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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景遠沒興趣廢話,彎腰想把弟弟拖到樓上去,駱景澄發現他的意圖,驚恐的往后躲了幾下,又被駱景遠不耐煩的踹了兩腳。
駱景澄護住自己的頭部。
駱景遠踹的不耐煩了,心里暴躁已經到了極點:“他媽的,你能不能消停點?你還是三歲的孩子嗎,長這么就會給家里找麻煩!你知道從小到大我給你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駱景澄坐在地上,抱著頭沒說話。
駱景遠冷酷的看著他:“跟我上去!”
駱景澄這才看向哥哥,他的眼睛下面也是沒休息好的黑眼圈,整張臉有一種詭異的蒼白,嗓子更低啞:“哥,讓我出去。”
“你出去干嘛?”駱景遠冷笑。
“我要把老師的尸首帶回來,如果不能帶回來,我就跟他死在一起。”
“死在一起?你以為協會是你想進就進的?那個賀謹根本就是一個瘋子!你找死不要緊,你的爸爸呢?你的大哥呢?我們都陪你一起死?!”
駱景澄沒有流淚,奇異的在這種狼狽的情況下,他顯得格外的冷靜,至少比歇斯底里的駱景遠冷靜。
駱景澄盯著駱景遠說:“所以為了這些,你就可以害死老師?”
駱景遠拔高音量,眼睛赤紅:“你胡說什么?你老師是個omega,他本來就應該交由協會統一管理,再說我讓他自殺了嗎?他是自己心虛,自己害怕,自己死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駱景澄還是看著他大哥,他的眼睛下面一片青黑,語調近乎冰涼:“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當然沒有關系,”駱景遠說,“在你心目中,你哥哥就這么壞,我會逼死一個人嗎?我想都沒有這么想過!”
駱景澄不再說話了,他從地上爬起來,佝僂著背往樓上走。
駱景遠這時也冷靜下來,心煩意亂的對阿姨說:“你給他拿點傷藥上去,今天的事誰都不準說,知道嗎?”
阿姨蕭索一下,唯唯諾諾的答應了。
駱景遠以為這件事就這么完了,他回到房里直接穿著制服睡到床上,連鞋都沒有脫,可是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明明已經累的不行,可精神卻依舊亢奮,腦子里全是這三天發生的事情。
他不想細想每一個環節,可每一個環節都會自己跑到面前。
他抓拿穆晚,工作室付之一炬,短短三天死亡了24人。
在密室的里那股被燒烤的人肉味道又像是彌漫到他的鼻尖,像是沒換洗的衣服發出來的,駱景遠突然覺得惡心,可是他不想起床,只能逼迫自己動手脫制服。
突然,他的頭頂傳出短促的人聲。
“哥哥。”
駱景遠嚇了一跳,他立時從床上坐起來,可是黑暗的房里什么東西都沒有,更別提今天被他揍了一頓的駱景澄。
肯定是他想多了,駱景遠想。
這一覺后面是怎么睡著的,駱景遠已經不知道了,反正第二天清早六點他便起床,洗澡后到更衣室又換上協會的大衣制服。
穿上制服的時候,他突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做這份工作,又想著辭職會有哪些后果,心里猶猶豫豫的。
駱景遠沒有去看駱景澄,他猜想以駱景澄的性子,大冬天的早上肯定在懶洋洋躺在床上睡覺。
天色還是灰暗的,雖然還在過年,但駱家一點過年的氣氛都沒有。阿姨已經給他做好了早餐,簡單的粥跟小菜,還有一張雞蛋餅。
因為在武裝待過幾年,駱景遠吃飯的速度很快,不到三分鐘就把一切都解決了,他又把阿姨叫過來,聲音出奇溫柔的交代她九點去叫醒駱景澄,給他一點流食,順便叫醫生看看他的傷。
阿姨這些日子也沒睡好,臉色憔悴的很,不過她看駱景遠又恢復了正常,兩兄弟關系大概能改善,心里欣慰很多。
駱景遠便出門了。
他昨晚是協會公車送回來的,自己的車便停在協會,現在要出門只能去開駱景澄的車。
清晨里還帶著冬天特有的水汽,還有一點迷幻的霧氣。駱景遠一身濃重的黑色制服往車庫那邊走,等漸漸靠近了,終于看清跌落在花園里滿身是血……
他弟弟的尸體。
第68章 突變(8)
另一頭。
站在小巷子的原昕從來沒發現自己這么冷靜, 小陸師兄已經死了, 他相信以他的性格, 這些畫作就算燒成灰也不會送給保護協會,所以那些畫肯定也燒毀了。
但他不能讓穆老師的作品就這么消失,穆老師必須留下什么, 證明他們活過,證明他們omega曾經遭受的苦難。
短短的幾分鐘,原昕站在巷子里腦海急速旋轉, 冬日的陽光從地平面爬起來, 原昕發抖的身子擦到一點陽光,卻被炙烤的更冷。
他閉上眼睛, 把這幾天的所有畫面都在腦海里回想一遍,先是他開開心心在老家過年, 他在大年夜跟駱景澄聯系。
那天,駱景澄說穆老師畫了一副畫。
對!
就是這個。
原昕猛然睜開眼睛, 他抖索著身體往外邊跑去,傅先生派的司機已經離開了,這一塊他根本不可能打車, 原昕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跑出了多少汗,當陽光普照時他終于攔到一輛車。
駱景澄不可能聯系得到,現在他被關著了。
當時駱景澄跟老師兩人在海邊度假,也就是說這幅畫的存在可能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但隨后穆老師被捕, 駱景澄被關,這幅畫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