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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沒太灰心,因為他決定等洪水再平緩點,就劃著木盆離開這里,尋找人煙去。想來也就是幾天的功夫,只要等這股洪流泄完就可以出發了。
就這么折騰了一通,趙明軒的這個臨時居所,遠遠望去,猶如樹梢中間冒出了一個小小的屋頂,上面還飄著兩件衣服在迎風招展,只要被人發現冒出的第一個念頭肯定都是——這里有人。
趙二丫不過是停頓了那么片刻,最浪的第一波巨浪已經呼嘯著卷過了,等到她跳進水里,趙明軒早就被沖走了無數的距離,哪怕她奮力順流游去,也沒有趙明軒的速度快,所以她就被遠遠地拋在了后頭。
“小寶!你在哪里?”
“小寶!”
趙二丫一路游,一路喊,喊到嗓子都沙啞了,依然不見小寶的蹤影。
漸漸地,她短了力氣,也終于發現這么傻找不行,開始像趙明軒一樣,試圖尋找合適的東西爬上去。
她的力氣比趙明軒大多了,在找了幾樣東西都不趁手以后,終于爬上了一塊木排,然后,她放平了身體,趴在木排上不動,好像已經和木排合二為一了,就這么讓木排繼續在水流中向下游而去。
這么做其實是為了不改變木排的各處受力點,免得它在水中橫轉或者翻轉,趙二丫未必懂這里面的原理,但是小時候阿父帶她坐過木排,說過如果水流湍急,人在木排上就要蹲下或者趴下,免得打翻了木排,她現在不過是照著做而已。
雖然趴著,她依然努力查看四周的動靜,時不時的喊上幾句,但是想要在一片大水中找到一個小小的孩子,談何容易。
天漸漸地黑了,趙明軒收了衣服,穿在身上,雖然半干不干的,但是總比光著身子強。干糧已經被水浸透了,黏糊糊地味道實在太感人了,不過他已經被每天的糊糊們虐慣了,再感人也努力啃了半塊下肚。
至于飲用水,雖然周圍都是水,但是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喝這水的好,染上個痢疾什么的就慘了。趙明軒從撈到的菜葉子里撿了幾片看起來比較干凈的,咔嚓咔嚓啃了起來。
菜葉子到底比河水干凈多少,真的只是個心理安慰,他一邊像小兔子一樣啃著菜葉,一邊安慰自己,生吃蔬菜才是健康的生活方式。
吃過了東西,把兩個木碗往木盆兩頭一擺,一個碗里扔把枯草,一個碗上面掛了塊布,一頭系在竹竿上,一頭就垂在碗里。
感謝貝爺,讓他知道了該怎么收集露水做飲用水,到了明天,應該就有干凈的水喝了。
做好這些,趙明軒將小馬扎放到帳篷里,身體也鉆了進去,就這么坐著,閉上了眼睛,準備過夜了。
在水流的拍擊聲,嗚嗚的風聲,還有各種東西撞過來又順勢向兩邊離去的響聲中,他慢慢陷入了夢鄉。
夢中,他一會兒回到了家里,老爸老媽一邊嘮叨一邊給他做好吃的,他吃得肚子撐圓了,翻身都困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呻/吟著,一會兒他好像是被二丫姐姐摟在懷里,她一邊打著蒲扇一邊哼著歌,在哄他睡覺。
兩個時空不停錯亂,他就這么來來去去地到處趕場,就算是做夢,也把趙明軒生生累出了一身的汗。
突然,他一個踉蹌,身體前傾,就這么從馬扎上跌了下去,身體直接趴到了帳篷外面,還好外面也鋪了一層枯草,才沒有直接臉著地,否則的話,他以后對這個看臉的世界恐怕更要耿耿于懷了。
外面有一點點星光,趙明軒這幾個月來一直有葷腥吃,并不像這個時代的人那樣有夜盲癥,在近處他還是能夠看到五指的。
反正等他抬起頭,想要爬起來的時候,就感覺到木盆猛地向前面一沉,在木盆的邊沿上突然冒出了一只黑乎乎的爪子。
“鬼啊!”深更半夜,荒涼水國,渺無人煙,出現這幕恐怖的景象,趙明軒嚇得驚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