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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屋里的人,劉嬤嬤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選擇關(guān)上房門退了出去,這些事她們這些做奴才的插手也沒有用。
燭火妖嬈的搖曳著身姿,照亮整個喜慶的房間,就在大床前正坐著一個身著火紅嫁衣的女子,不同于以往的恬躁,此時倒是安靜的很。
屋里寂靜的讓人心慌,柳吟閉著眼努力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不過是場形婚而已,有什么好緊張的。
可就在這時,眼前的光線越發(fā)明亮,她慢慢睜開眼,只發(fā)現(xiàn)蓋頭已經(jīng)被人揭開,首先入目的是一件貼滿喜字的房間,還有眼前站著的男人。
縱然身著一襲大紅喜袍,可渾身依舊透著矜貴淡漠,而那張清冷的輪廓還是讓人望而卻步,只是身上還散發(fā)著淡淡酒氣,應(yīng)該是喝了不少酒的緣故。
“如今倒是安靜。”
須臾,屋里突然響起一道醇厚的男聲,柳吟低著頭,雙手揪著衣袖,聲音呢喃,“我……我本來就很文靜。”
燭火幽幽,女子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小臉上帶著酡紅,縱然濃妝下也沒有絲毫艷俗感,反倒平添一分嬌艷,秦硯眸光一暗,忽然轉(zhuǎn)身來到擺著酒水的桌前。
蓋頭都已經(jīng)掀了,柳吟自然是迫不及待摘下了頭上的珠飾,再不拿下來她脖子真的要斷了。
知道要喝交杯酒,她自然是懂規(guī)矩的走過去端起桌上的酒,不知想到什么,還是頓了頓,最后抬起酒杯一飲而盡。
“咳咳——”
從沒喝過這么烈的酒,柳吟整個喉嚨就跟被火燒一樣,直到一杯茶水?dāng)[在面前,她才迫不及待的灌了幾口進(jìn)去。
安靜了沒多久果然還是原形畢露,男人淡淡的瞥了她眼,坐在那自顧自的倒著酒,棱角分明的輪廓上依舊透著平靜,沒有一點新婚的喜悅。
秦硯覺得自己并未喝醉,可也不知為何,宴席未散便要來這。
見他不說話,柳吟一點也不尷尬,反正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干脆也坐在對面吃著桌上的糕點,沒人知道她有多餓,其實她還想吃飯,不過這半夜三更傳出去不好聽,還是忍一忍吧。
屋內(nèi)氣氛透著一股詭異的和諧,等吃的差不多時,柳吟才喝了口茶,一邊撐著腦袋去看對面的男人,燭火下,那張立體分明的輪廓越發(fā)完美,不知不覺她一時竟變成了光明正大的打量。
許是卸了頭飾的緣故,女子如瀑的青絲披散在背后,襯的那皓雪的肌膚越發(fā)動人,眼角一瞥,男人薄唇微啟,“吃夠了?”
猛地回過神,柳吟趕緊點點頭,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的道:“我知道太子哥哥不愿意娶我,可事到如今,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做好一個太子妃的,你想納多少妾我都沒有意見,怎么樣,夠好了吧?”
柳吟覺得自己就是年度最佳正妻,沒有之一!
聽著那清脆的聲音,女子小臉上還帶著一抹鄭重,秦硯眉間微蹙,就這么定定的凝視著對面的人,直到把人看的不自在,他才忽然起身。
見他終于要走了,柳吟趕緊跟過去想恭送一下對方,可誰知前頭的人走的方向居然是床榻,嚇得她連忙支支吾吾起來,“您……不去找陸側(cè)妃?”
腳步一頓,男人忽然回過身,一把握住女子纖細(xì)的手腕,眸光暗沉,“孤有正妃,為何要去側(cè)妃那。”
第25章 請安
四目相對,柳吟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不……不是形婚么……
燭火幽幽,看著眼前這個小臉通紅的女子,秦硯唇角一抿,握住她胳膊的手越來越緊,深不見底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暗色。
感覺自己被越拉越近,柳吟連呼吸都停止了,趕緊吞吞吐吐道:“我……我來葵水了……”
說著,羞的她整個腦袋都快埋到地下,男人頓了頓,目光落在女子發(fā)頂上,很快視線一轉(zhuǎn),松開她胳膊負(fù)手走向屋外。
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眼角一瞥,“自己休息。”
話落,便打開房門徑直出了屋子,外頭的人都是大吃一驚,沒曾想殿下居然不留宿,這下可把劉嬤嬤給急壞了,但又發(fā)現(xiàn)對方面上并無怒意,可見并不生氣,那為何不留宿?
只有小祿子了然的跟在身后,看著前頭的主子試探性的問道:“殿下……可要去陸側(cè)妃那?”
雖然新婚夜不留宿太子妃中不合規(guī)矩,但只要殿下喜歡就好。
“去書房。”他聲音低沉。
聞言,小祿子趕緊閉嘴不言,心里頭對剛剛屋里發(fā)生的事更好奇了。
而與此同時,劉嬤嬤也憂心不已的進(jìn)屋詢問柳吟發(fā)生了何時,直到聽見她來了葵水時這才松了口氣,她還真怕這位祖宗又惹惱了殿下。
柳吟才沒空管這些,趕緊讓人打水給她沐浴,心里頭全是不可思議,難以想象,剛剛那個太子是真要和她圓房嗎?
不可能不可能!
這一定是她的錯覺!
剛剛肯定是在嚇唬自己的,他怎么可能和自己圓房,聽說那個陸側(cè)妃人可溫柔了,要圓房也是找對方才對!
自我安慰了一番,等沐浴后,柳吟才重新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皎潔的月色心里莫名有些傷感,這一眨眼,自己都嫁人了。
夜涼如水,也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東宮,直到太子未留宿的消息傳出,怕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注定有人徹夜難眠。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平時柳吟睡懶覺都誰慣了,可這次才辰時就被劉嬤嬤給喚醒,外面初升的朝陽有些刺眼,她整個人都縮進(jìn)被子里不想起來,最后還是被細(xì)云拽開了被褥。
睡眼惺忪的從床上爬起來,她迷迷糊糊張開手任由宮女給自己穿衣,一邊還在那教訓(xùn)細(xì)云,“你這丫頭真是膽大包天,都是娘把你給慣壞的。”
聞言,旁邊的劉嬤嬤卻是無奈一笑,“今日您得給皇后娘娘與皇上請安,自然不能遲了時辰,不然豈不是落人口實。”
其他宮女聞言也都低頭憋著笑,只聽聞太子妃未出閣前便不拘一格,果然如此,難怪昨日殿下未曾留宿。
發(fā)現(xiàn)那些人異樣的神色,劉嬤嬤立馬怒視過去,“沒有一點規(guī)矩,是都想去慎刑司不成!”
“嬤嬤息怒,太子妃恕罪!”幾個宮女嚇得立馬跪倒在地。
劉嬤嬤曾是皇后身邊的人,就連各司局掌事都得賣她面子,這些宮女自然是不敢造次,只有柳吟隨意的擺擺手,那些宮女才忙不迭的退了下去。
穿好那一件件繁瑣的衣物,她才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劉嬤嬤給自己梳發(fā),懶洋洋的道:“這些人何必和她們計較那么多,待會直接讓人送去慎刑司,不殺雞儆猴,還真把我當(dāng)成軟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