,
然后飛向遠方。刀的主人飽含深情地盯著利刃,眼睛里閃動著激動,眷戀
的眼睛
中飽含著對愛刀的疼愛,還帶著躁動的欲望和難以抑制的饑渴。
持刀的黑發(fā)美人一轉頭,冰冷的眼罩下毫無波瀾的眼睛,正好和望遠鏡中的
我相對,于是我就清楚地看到了那雙令人不寒而栗的雙眸。她的瞳孔深邃渾濁,
把眼白擠在一角,就如一個黑洞,吞噬著周圍的光明,似有一股可怕的黑氣在眼
上縈繞。她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死亡的氣息,讓我背上一陣陣發(fā)毛,感到極度不適。
我慌得趕緊躲開那可怕的視線,甚至覺得就被她發(fā)現(xiàn)了,渾身冒出冷汗。
所幸那只是我的錯覺,畢竟我拿著高倍望遠鏡,而她沒有。
美女很快就從我的方向移開了視線,轉向目標,小溪邊那些將被她殘忍碾殺
的獵物們。
兩個女人動作出奇地劃一,就如形和影。她們慘白精致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
容,雖然兩人都如此性感美艷,但那冷如寒冰的笑容卻絲毫無法令人愉悅,反讓
正注視著她們的我心里愈發(fā)變得驚悸害怕。就像盯著一群落單羔羊的兩只惡狼,
咧開了滿是長牙利齒的血盤大口,那吊詭的笑意分明是獵食者看到即將到嘴的血
肉時露出的貪婪,嘴角還不斷掛下因興奮加速分泌的哈喇子。
黑色披風被風卷起,夾裹著雪片在身后翻飛。黑發(fā)女人就化作了一個黑色殘
影,向目標風馳電掣過來。金色長發(fā)的女人也不甘落后,美麗的金發(fā)隨風飄飛,
閃出一道金色流芒。她們反手拖著太刀飛速往人群方向疾奔。細長的刀尖摩擦著
地面,帶起飛濺的冰花,給身后的雪地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疤。
黑色綁帶長筒靴的堅韌高跟敲擊在雪地上的聲音和太刀刮開雪地的刺耳聲,
交織成一支驚悚的交響曲,那是死亡的前奏。
她們一閃而過,如劃過天際的流星,在我的望遠鏡里留下兩道黑色閃光,倏
忽之間就飛出了視場之外。當重新出現(xiàn)在我眼中時,她們已經(jīng)落在人群邊了。就
像兩頭饑餓的野獸撲進了羊圈,享受起愉悅的狩獵和單方面的屠殺。
幾乎同時,人群最外圍的一個人還站在那,眼看著兩道黑影從遠處飛來。他
可能還正驚詫地疑惑著,是什么東西以如此速度朝自己而來。他努力瞪大眼睛想
看得明白,但,他注定不會明白了,這可能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最后一次思考。那
兩團黑影以超出男人大腦轉動頻率的速度倏忽即至,還沒等男人回過味,已經(jīng)出
現(xiàn)在他的身邊。
說時遲那時快,男人還沒看清楚這團黑影,甚至連驚呼也沒來得及。一陣黑
色旋風掠過后,一道白光閃起,男人的頸椎骨沒有對攻擊產(chǎn)生半點阻力,刀鋒就
像切開一塊豆腐,他已經(jīng)身首異處。還帶著一小截頸椎的人頭瞬間直飛上天,頭
顱中飛灑出的血點在空中畫了一道拋物線后,不斷翻滾著,才掉落在雪地上,又
在雪地上往前滾了好幾圈才停住。沾滿雪片的臉上,死魚一樣的灰色眼睛圓睜著,
似乎還想看清到底是誰取走他的生命。
粘稠的血柱從無頭的還立著的脖子處激射出,就像一個盛大的噴泉,在天上
幻化出水幕電影一樣的血霧。然后,這具還溫熱的身體才向刀鋒劈過的方向慢慢
倒去。隨著心臟最后的搏動,斷斷續(xù)續(xù)地在頭頸處涌出最后的鮮血。過了好一會
兒,心臟完全停止跳動,血流才涓涓地從斷頭處滲出。
大雪中,他和她相遇,他們的軌跡在空間和時間上相交,他們的肉身有了交
