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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導演連忙問這是為什么。
就聽對方解釋道:“他找我賭,賭輸了把老婆孩子輸給我,這愿賭服輸的事有什么臉來清算我?”
“你媽的,你——”導演聲音發抖:“這他媽啥時候的事?為什么你不告訴我?”
“還有那他們是鬼找你賭啊?你居然敢?”
“有什么不敢的,不過是賭注大了點而已,導演你別看我這樣,技巧眼神還有賭運都是不錯的,我一看那賭鬼,就是那種想著一步登天,賭場里最喜歡設套的傻逼冤大頭,跟這種家伙有什么不敢賭的?”
陸清嘉說著話,站在他對面的導演卻是臉色越來越難看,里面更多的是驚悚成分。
“喂,你,你后面——”安導演提醒道。
因為在陸清嘉身后的走廊里,赫然出現了一個手里掂著倆骰子的男人,正用怨恨的眼神看著這邊,仿佛一柄尖銳的刀,直擊人的恐懼。
現在外面可是大白天啊,這些鬼都能出來了?
安導演心里是又懼又怕,看到小白臉還在叭叭說人壞話,是提醒也不敢提醒,生怕自己被遷怒,讓那鬼給滅了。
可能是自己的表情太過驚悚,小白臉也發現了異常。
但接下來的操作,就完全超出安導演的認知了。
只見小白臉回頭看了那賭鬼一眼,對人家怨氣沖天的臉色毫無反應,然后回頭從桌子上隨便抄了個橘子扔過去。
“別站樓道里礙事,滾墻角啃橘子去。”
就跟拿骨頭打發一條狗一樣。
結果那條狗——呸!那賭鬼還真接了橘子,下一秒臉色就掛滿了諂媚討好,哪有剛才瞪這邊的氣勢?
縮著肩膀嘿嘿笑道:“不是,哥,我就聽到你們提我名字了,出來看看有沒有用得著的地方,沒事就好,沒事我蹲一邊兒去了。”
陸清嘉頗有些不耐的點點頭,又回頭看著安導演:“對了咱剛說哪兒了?”
安導演目瞪口呆,這他媽你是怎么干出這種魔幻操作,還若無其事的繼續雞毛蒜皮的話題的?
重點?重點在哪兒?
他倒吸涼氣:“剛,剛怎么回事?”
陸清嘉回頭看了賭鬼一眼,那賭鬼又露出討好的笑,看得安導演眼睛直沖。
接著聽陸清嘉道:“他老婆孩子家當本事全輸給我了,當然就是我指哪兒打哪兒的狗。”
“有什么問題嗎?”
“沒問題嗎?”導演尖聲。
“可一般混混在賭場欠了債無力償還,除了摳器官變賣以外,也可以幫債主辦事還債的啊?”
“我沒有要他的命,已經算是最溫和的辦法了。”
那合著人家還得感謝你?
安導演眼睛發黑,步履蹣跚的出了公寓大樓。
回頭看向這座他抱著雄心壯志的地方,只覺得現在事情的發展力不從心,一時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安導演覺得自己有必要靜下心來,好好考慮現在的狀況下,自己該怎么把電影進行下去。
正好早飯過后,母老虎就出去買菜了,其他人聽他說今天沒有活兒,也回房間玩手機的玩手機,出門逛街的出了門。
安導演躺在自己床上,失神的看著天花板。
看著看著,感覺自己的腦袋被敲了一樣。
他當時資金有限,給自己房間安置的床當然也不講究,是連床頭軟包都沒有的普通架子床,頭頂就抵著墻壁。
這會兒頭像是在被墻壁敲一樣。
安導演翻身,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墻壁,發黃的漆面,有塊暗黃的影子越看越詭異。
就像是一張鬼臉粗略的印出五官在上面一樣,那五官甚至還在動。
“啊——”安導演嚇得往后倒退一步,突然想起昨天進屋時看到的幻覺。
“誰?誰在嚇我?”公寓里這么多鬼已經冒頭了,目前為止看來對劇組并沒有攻擊性。
但安導演想到了有一對老夫妻,可能是他們在搞鬼。
可這樣一來他又要冤哭了,為什么這些鬼都不去找對應的演員?難不成看小白臉真的給老不死的賺到了錢,鬼都眼饞了?
安導演不敢再在屋里待,忙出門來到了太陽底下。
上午陽光正好,可安導演卻在這里見到了絕對意想不到的人。
“強子,你怎么來這兒?”安導演不可置信道。
厲老頭的兒子,也就是安導演的表弟這會兒正跟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起,看到他還笑嘻嘻的打招呼:“表哥,你真來這破地方拍電影呢?聽說表嫂也來了。”
說著猥瑣的湊過來:“母老虎管著,你怕是在劇組里啥便宜都撈不著了吧?”
