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底下人收拾好東西,駱景遠帶走要走,一直對他愛答不理的傅先生突然問:“景遠,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
駱景遠回頭:“傅哥你問。”
傅紹輝目光看向他:“穆晚是你抓的嗎?”
駱景遠回答的毫無愧色:“是。”
原昕連忙想問穆晚怎么樣了,可傅先生攔住了他,淡淡的說:“你有想過你弟弟怎么辦嗎?”
駱景遠道:“我弟弟是受了omega的蠱惑,這個穆晚不僅僅是個omega,我懷疑他還是地下組織的人,特意接近我的弟弟竊取協會秘密,所以我們現在在對他嚴加拷問。”
傅先生:“也就是說,你為了把你弟弟從里面摘出來,直接倒打一耙了?”
駱景遠沒有說話。
傅紹輝冷笑:“這就是你說的偉大的,光榮的,忍受萬人唾罵的omega保護協會?我倒想看看,你們偉大協會最后是什么下場。”
這話說的太過了,駱景遠又要顧忌協會的聲譽,又要顧忌易氏集團,他聽的差點跳起來,生怕今天在場的人回去匯報。
不過很快他就沒辦法跳了。
協會那邊來了電話,說穆晚在審問室吞金自殺,已經確認死亡。
經尸檢,穆晚確系omega,并已被永久標記。
第64章 突變(4)
聽到穆晚吞金自殺, 駱景遠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能, 不相信。
他年輕工作經驗淺, 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在駱景遠的心目中,他抓穆晚第一是協會職責, 第二是為了保護他的弟弟,至于穆晚,駱景遠從沒想到他會自殺, 在他看來只是去延續(xù)人類生命, 穆晚那樣的人怎么會自殺呢?
下意識的,駱景遠覺得對方在撒謊:“這不可能!我知道你們審訊室會搜查審問對象, 穆晚怎么可能帶的進去東西?”
對方冷笑一聲:“你是在質疑我們審訊室嗎?駱督查,鑒于他是你抓來的人我們才通知你, 順便告訴你一聲,是賀會長親自審問穆晚, 你覺得這中間會有差錯?”
駱景遠一下子愣住了。
賀會長對于保護協會是神一般的存在,二十多年前就是他提出成立omega保護協會,其后無論社會輿論反響多么強烈, 賀謹一直屹立不倒。
他就像處于風口浪尖的雕塑, 至高無上,無人敢侵犯。
賀謹父母過世,沒有兄弟姐妹,一生無子無女,連夫人都貌合神離許久, 可以說他就是孤家寡人一個。在行事上,他也充滿孤家寡人的作風,一點都不掩藏自己的野心勃勃,家財萬貫,據說他出入排場比總統還高,而且作為一個領導人物,他一點寬容心都沒有,反而睚眥必較,手段血腥冷酷。
見過這個人的都知道,他是個瘋子。
駱景遠膽子本來就不大,更不敢質疑賀謹,而且只要賀會長在場,無論那個利器是怎么被帶進去的,但有一點毋容置疑。
穆晚死了,冰涼的尸體已經被干脆利落的解刨,肚子打開,連子宮都被扒開看過。
意識到這一點,駱景遠拿著手機的手開始發(fā)抖,他突然覺得頭頂又一陣涼風,不是那種自然的涼爽,而是心臟的透心涼。
他突然發(fā)現,他沒法給駱景澄交代穆老師的去處。
他才意識到,無論他冠冕堂皇的怎么解釋,穆晚就是他間接害死的。
駱景遠的臉色煞白煞白,原昕在一邊雖然不知道他在電視里具體交流了什么,但覺得很不對勁,下意識問道:“駱景遠,發(fā)生了什么?”
他覺得駱景遠不可能為了穆老師著急,便問:“不會景澄出事了吧?”
景澄兩個字像是當頭棒喝叫醒了駱景遠,他看了一眼自己帶過來的人,神色一肅:“抱歉,我有不幸的消息要通知一下你們。”
原昕心里有不妙的預感。
駱景遠道:“我們查過了,穆晚父母已經去世,也沒有兄弟姐妹,所以我們就通知知情人一聲,在審訊室里穆晚承受不住欺騙協會的壓力,良心過度自責,自殺了。”
原昕簡直想笑,他不管傅先生的阻攔想沖到駱景遠那邊去,可被傅先生抱住了身體,原昕只能惡狠狠的在原地掙扎:“承受不住欺騙你們協會的壓力?良心過度自責?駱景遠你是人嗎?你居然說這種話!”
駱景遠看著原昕:“事已至此,希望你們不要太難過。”
原昕氣的手抖,他現在不能從穆老師死亡回神過來,明明前兩天他們還在山上聊天,穆老師還在教他畫畫,就是大年夜他還在調侃駱景琛跟穆老師,他以為就算這兩個人不像他跟傅先生幸福,至少也是彼此喜歡的一對。
可今天,穆晚就沒了。
他傷心,他難過,可是原昕想到駱景澄,想到那個壓根沒有長大的孩子突然失去摯愛,他就覺得心里憋著一口氣,恨不得跟這些王八蛋同歸于盡。
這些人就沒有感情嗎?他們看不到別人的苦難嗎?
原昕覺得自己喉嚨梗了一塊東西,他哭不出來,吼不出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悲哀還是憤怒,他好像有無數道理要跟駱景遠理論,可他卻一個字都不能說。
傅先生手臂如鋼鐵,牢牢的把愛人束縛在懷里,目光看向穿著制服的協會人員。
駱景遠捏緊拳頭,利落的帶人離開。
原昕剛開始還能用憤怒武裝自己,像是隨時可以去跟他們打一架,可是隨著門外車子離開,原昕那股憤怒還在,可是更大悲哀蔓延到心臟。
他咬著嘴巴不準自己哭,可是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憤怒,絕望,悲哀,憐憫,同情,復仇,無數個復雜情緒涌進他的眼睛里,原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頭受傷的野獸,想要橫沖直撞沖出這個牢籠,可是眼前全部都是鐵塊,他嗚咽的想要叫出來,可馬上就會迎來更多鞭笞。
為什么?
為什么?
為什么生育也會成為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