集,但他的生命曲線戛然而止,而她只是在運動后稍稍喘了口氣,仿佛什么都沒
發(fā)生。男人的生命化作劊子手黑色漆皮緊身衣上的點點血星,在某種意義上說,
狼和羊在這個世界有了交匯,他成為了她的一部分。
親眼目睹了這可怕的一幕,旁邊的另一個男人眼睜睜看著同伴無聲無息地變
成一具無頭尸體緩緩倒下,不可思議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靈異事件。一個突然在
身邊出現(xiàn)的美艷女子,連個招呼都沒有,就削飛了旁邊這個人的頭。剛剛還活生
生站在自己身邊的同伴,此時已分成兩份,看到掉在地上的頭顱上依然圓滾滾睜
著的眼睛正瞪著自己,他的身下突感一熱,褲管中已淅淅瀝瀝地滴落黃色液體。
在一個絕頂美女的注視下,一個大男人居然可恥地失禁了。
女人把刀收回橫在豐滿的胸前,用纖長的手指輕拭刀鋒一側的鮮血,然后太
刀在她手上優(yōu)雅地舞出一個刀花,把最后一滴血也飛灑出去,雪亮的寒光映射在
男人驚恐的臉上,讓他的恐懼迅速地極度擴大,簡直要把他整個人吞沒了。女人
歪著頭,黑色的短發(fā)斜向一邊整齊垂落,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不成器的男人。
她的嘴角咧開,似笑非笑,不知是在譏諷男人的無能,還是對自己施加給他
心頭無比的恐懼而愉悅。
在山上看著這一幕的我,同這個可憐的男人一樣,已經(jīng)知道了他馬上要揭曉
的命運。如果說剛剛倒下的那個人因死得太快,還沒來得及讓我回過神去懼怕的
話,現(xiàn)在我緊張地幾乎連呼吸都快忘記了。
不知何時,女人已和刀化為一體,黑白合一的影子直接穿過男人的身體。刀
鋒在空中畫出一道絢麗的白光,「濮」的一聲,把他的左側手臂切飛后滑進了胸
膛,再從肋骨的空隙里劃過胸腔和脊柱從右肋滑出,被刀劃過的地方就像磨平的
石面一樣平整。
幾秒后,男人上半截身子才慢慢地傾斜著從下身的切口處滑落。被削尖的脊
柱掉到雪地上,直直插在那,變成一個古希臘的石膏像。胸腔就像炸開似的,大
量的血一下子爆開來,發(fā)出「嘩嘩」的響聲,內(nèi)臟頓時滾落一地。
瞬間斃命的戰(zhàn)俘身上飛濺出大量液體,「唰」的一聲潑在這個女魔身上,漆
黑的緊身衣和過膝高跟皮靴上就被潑上了醬油一樣稠密的鮮紅血漿,她的全身都
幾乎被還散發(fā)著熱氣的鮮血染成了深紅色。
這個惡魔本來慘白的半張臉因殺戮帶來的興奮,變得有了一絲血色,整齊的
劉海上布滿了被濺到的零星血點,一些稍大的血滴順著臉頰一直流向雪脖,鉆進
高領的黑色皮衣內(nèi)。裹住滾圓胸部肉球的黑色漆皮緊身衣已經(jīng)被血濺滿,隨著她
的喘息,豐滿的胸脯有節(jié)律地跳動,讓血液改變著流動的方向。血液流向女人平
滑的小腹,順著她優(yōu)美的身體曲線,緩緩沿著修長的美腿流向高跟皮靴。血水沿
著長長的靴筒匯集到靴子的高跟上,最后滲到雪地上。
她出刀干凈利落不留余地,流光瞬影之間,兩個活人已經(jīng)身首異處。望遠鏡
根本無法捕捉到這么快速的動作,留在我眼里的是滿目的鮮血和悲慟。
美麗的黑衣女人,渾身浴血,就像一個從地獄深處走來的血人,手中反握太
刀,玉立在紛飛的大雪中。她的眼睛似乎只有在屠戮生靈時,才會閃爍出屬于自
己的光芒,那是對鮮血的渴望和對殺戮的執(zhí)著。她仿佛不是人,而是專門為執(zhí)行
這個屠殺命令而來到人間的厲鬼。
纖美和殘暴,在她身上居然如此協(xié)調(diào),又違背常識,本來柔弱待憐的女人,
居然成了殺人如割草的殺人魔,她的出現(xiàn)好似就是為了宣告前方這些可憐蟲的死
