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言非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騙人的是小狗?!?
……
“好吧……”
順了半天的毛,才把某人給順舒服了。這時候,有人來報,迎親的隊伍快到了。
“去大門口迎迎你姊夫,不要失禮?!壁w明嵐整了整他的衣冠,把他推出了門。
趙明軒走到門口時,趙家的其他人都在了。沒等多少時間,迎親的隊伍就到了。眾人下了車,趙家的迎賓使先迎上前去詢問來意。
周弘回答:“吾子命某,以茲初昏,使某將,請承命?!?
迎賓使對道:“某固敬具以須。”
對答完畢,引著周弘向門口而來。
這段對答是古昏禮專用詞,與趙家商量昏禮儀式的時候,孫良才長史呈過來的是文本,趙明軒看了后發(fā)現(xiàn)每個字他都認(rèn)識,卻愣是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我的兒子命令我干什么的”,好像這主謂語不對啊。
不懂就問,孫長史聽到他的問題,忍著笑意,對他詳細(xì)解釋了一遍,這一問一答其實涉及了三個人,吾子是敬稱,一般是指新婦的父親,若父親不在了,也可以指其他人,這里是指兄代弟職行父事的趙大伯,第一個某是指蘅侯,第二個某是指蘅侯世子,第三個某是指趙大伯。
簡單翻譯一下就是,迎賓使問周弘來干嘛,周弘回答他:蘅侯按照趙大伯的指示,在今天黃昏為他們舉行昏禮,差遣他來迎娶新婦,懇請準(zhǔn)許。迎賓使回答說,趙大伯早就準(zhǔn)備妥當(dāng)在此恭候他了。
眾人到了門口,此時還沒有流行攔門出題為難新婿的風(fēng)俗,而是要行主賓之禮。
主家以趙大伯為首在東,迎親的隊伍以新婿周弘為首在西,雙方彼此面對面立定,主家先朝西兩拜,新婿方回拜,禮畢后,趙大伯請周弘入門,周弘謙讓,請趙大伯先行,他手提大雁在后入門,其他人則跟隨其后入了趙家的大門。
到了正堂前,主賓間又是各種謙讓,最后還是趙大伯先行,周弘在后,依次進(jìn)了正堂。如此這般按照儀式幾番行禮,趙大伯代行父事,趙伯母代行母事,對新婦一一訓(xùn)誡后,趙明嵐跟在周弘的后面,出了門。
新婦的車也是墨車,與周弘的車相比多了頂車帷。按照禮儀,周弘親自為新婦駕車,他將引車的挽索遞給趙明嵐的使女,使女推辭不接,扶著趙明嵐登幾上車。
等到車子動了起來,車夫接過了驅(qū)車的活,周弘回到了自己的車上,在前行駛,新婦的車跟在他的后面,迎親隨從的車又跟在更后面,最后是趙家的送妝車。
周家的聘禮,趙家沒有留下一分,又添上了許多,一起陪送給了趙明嵐,無數(shù)的送妝車跟在新人后面,在蘅縣街頭慢慢駛過,頭車已經(jīng)到了侯府,尾車還不曾出趙府。
現(xiàn)代的圍觀群眾沒事就喜歡看個熱鬧,古代因為娛樂活動少,圍觀群眾更喜歡看熱鬧,世子的昏禮這樣的熱鬧看的人當(dāng)然更多了。
有句話叫做富貴不還鄉(xiāng),如錦衣夜行。
而有些事如果不讓人圍觀不去炫耀,比錦衣夜行還要難受,昏禮這事就是。聘禮代表著男方對新婦的重視,而嫁妝則是女方在夫家的底氣,所以不管是男方下聘,還是女方送妝,都不會封得嚴(yán)嚴(yán)實實,車上第一層的箱子都是打開給人看的。
整個蘅縣都知道蘅侯下了重聘為世子迎娶揚威將軍,而現(xiàn)在,整個蘅縣也知道了趙家陪送了無數(shù)財物,精美的衣飾,精巧的各種木器箱籠是題中應(yīng)有之義,最后壓軸的那六千六百六十六件彩瓷才真的閃瞎了路人的眼睛。
送妝車一路駛過,一路都是贊嘆聲,又間雜著陣陣抽氣聲,等到載有釉里紅的妝車駛過時,人群轟動了。
“裝送甚盛啊!”許岳站在自家的門口,望著駛過了無數(shù)輛依然不見尾的送妝車,喃喃說道。
他的目光落在那比絢爛的朝霞還要耀眼的釉里紅水盆上,凝視了片刻,仿佛被刺痛了眼睛,不由得合上了眼。過了半晌他睜開眼睛,看了看許宅斑駁不堪已經(jīng)看不出顏色的大門,輕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