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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蕓完全不在意，帶著一次性手套，順手往陸野嘴里塞了個蟶子。

陸野辣得嘴唇都紅了, 連喝了好幾口啤酒，這才湊過去親她。

“你要辣死你對象……”

“你干嘛呢這大庭廣眾的！喂……陸野！”

孟蕓一巴掌把他拍到了一邊去。

眼見著孟蕓害羞到要生氣了，陸野這才消停下來，乖乖低頭吃烤串了。

只是兩個人不說話的時候，隔壁桌的聲音就很清晰了。

“爸爸，為什么來這里玩啊？不是說看媽媽嗎？”

聽到小朋友的聲音，孟蕓習慣性地扭過頭去瞟了一眼。

隔壁桌坐了一大一小兩個人，小朋友坐在爸爸旁邊，眉眼非常好看，爸爸的臉在陰影里，看不清模樣，不過只看孩子都知道大人一定長得很俊秀。

果然，大人緊接著說了一句很多人都很熟悉的臺詞。

“看到天空了嗎？媽媽變成天上的星星了，正在和優優眨眼呢。”

“真的嗎？”

“真的。”

孟蕓輕輕地笑了一聲。

陸野抬起頭，“怎么了？”

“沒什么，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

她去國外學習的時候，老外不能理解為什么中國人喜歡用“變成星星”、“變成蝴蝶”這些梗，他們認為這樣哄騙孩子是不對的。

孟蕓回家想了一晚上，回學校去反問了教授。

“那為什么，你們要對孩子說，那些去世的人是‘去見上帝’了呢？”

……

孟蕓一直覺得，在外飄零是一件有點悲催的事情，人生地不熟的，她膽子又小，做什么都難。

現在再回想起來，實際上也不是品不出樂趣的。

夜色，星空，大海，美食。

還有旁邊坐著的所愛的人。

一切的當下都能美化一切不快樂的過去。

陸野看她走神，輕輕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想什么呢。”

“沒什么。”

孟蕓笑了起來。

旁邊坐著的父子倆還沒有離開，小朋友的童言童語從風中飄來，“可是晚晚說，大人說什么變成星星了、去天上了這樣的話，都是騙騙我們的，代表人已經死了。爸爸，什么叫死了？”

“死了……就是去天上啦，變成星星了……”

顯然陸野也聽到了旁邊的對話。

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湊到孟蕓耳邊，悄悄地與她耳語。

“不行，我喜歡的星星，就得抓在手心里。”

“……”

“你是我的星星，我抓住了可就再也不會放手了哦。”

***

從東極回來之后，去陸野家拜訪這件事就緊急提上了行程。

陸野開心得不成樣，就孟蕓一個人在家里緊張，琢磨著要送些什么才不會失禮。

“茶葉？茶葉可以嗎？你家人都喝什么茶啊？”

陸野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沙發里，不然她起來像只沒頭的蒼蠅一樣瞎轉悠。

“家里什么都有，茶葉也一大堆。隨便買點果籃什么的就可以了啊，我到時候去買。”

孟蕓扭過頭怒視他，“那也太不好了吧！”

雖然只是普通地就見個面，到底是第一次拜訪，這樣敷衍，顯得也太不走心了。

陸野單純也就是逗逗她，自己的老婆雖然一定會討所有人喜歡，但是他也不能讓她無意間落下什么話柄了。

“好啦，你別操心了。”

陸野和孟蕓都是年輕人，實際上并不清楚本地的拜訪特色。

不過陸野早就找人打聽了一番，大概也知道了一些規矩。

香煙和紅酒是必須要有的，不過他們家沒人抽煙，所以就換成別的，最近的茶葉不算新市，送陳茶又不合適，陸野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找來了有市無價的茶餅，他家老爺子應該會喜歡。

孟蕓這方面就是完全的門外漢，基本也無法判斷什么叫茶餅，只當去茶葉店挑貴得就是好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