期。
在黑發(fā)女子大開殺戒的時候,就在她身后幾十米處,她的同伴也在不甘示弱
地收割著生命。
在輕輕巧巧奪走了屬于她的第一個人性命后,緊接著她又對自己的下一個獵
物飛躍而起。那看似柔美的長腿蘊含著幾乎違反物理定律的巨大怪力踢出,男人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股可怕的力道整個人踢飛出去。
女人的身體并沒有因此停留,而是不可思議地緊隨著被踢飛的男子飛去,恐
怖的太刀遞出,從男子的腹部而入,瞬間直插入他的軀體,刀尖從男子的口中冒
出。下刀的時候,她非常惡毒地刻意不去戳穿男人的心臟,好讓自己能欣賞男人
在生命的最后幾秒那絕望的表情。
這個金發(fā)的西方美女,比她的同伴似乎玩心更重些,她看著人臨死前絕望的
眼神,就像品嘗最好吃的點心。可憐的男人一下子還回不過神,只感到有一個冰
涼的東西好像從肚子里進入,從口中穿出。他驚奇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絕美的金發(fā)
美女,他甚至還來不及領略到馬上要到來的徹骨的冰冷和疼痛,還在疑惑從自己
口中冒出的是什么東西。眼前的女人比他以往見過的所有女人都驚艷得多,但顯
然他已經(jīng)無暇對這個美女評頭論足了,也無法享受美女這么近距離帶給他的致命
誘惑。他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已經(jīng)開始倒數(shù)秒了。
有著一頭美麗金發(fā)的女人顯然不是雅希人,身高比她的同伴略高,起碼有一
米七五以上,腳上又穿著高跟靴,加上男人被太刀刺穿身體蜷曲,她比眼前的男
人高了一大截。她居高臨下與男人逐漸渙散的雙眼對視,調(diào)皮地眨了眨有著長而
彎的睫毛卻散發(fā)著濃厚死亡氣味的美眸。然后故意扭動已經(jīng)順著刀柄整個伸入男
子小腹內(nèi)柔嫩的手,慢慢旋轉著刀柄。尖利的刀鋒隨之在男子的口中轉動,堅硬
的刀身嗑落了他的門牙,連根絞下了他的舌頭。
她提醒著自己可愛的玩物,你就要死了,會很痛,繼而享受著施暴者對弱者
生殺予奪帶來的精神上變態(tài)的快樂。
穿著過肘皮手套的手把刀刃外旋使勁一拉,男人的整個肚皮和胸骨,一直到
下顎,頓時全部被剖開,鮮血瞬時蹦出來,滿滿地澆了她一身,就像是洗了個熱
血浴。這幾秒格外漫長,人群終于有了反應,各種凄厲的
慘叫聲幾乎瞬間一起響
起,回蕩在山谷中。
我和山谷里的人們一樣,在這個絕望的大雪天中,只見到兩個嗜血殘暴的女
厲鬼各握著一柄閃著寒光的刀悄然出現(xiàn)在那里,一群手無寸鐵、早已是驚弓之鳥
的戰(zhàn)俘身邊,然后男人們就像訓練用的稻草人一樣被紛紛切成兩半倒在地上,幾
秒鐘前,還活靈活現(xiàn)的人變成血淋淋的一具具尸體,望遠鏡視場里滿眼是血的噴
泉和染紅的雪地。潔白的大地,黑色的魔鬼,艷紅的血花,共同組成了一副白紅
黑三色交加的詭異畫卷。
還沒等人群回過味來,兩個黑幽靈已經(jīng)同時往兩個方向散開,拖著太刀就像
餓狼撲入了羊群。她們在雪地里飛舞的麗影和刀光融為一體,飄揚的發(fā)絲在風中
四散飄揚。她們揮刀的動作像翩翩舞者般優(yōu)美,每一刀的送出都會輕松地收割一
條人命。刀鋒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在戰(zhàn)俘們身體最柔軟處切入,從身體的另一側
拉出,中刀的人們甚至連哼一聲都無法做到就四分五裂地變成一塊塊還留著體溫