安導演嚇的臉色發白:“你他媽來這兒干什么?我舅不是讓你一輩子也別踏足這兒嗎?”
厲強滿不在乎道:“放心吧放心吧,我不進去,我就陪麗麗過來拿點東西。”
“再說了,我爸不是已經把事鏟平了嗎?你搞這么大動靜都沒事呢。”
安導演知道這家伙蠢,但沒想到膽子居然這么大。
他總算還沒傻到家,如果之前發生的事還能說劇組蠢貨多以及樓里的怨氣影響運勢,那么如今看來,未免也太巧了些。
安導演警惕的看著女人:“你過來拿什么東西?我記得你都搬走快一年了。我不信你還有什么東西值得特地跑一趟。”
女人吹著大紅的指甲,翻了個白眼漫不經心道:“搬之前我惹了點事,有點不方便花的錢藏這兒了,現在風頭過去,自然是回來取了。”
這理由其實也說得過去,這女人水性楊花,跟著混的男人道上的也不少,收入來源大多也就那么回事,如果卷入什么事情,坑了一筆跑路那再平常不過了。
可安導演已經很懷疑了,根本不相信這么巧合。
卻聽厲強也道:“當時麗麗不是跟過肖哥一段時間嗎?這事我聽人提起過,肖哥有段時間出了紕漏,進去過一趟,手下大亂,也丟了一筆錢。”
“其中一部分到了麗麗手里,最近肖哥喝酒跟別人斗毆被人用酒瓶砸死了,可不就能安安心心的用這筆錢了?”
安導演繼續問:“那你為什么找強子?你姘頭那么多,本地隨便找一個找不到?”
女人不高興了:“你誰啊審犯人似的,搞清楚老娘要男人什么時候找不到?是強子主動要跟我重修舊好的。”
厲強也是幾天前無意收到了麗麗的微信好友添加申請,說是要換手機號,群發讓認識的人重新加一下。
然后兩人就順勢聊起來,都是什么人?自然沒多久就曖昧了。
厲強自然不會在這種事上面讓女人掛不住,便道:“是的是的,我過了這么久還是忘不了麗麗,所以求她跟我和好。”
又道:“麗麗,你先去拿東西,我跟表哥在外面等你。”
女人撅了撅嘴抱怨了句進了公寓大樓,直奔自己當年住的房間。
兩個等在外面的人,絕對不會想到,房間打開后,里面已經坐了一個人。
麗麗見那人就笑了:“按你的吩咐,人已經帶來了。”
陸清嘉手里拿了個黑色兩本詞典大小的包,將包扔給女人,直接得女人一個趔趄。
但手中這夯實的重量卻讓對方眉開眼笑。
陸清嘉道:“嗯,謝謝!合作非常愉快。”
麗麗拋了媚眼:“帥哥,以后還有這種好事記得再找我。”
說著也不指望對方回應,便離開了公寓。
兩人以為她要進去很久,結果這么沒一會兒就出來,均是一驚。
“你怎么這么快?”安導演問。
女人卻沒有理會他,只是拍了拍強子的肩膀:“我走了。”
厲強見她手里鼓囊囊的包,媚笑道:“欸,走走走,這就走。”
“親愛的,咱倆今晚去那兒慶祝一下?先前我看中一塊表——”
這嗶嗶,就見女人回頭,看傻子一樣看他:“我說,我走了。”
“又沒說讓你跟我一起走,別怨姐們兒啊,畢竟也是受人所托。”
見厲強整個人都僵了,麗麗加了一句:“還沒聽懂,有人想見你呢。人家花了這么大價錢,想必是要跟你聊聊大事,你還是去聽聽吧。”
說完麗麗就踩著高跟鞋扭著臀哼歌離開。
但留在原地的安導演和厲強,卻是一股冷氣直躥天靈蓋。
她這什么意思?有人特意花大價錢引他過來?誰會想把他約到這兒?這里不是已經被他爹封死了嗎?
厲強見勢不對,立馬就想跑,可周圍的景色陡然一變。
前后左右四個位置像是鏡面一樣,都是一模一樣的建筑,便是那棟公寓,根本沒了出口,別的巷道居民樓也消失不見。
他們想從建筑之間的縫隙出去,卻怎么走也走不到那邊。
此時天色漸漸變暗,樓棟里每家每戶的窗戶像漆黑的猛獸的口。
突然五樓一個房間的窗戶亮了,五個穿著白色睡衣的身影站在那里,緊接著其他樓層被安導布置過也就是死過人的房間,燈光也一一亮起。
那些冤魂就站在窗口,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然后同時露出陰冷的笑,沖他們招手。
仿佛在說:“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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