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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謹看完了,不過他也沒興趣評價,目光看向自己屬下淡淡道:“景遠,去喝一杯吧。”
駱景遠雙腿發麻,顫顫巍巍起身。
大晚上本來就冷清的很,因為賀謹的到來靈堂更冷清了,他仿佛天生就一種孤寂的氣質,能把所有熱鬧的環境給肅殺掉。
說來奇怪,傳說中血腥冷酷的賀謹平時看上去很正常,說話慢條斯理的,有時候反應甚至有些緩慢,他跟普通的五十多歲的官員并沒有不同。
駱景遠在找了一小瓶酒過來,給他跟賀謹面前一人放一個杯子,斟滿。
駱家的酒不可能是差酒,但賀謹聞了一口便道:“這個年份不夠。”
駱景遠低著頭遲疑一下:“不是年份不夠,是您平常喝的都是特供酒,與我們這些商賈能買到的東西不同。”
賀謹似笑非笑:“是嗎?”
他長得很平凡,笑起來也完全沒有那種詭異的氣質,反而顯得很和藹可親。就著杯子喝了一口,賀謹道:“其實也是好酒,你也嘗一下。”
駱景遠一口悶了,又給自己倒滿一杯。
賀謹沒有說他喝的太快,只是自己又品茗一口,放下酒杯看向駱景遠:“說個私心話,你覺得我在這個位置上二十年,是貪戀權力嗎?”
駱景遠低著頭。
“其實很多次都有人想把我擠下來,但我都堅持坐在這個位置上,他們那些人很厭惡我,說我貪戀權力,做事太多毒辣,但我的內心是為了他們好的。”
“道理很簡單,從我第一天建議這個機構起,我就知道在這個位置上沒人能逃開清算,既然如此,還不如我一個人擔著,那些人幻想搶奪我的權力,何嘗不是自己送死呢?”
駱景遠終于抬起頭,看向賀謹。
賀謹把自己酒杯往前一遞,兩個男人碰杯,他笑了笑:“不過這些年我也享受到了,既達成了自己的目標,又完成了個人的升華,可以說不枉此生。”
“那你呢?”賀謹輕飄飄的問:“你愿意走上哪一條路?”
“說實話,我的年紀不小了,可是國家在生育科技方面一直攻關不了,我們的科學院養的都是廢物,我只能強撐著。”
“但為了人類,我一個人遠遠不夠。”
賀謹看著駱景遠。
駱景遠也看著賀謹,終于開口說:“謝謝您。”
賀謹笑:“我沒有看錯,你是一個聰明人。”
駱景遠敬酒。
賀謹眼神這才染上滿意,看向駱景遠的目光有些欣賞,他放低的語調說:“景遠,你是個好苗子,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后,賀謹起身告辭,他來的目的并不是要達成什么,只不過跟一個晚輩聊天而已。談完話后,他扶著桌子站起來,五十多歲高大的身體竟然有些搖搖晃晃。
駱景遠低著頭,弓著腰,慢慢的把賀謹送走了。回頭他一個人把剩下的酒喝干了,對著虛空嘴角慢慢露出一個冷笑。
第二天,駱景遠以火箭速度被提拔為協會副會長,成了整個國家冉冉新星,甚至有人說他是第二個賀謹。
有他在,對omega的政策永遠不會改變,他也永遠是肱股之臣。
岌岌可危的omega保護協會仿佛重煥生機,一夜之間又冒出了無數雨后的春筍,做起事情來一次比一次大膽,潑辣,毫無顧忌。
也是這一夜,原昕終于看見了穆晚的畫,他流著淚摸上畫作上的幸福海,最后抱住了傅先生。
兩人沒有回房,就在書房的地上,原昕第一次感受到骨頭咯在地毯上那種柔軟的堅硬,他像一只覆著傅先生的妖物,一遍一遍催促傅先生帶著他快樂。
原昕也知道自己有些魔怔了,他覺得自己在世界末日。
世界末日,他只剩下最后一刻,他與傅先生馬上就要分別,在這一刻他只想屬于傅先生。
他的靈魂,身體,嘴巴,腳趾都是傅紹輝的,原昕渴望自己沒有意識,沒有思想,只做傅先生的玩偶,每天被關在黑乎乎的地方,只要傅先生給他一點恩寵,愛,汁就行。
他真的太難受了,心臟像是要暴烈的疼痛,一把刀狠狠的扎他,狠狠的扎他,原昕只能從傅先生身上才能感受到生而為人的快樂情緒,甚至到后面的時候,他哭著咬上傅先生的肩膀,從喉嚨里發出哀求:“求求您,求求您,標記我……永遠的標記我。”
傅紹輝沒有理他。
原昕已經呼吸不了,只知道重復自己的愿望:“求求您,求求您,求求您,求求您……”
您再不標記我,我得死了。
原昕心里只有這個念頭,他無瑕思考這是因為痛苦,還是因為omega的本性就是服從,他只知道現在他只想屬于傅先生,渴求他的統轄,讓他免去身心的痛苦。原昕的手像是不能自控,他攀上傅先生的脖頸,顫抖的一遍遍說:“求求您,把我的身體,心靈都拿走,求求您……”
不要放我自由 。
傅先生面色沉的可怕,他吻原昕的腺體,輕輕咬破它,信息素一下子噴,涌出來。原昕卻不愿意,他喉管里發出嗚咽聲,臉被憋成了紅色,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這不對勁。
傅紹輝身體也顫抖起來,他烏黑的瞳孔看著原昕,最終撕碎他的腺體,在這個同時打開了小可憐的生,殖,腔,直接草了進去。很快,屬于alpha的蝴蝶栓分布出去,在幼獸身體成結。
永久標記的完成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除了alpha的配合,更多需要的是omega自身配合,用自己的體內鎖住自己心愛的alpha,直至典禮完成。
每一對永久標記的伴侶,他們都必須無條件信任對方,愛慕對方。也只有這樣,雙方才敢把自己最虛弱的最真摯的地方袒露,結合。
被永久標記那一刻,原昕的魔怔在那一刻變得消散,他的眼神也漸漸清明過來,只是他并沒有感覺后悔,反而在神智清明之后他感覺到一種詭異的幸福。
他與傅先生已經真正的屬于彼此。
晨光中,他們在地上接吻,相愛。后來原昕被傅先生抱回房間,原昕感覺傅先生大概在他的床邊唱了一首安眠曲或者情歌,他居然慢慢睡著了。
他好像做了一個美夢,夢中沒有協會,沒有omega,也沒有beta,在這個世界所有人性別都是平等的,也不用為生育而苦惱,他跟傅先生邀請了穆老師,還有很多朋友一起在花園里燒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