的殘肢碎肉,然后在冰雪中快速地發(fā)青冷卻,和這個冷凄悲涼的大地交融。
當人群開始有所反應時,前面已經(jīng)倒下了一大片。眼見這兩個厲鬼在人群中
割草一樣地展開屠戮,戰(zhàn)俘們無力而驚懼地看著這兩只帶著殘酷之美的野獸張著
血盆大口撲向自己,都被嚇得心膽俱裂。他們發(fā)出各種奇怪、嘈雜、悲慘的嚎叫
聲,在這個白茫茫的冬日里就像在合唱悲壯的哀曲。
他們四散逃竄,只恨少長了一條腿,拼命地想遠離這兩個仿佛地獄來的女修
羅,場面混亂不堪。
懶懶的日光透過紛飛的雪片之間的縫隙照下來,雪地里已經(jīng)變成一副地獄般
的恐怖情景。一時之間,山谷里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兩個女人的周圍堆滿了
尸塊和殘肢,她們每行走一步,高跟靴的靴跟都會帶起地上已被血浸透的冰泥。
鮮血成河,注入山谷中的那條小溪,小溪泛著血光被染成淺紅。潔白的地面
上灑滿了鮮血,到處散落著支離破碎的尸體、被砍斷的手、血淋淋的內(nèi)臟器官、
滾在地上的頭顱,簡直只有最恐怖血腥的R級片中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場景。
白茫茫的大地上,兩個窈窕的身影如兩只來自冥界的妖蝶,在人群中翩翩紛
舞,吸采著生命和血汁,她們黑色的翅膀已染成了絢爛的紅。瘋狂的屠殺足足持
續(xù)了半個多小時后才稍歇了下來。
少數(shù)被這慘無人道的暴行嚇破了膽,四處逃竄企圖沖出包圍網(wǎng)的男人,一概
被周圍層層把守的黑衣衛(wèi)兵們開槍射殺撲倒,大部分人則已經(jīng)變成了一具具被劈
開的丑陋惡心的尸體,流淌著血漿和內(nèi)臟,就像被收割的雜草垛子雜亂地堆積在
地上。
最后只留下十來個零零散散蜷縮在血泊中瑟瑟抖抖的人,他們兩眼空洞地盯
著眼前妖艷魔女,這一刻,她們就是主宰這個人間地獄的真正死神。他們懷著對
人間的最后一絲眷戀,安靜地度過最后一刻,茫然地等待著屬于自己的終極審判。
此刻,在山谷之上的小山洞里,我無力地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遠遠地看著
這些可憐人,卻完全沒有辦法去救助,哪怕是想告訴他們一聲,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
還有人在同情他們的遭遇,就連這么廉價的安慰我也做不到。我與這些絕望的人
們感同身受,我的心在泣血,神經(jīng)在麻醉,沉痛的悲傷讓我渾然忘卻自己同樣處
在極度危險中。
身后的女人發(fā)覺了我的異樣,她用抖動的聲音問:「怎么了?你在抖。」
我強裝笑顏,回答道:「沒什么。只是死了太多人了,有點悲哀。」我不想
告訴她,現(xiàn)在的山谷里有兩個魔鬼在橫行肆虐,大肆殘殺著無辜的戰(zhàn)俘。這兩個
女人真的是人類嗎?我有點懷疑,這個世界上真地存在這樣嗜血而異常強大的人
嗎?她們像是漫威世界中那些暗黑的反角,擁有超自然的力量,而且還是女人!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雙手從背后抱住了我。她緊緊地抱著,把臉用力
貼在我的背上,這是無言地安慰,好似在對我說,你不是獨自在面對這可怕的一
切,困難由我們一起來承受。
她的身體微微抽動,我知道她在哭。雖然她躲在洞里中看不到山下可怕的屠
殺場景,但山谷中不斷傳來的各種瘆人哀嚎和槍聲,無時無刻不讓人心驚抓狂,
一個弱女人如何能經(jīng)受得住呢?我的悲傷輻射入她脆弱的心房,就成了最后一根
