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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時,窗外也跟著傳來幾聲響動,幾個黑衣人突然跳了進(jìn)來,張曼瞬間抽出長劍,雙方頓時廝殺了起來。
房間就一個窗口,柳吟也不知該往哪逃,這時利箭已經(jīng)刺破門窗射入屋內(nèi),她險險一避,衣裳還是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許是聽到屋里的動靜,外面突然進(jìn)來幾個侍衛(wèi),瞬間與那幾個黑衣人纏斗在一起,隨著房門敞開,一枚利箭瞬間破空而入。
“咻”的一聲直入女子肩頭,柳吟悶哼一聲,眼看又有箭射了進(jìn)來,趕緊捂著刺痛不已的肩頭蹲在了桌子底下,瞬間拉過兩條凳子擋在身前。
肩頭那處火辣辣的痛感刺激著她所有神經(jīng),涓涓不斷的鮮血染紅了藍(lán)色衣裙,連著她手心也沾滿了血漬,外頭的廝殺聲還在繼續(xù),柳吟臉色蒼白的捂著肩頭,心里全是秦硯的情況,自己這邊還有人擋著,可他那邊卻一個人也沒有,完全不敢深想,老天是知道她做不出選擇,所以直接給了自己一條死路嗎?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又傳來陣陣腳步聲,不知為何箭雨似乎停了下來,好歹是神機(jī)營的人,屋里的幾個黑衣人倒是很快被張曼等人給解決了,房門也驟然被人推開,以為又是刺客,柳吟趕緊屏住呼吸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響。
“殿下。”
聽到張曼的聲音,柳吟瞬間心頭一動,一邊挪開面前的凳子,也不顧不得肩上的傷,連忙從桌子底下鉆了出去。
秦硯在屋里掃視了一圈,最終只看到桌底鉆出一道纖細(xì)的身影,只是當(dāng)觸及她肩上插著的長箭時,瞬間眉頭緊皺,眼中彌漫著一抹駭人的風(fēng)暴。
“表哥……”
看到毫發(fā)無損的男人,柳吟瞬間眼淚直流的撲了過去,直到腰間一緊,那顆跳動的心才逐漸恢復(fù)平靜,只是豆大的淚珠一串串落下。
小心避開她肩上的傷,秦硯目光冷漠的看向屋里的人,“三十幾人,連太子妃都護(hù)不好,要你們有何用!”
毫無溫度的聲音嚇得眾人趕緊跪地,額前不自覺冒起冷汗,但是一句辯解的話也不敢說。
這時屋外忽然進(jìn)來一個身著銀甲手持利劍的男子,看到秦硯后,才拱手道:“啟稟殿下,那幾個膽大包天的人已經(jīng)全部關(guān)押在一起,方進(jìn)如今不知所蹤,可駐軍那邊……”
“駐軍那邊你先接手,方進(jìn)的心腹全部拔出,不要任何拖泥帶水。”
男人說完,目光卻是一直落在懷里的人身上,一邊輕拍著她背,當(dāng)看到她肩上的大塊血跡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厲色。
“莊建元就地處死。”
后頭的人頓了下,跟著趕緊點頭,“是。”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片刻間,只見一個侍衛(wèi)突然急匆匆的闖了進(jìn)來,也不顧屋內(nèi)凝重的氣氛,頓時遞上一封信,“殿下,宮中急報!”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要撐到太子哥哥回去才會掛~
第68章 回京
接過那封信,秦硯并未立即拆開,而且看了眼外頭的侍衛(wèi),聲音微沉,“大夫!”
突然身子一抖,一群人又趕緊退了下去,隨即趕緊去城中尋大夫,只是心中全是忐忑,太子妃受傷,也不知道殿下會如何罰他們。
感受到他身上散發(fā)的慍怒,柳吟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傷,雖然疼的她額前全是虛汗,但還是拉住男人胳膊,認(rèn)真道:“我……我沒什么事,你快去忙吧,我待會等太醫(yī)來就好了。”
那張小臉上已經(jīng)褪去了不少血色,瘦弱的肩頭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上面插·著的長箭讓秦硯眉間緊蹙,抿著唇角也不說話就將人抱起出了凌亂的房間。
來到隔壁房間,待被放在床上后,柳吟發(fā)現(xiàn)秦硯不知和張曼說了什么,跟著就出了屋子,后者則讓人打了熱水進(jìn)來。
柳吟漸漸發(fā)現(xiàn)了對方的意圖,她也跟著慌了起來,她怕疼,非常怕。
“太子妃不用擔(dān)心,您的傷并未傷及要處,只需及時止血即可,不過這肩上的箭必須取出,對這種外傷屬下略懂一二,一定不會出現(xiàn)錯漏的。”張曼神情嚴(yán)肅的拿著剪刀走了過來。
感受到自己肩處的衣裳逐漸被人剪開,柳吟疼的都不敢看自己的傷,只是有些擔(dān)心的道:“不如……還是等大夫來?”
不是她不相信對方,只是大夫多少也專業(yè)些。
剪下那塊帶血的布料,一抹被鮮血染紅的肌膚頓時露了出來,張曼意味深長的看了她眼,“您傷處的位置不便交給大夫來處置,這也是殿下的意思。”
柳吟:“……”
也不在說完,她摸摸抓過一層被褥,緊緊咬著被子別過頭,示意對方可以動手了。
后者額前也有些虛汗,這種傷她不知給自己處理了多少,可給太子妃處理卻不一樣,握著那端箭身,她定定神,還是猛地一用力。
柳吟“嗯哼”一聲頓時紅了眼,只感覺肩頭熱熱的,好像有什么流出來一樣,也不敢去看,直到肩處灑下絲絲清涼的粉末,她才慢慢回過頭。
男人棱角分明的輪廓上帶著抹嚴(yán)謹(jǐn),骨節(jié)分明的五指壓著濕熱的布巾擦拭那帶血的肌膚,繼而漸漸灑上藥粉,動作小心又輕盈。
“平日一點磕磕碰碰便叫喚不斷,如今倒是安靜了。”他聲音低沉卻又帶著輕柔。
鼻子一酸,她默默別過頭,一言不發(fā),只是兩行清淚沿著眼角漸漸滑落。
直到被擁入一個熟悉的懷里時,耳邊驟然響起一道含著歉意的聲音,“是孤沒有保護(hù)好你。”
他以為客棧里的人夠了,卻不想還是讓人認(rèn)出了她的身份。
抓緊了男人衣袍,像是找到了宣泄點,她忍不住哭了出來:“我…我還以為你要死了……”
一想到這,她心里就悶的很,好像呼吸不過來一樣。
秦硯沒有說話,唇角抿著一個淡淡的弧度,大手輕撫著她青絲,任由女子在那里啜泣,他能一人出去,怎會沒有準(zhǔn)備,只有她想不通。
“放心,孤若是死了,也會找你殉葬,絕不會讓你一人獨活于世。”他聲音清淡。
柳吟:“……”
她眨了眨濕潤的大眼,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張云淡風(fēng)輕的輪廓,直到胳膊處傳來一陣刺疼,她才“嘶”的一聲調(diào)整了下位置。
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秦硯拉過被褥將人蓋上,一邊又端來一杯溫茶,小心遞至她唇邊,語調(diào)溫和,“孤不會死,也沒有讓人陪葬的習(xí)慣,你這腦子終日都在想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