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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再說笑吧,太子怎么會來這種地方”
“我可沒騙你,我大哥是衙門里的人,這消息絕對不會錯”
“沒想到是真的啊,太子殿下真的來我們這里了!!”
“……不過聽說這位太子殿下的風評不太好啊!”
“你快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聽說啊,這位太子殿下性情暴戾,喜好奢靡,好大喜功……”
“真的啊,那他來我們這里,百姓豈不是遭殃了……”
“……”
坐在包間里的人將大堂里的談話清楚地聽了進去。
“真是豈有此理,這些個刁民,竟然敢在背后議論殿下”
陳貴一臉義憤填膺,挽著袖子就像沖出去教訓這群人,司馬奕伸手將人拉了回來。
“既然連你自己都說了他們是刁民,又何必和他們一般斤斤計較,還是先辦正事比較重要。”
陳貴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怒氣,老老實實呆在原處。幸好說話的那幾人也知道有些話不能說出口,很快他們的話題就轉移開來。
他分派出去的人慢慢都回來了,將近半數的人都遭到了劫殺,可見此行的兇險,他雖然吃了一些苦頭,但幸好平安的到達了目的地。
倘若現在亮出身份,他當然可以輕而易舉進入的縣衙里,可是這也意味著他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等到夜色深沉,兩人潛入了官邸中,數刻之后,扛著一個包裹出來了。
司馬奕將一杯涼水潑在躺在地上的人臉上,然后等著他慢慢睜開眼。
德林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發現自己正待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臉上帶著恐懼的表情。
“清醒了?!”
德林坐在地上,抬頭仰視著座位上的男人,臉色大變。
“殿下、殿下怎么來了?!”
他怎么會來的這么快,而且悄無聲息,難道派出去那么多人也沒有成功。
“孤怎么會來?!因為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啊!”
“說,誰讓你假扮孤的臣屬,在父皇面前抹黑孤?!”
“誰給了你那么大的狗膽竟然敢對孤出手?”
“誰讓你有膽貪沒修渠的糧餉?!”
“……”
司馬奕提著德林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的跟前,目光惡狠狠的盯著他。
“殿下,奴才是冤枉的,奴才對您是忠心耿耿啊!”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孤已經派人查過了,你名下的那些財產,遠遠超過了你的俸祿,你還敢和孤狡辯!”
“表面上對孤一片忠心,暗地里卻在為別人賣命,你這個三性家奴做的還真不簡單,是不是孤看起來太好說話了!?”
利刃都已經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森森的透著股寒氣,下一秒就要血濺五步,在自己的命和所謂的忠心面前,德林做了最現實的決定,他當然要保命,命都沒了,其他的還有什么意義。
“說,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誰?”
“好好,我說,求您把刀拿開一點,我害怕”
“少跟孤廢話,快說!”
“好,那個人就是……”
“殿下,小心!”
侍衛眼尖的看到了窗臺邊的反光,頓時一驚,趕緊松開德林,將司馬奕緊緊護在身后。
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緊張的巡視起周圍,卻是異常的安靜。
“糟了!”
預感成真,司馬奕快步上前,走上前發現德林已經毫無生息了,脖頸后面一柄銀色的刀刃直插入骨,沒有絲毫的遲疑,德林睜著眼睛,死前還慢慢都是不甘心。
這根本就是來滅口的,倒是是誰在背后動了手腳。
“殿下,人已經死了,我們該怎么辦?”
“無妨,想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了,只是沒能問出幕后的人,有些可惜了”
司馬奕嘆了一口氣,現在他的行蹤已經暴露了,不過回去的路應該危險不大了。
“那我們現在趕回京城嗎?”
“……嗯”
不過最后司馬奕還是在這里多呆了一段日子,處理好賑災的事物以后才回到京城里。
此時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黑了,也瘦了”
這是康熙見面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他愣在了原地,心中感慨萬千。
“兒臣讓父皇擔憂了”
司馬奕紅了眼眶,一副馬上就要落淚的脆弱。
“難為你了”
“兒臣此番獲益良多,從前兒臣以為自己是一名合格的儲君,如今才知道自己還差了許多,黎民百姓在受苦,兒臣卻在肆意揮霍,如今想想真是萬般可恨”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看來你現在應該懂這番含義了”
康熙一臉欣慰的表情。
司馬奕將一路來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因為他知道即便他不說,康熙也會知道的。
“你覺得幕后主使會是誰?”
“兒臣如是知曉,早就會將人捉回來,所以即使現在不知道,以后總有他露出馬腳的時候”
司馬奕一臉的志在必得。
康熙留著司馬奕在養心殿里用了膳食才放他回來,數月未見,即便有信件交流,也到底比不得面對面的親切。
司馬奕到了宮門前,才看見太子妃石氏攜著一干有名分的女人等在毓慶宮的門外,只可惜司馬奕只是略略瞥了一眼就自顧自的進了門,留下一陣含情脈脈的目光。
和別的女人欣喜他回來不同,石氏甚至想他干脆就這么死在外面,他不在的日子里,她也能看見孩子了,書讀的很好,只是看著她的目光有些生疏,想起這個她就覺得心里滿滿都是恨意,這一切都是那個男人造成的,可是既然他現在回來了,她又得繼續努力討好他。
司馬奕可沒興趣和后院這群女人交流感情,他腳步匆匆進了書房里,然后派人把陳貴找了回來。
即便康熙再怎么遮掩,司馬奕還是發現了他面容有些虛弱蒼白的樣子,和他說話的時候也是強打精神,食欲也大不如前,只怕康熙的身體已經有些問題了,那么有些事情就不得不重新考慮一下。
即便在宮外,可是宮里的消息還是不斷傳過來,聽說最近這些日子里皇十四子最得康熙的寵愛,八爺一黨也在蠢蠢欲動,這位皇十四子似乎一直在向八王示好,這二人之間只怕已經有了些默契,只怕自己出去這些日子遭到的劫殺也有他們的一份,也算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沒有人是永遠甘心屈服在別人之下的,更何況是心高氣傲的八王爺呢!看來如今也是多事之秋,而他只能保持一個穩字,這樣方才立于不敗之地,至少目前康熙沒有廢太子的意思,所以他得比任何人都要沉的住氣。
“殿下,您找奴才有什么事吩咐?”
“去打聽一下父皇最近的身體如何?事情做得隱秘一些,莫讓別人發現了”
司馬奕一臉謹慎的囑咐到,若是讓別人聽見了,只怕又是一場風波。
康熙五十一年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蒙古會盟,康熙帶著一幫皇子踏上了塞外巡視的道路,而司馬奕則被留在了京城里監國。
臨行前康熙對他殷殷囑托,誰會想到歷史上他歸來之日就是廢太子之時,司馬奕不知道用一種怎樣復雜的心情把人送走。
看著一列列車隊漸行漸遠,馬蹄卷起的塵土飛揚,司馬奕的神情愈發的凝重,二次廢太子的歷史重重的壓在他的頭上,而這一天很快就要到來,如果不想要重新被圈禁廢黜,他就不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