稻草,讓女人的眼淚如雨一樣傾斜而下,把我背上的呢子大衣都打濕了。
不知哪來的勇氣,我握住那雙抱著我胸膛的小手,這是我平生第一次主動去
接觸一個女性的身體部位。那雙手簡直比洞內(nèi)的石乳還要涼,相觸的皮
膚卻異常
滑膩,像捏著一塊天鵝絨。我不禁憐心大起,小心地揉著,努力想用自己的手蓋
住那柔荑,讓她的小手能暖和起來。
她一定是個溫婉美麗的女人,在漆黑的山洞里,我的眼前似乎浮現(xiàn)出她的樣
子。
女人沒有躲避我的愛撫,反而把我抱得更緊了。我聽到了一陣短促的呼吸聲,
感知到了她的心跳,我竟怦然心動。原來和一個女人身體的接觸是如此美妙,馬
上就要步入而立之年,我才第一次有這樣的感悟,應該很難對人啟齒。
「別哭了。」我想安慰她,又找不到好的理由,就在不遠處,大量的生命在
成群地消逝,別說一個女人了,其實我自己的眼睛也早就濕潤了。
「沒……」她倔強地掩飾著。她把手輕輕一縮,大概是想抽回去擦拭一下眼
淚。
我忙松開手,好讓她順利掙脫。但,她只是微微一動,馬上意識到什么似的,
反過來使勁握住我的手,阻止了我的退縮,反而變成了我在逃逸,而不是她。
女人的臉在我的背上摩挲著,輕輕擦著眼淚,說道:「手快凍僵了,會長凍
瘡的,別松開好嗎?今天出來匆忙,忘戴手套了。」
我又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輕輕搓動,摩擦著。她的手指很長,雖然看不到,
從觸感上可以知道她做了長長的美甲,指甲面上還鑲了一些裝飾物。留著這么長
指甲,平時沒法做事,她肯定是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孤身出現(xiàn)在這個山洞,受著驚
嚇,實在是難為她了。
「很冷嗎?」我問道。
「有點。早上出來的時候沒這么冷,也沒下這么大的雪,沒穿夠衣服。」她
緊握著的手在我的手心里不安分地蠕動,好讓彼此肌膚有更多接觸,長指甲還經(jīng)
常劃到我的手上。她大大方方的,一點不畏懼陌生男子的撫摸,完全藐視了男女
授受不親這套天經(jīng)地義的規(guī)則。
這個大雪紛飛的下午,天色陰暗,比早上又冷了好多,寒風從石縫中貫入,
讓洞里比外面更加潮濕陰冷。加上無邊的恐懼占據(jù)著心頭,一股股寒意不斷從莫
名的地方涌出,讓我感到更加難受。這個時候,面對一個楚楚可憐的嬌柔女子,
我的愛憐之心油然而生。
「我的大衣很保暖,給你穿吧?」厚厚的呢子大衣確實很保暖,但我里面只
穿著單薄的羊毛衫,要真脫下給她,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這個下午熬下來。不
管是大多數(shù)男人在女人面前的英雄主義作怪,還是我真的對她由好感產(chǎn)生的關心
也好,話一出口就開始反悔,但我肯定不會收回。
「你不冷嗎?」她的聲調(diào)中充滿喜悅。在這個情況下,這件大衣可以說是非
常寶貴的物資,女人很容易被男人的關心打動,喜歡被異性捧在手心里的感覺。
「嗯,沒事,我不怕冷。只要你別嫌棄男人臭就行。」說著,我放開她的手,
去解一個個大衣紐扣。
她的雙臂更加抱緊我,不讓我繼續(xù)脫衣服,輕笑著道:「男人都有一股臭味,
不過今天我不反感。別再脫了,我還行。」
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失禮,畢竟孤男寡女共處,誰能保證對方是良善之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