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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呼嘯卷來一地梨花白,推窗一望一片茫茫雪海世界,果真早被斷言活不到除夕的玫瑰花全埋葬在了雪里。
段竟遙穿著厚實的毛絨套裝,領角和衣袖邊緣滾鑲一圈細細的絨毛,潔白如雪,襯得他的肌膚賽雪,明艷動人。
段川凌拿起兩顆松青色寶石袖扣,示意段竟遙。
段竟遙假裝看不見,隨手在窗沿一抹,捏起一撮細雪放到手里團了團,凝結成黃豆大的一個小冰珠。拿起來放到陽光下一照,透明純粹,宛如一團不存在的空氣,只在邊緣折射出凌凌的銀光。
段川凌走過來關上窗戶,攤開段竟遙的右側手掌,掌心紅紅的,殘余著水跡。用綿軟的錦帕一點點擦掉雪水,將冰冷的手指包裹進掌心給他捂熱了。
“不許玩雪。”
“哦。”
段竟遙不以為然的松開左拳,冰珠在他的手里開始融化。
段川凌拉著他走到暖氣片邊,隨手將兩粒袖口放進段竟遙的手里,“遙遙,給爸爸戴上。”
段竟遙不點頭也不搖頭,往空中拋了拋袖扣。
段川凌以為他同意了,眼里浮出笑意,“乖,禮尚往來。”
段竟遙慢吞吞的拽住男人抬起的手臂,看了幾眼,隨手把融到一半的小冰珠擱到了袖扣本該在的位置上。
昂貴的衣料被浸濕,濕意穿透層層阻礙,侵襲入肌里,手腕一圈都感到一絲涼意。段川凌無奈了,偏偏段竟遙小臉無辜,言之鑿鑿:
“禮尚往來,來而不往非禮也。”
“我送你新衣,你送我一塊冰?”
“難道不好嗎?”
段竟遙歪頭一笑,像一朵半萎蔫的玫瑰花在漫天冰雪里驟然綻放,耀眼奪目,仿佛連他身后的陽光都暗下去了一分。
“好,當然好。”
段川凌心口一跳,他許久沒見到段竟遙笑得這樣生動了,純真狡黠,如一只藏在他口心終于亮出了爪子的狡猾小狐貍,抓得心臟微燙。
段竟遙興致來得快也去得快,似乎段川凌的反應沒有達到他的預期,又或者他根本就是無所謂,覺得有些無聊了就要走。
被他莫名撩撥到的段川凌摟住他,他的身后就是鋪了天鵝絨軟墊的高腳椅,被按了進去。
段竟遙抬眼正視段川凌,下身的不適感讓他眉頭一擰,撐住兩側把手的男人像一匹永遠也喂不飽的餓狼,用一種熟悉的危險的火燙目光深深的凝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