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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可能復合了。”我知道他心懷僥幸,但我和席宗鶴的確是沒有可能“復合”了。本就不存在的東西,破碎的是合約也不是感情,怎么合?拿什么合?
桑青長長嘆了口氣,最后還是不甘不愿接受了現實。
“還好昨天把《大牌農家樂》給簽下來了……”
的確,有這檔綜藝在,我應當不至于那么快餓死。
“對了,我還有些東西留在衡岳山莊,你幫我找家搬場公司,過兩天陪我再過去一趟。”
我那些東西,席宗鶴該是看都不想看到的,時間拖得久了,我怕被他全當垃圾扔了。
然而這次,我又錯估了席宗鶴的行動力。
還沒等我行動,他直接讓方曉敏聯系我,將我的東西裝滿一車,給我送了過來。
我看著搬場公司的工作人員把箱子從車上一個個搬到屋里,心里五味雜陳。
他是真的連讓我再次踏進他的家門,都不愿了。
我靠在門邊,給他們讓開一條道。方曉敏朝我走過來,將一封東西交到了我手上。
“什么?絕交書嗎?”我都佩服自己,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余力跟他開玩笑。
方曉敏對我的態度并沒有什么改變:“這是席先生失憶前讓我訂的餐廳,他原本是準備在這一天邀你一起用餐的。雖然你們現在……但他沒有讓我取消,我覺得還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你。”
我愣愣接過那張請柬看了眼,上面的時間就在下周,地點是市中心一處觀景絕佳的西餐廳,平日里均是采取預約制,席宗鶴是他們的高級會員。
我有些納悶:“你知道他要做什么嗎?”
不是我多疑,但我倆本就都是公眾人物,他更是戴著口罩墨鏡都會被路人認出來的當紅藝人,怎么突然就要約我在一家知名西餐廳用餐呢?
“他似乎有事要和你說。”
我凝視著那日期沉思半晌,忽地福至心靈,想通了。這個日期,正是當初我與他簽訂合同時的日子。
我捏著那張紙,沖方曉敏點了點頭:“既然訂了就不要浪費,到時間我會去的。”
東西全都放下了,方曉敏跟著車便走了。
我目送他們離去,低頭又看了眼那封請柬。
他這是……要和我和平解約,吃最后一餐飯的意思嗎?
顧霓從外面回來,見到家里堆積如山的紙箱嚇了一跳:“怎么這么多東西?”
我坐在一堆紙箱中,一點點將里面的東西取出來:“都是我的家當,席宗鶴差人送來的。”
席宗鶴找的搬場公司非常專業,物品分門別類擺好,包得也精細,我拆了許久也不過拆到第三個箱子。
“你一個男人,東西怎么能這么多?”她走到一只被我拆開的紙箱前探頭看了眼,“天啊,這是什么?你怎么會有這么多墨鏡?”
我拿起一副戴到臉上:“買的啊,我最喜歡收集墨鏡,每出新款,店里就會給我送過來。”
“那這個盒子里又是什么?”她捧起只巨大的盒子打開一看,立馬驚呼道,“是塊鑲了鉆的琺瑯表!顧棠,這是真的嗎?你瘋了嗎,這塊表要好幾百萬吧?”
我笑容微斂,小心從她手里接過那只表盒:“這不是我的,是席宗鶴的。估計是他也不知道哪些是他的,哪些是我的,就給放混了。等我理清楚這些箱子,看還有沒有別的,到時候找時間一起給他還回去。”
顧霓不敢再碰這些金貴的箱子,訕訕站起了身:“那我先回房洗澡了。”
我叫住她,將地上的那張請柬遞過去:“下禮拜空出一天,我帶你去吃大餐。”
顧霓接過去看了看,說:“時間倒是好安排,最近我也不太忙。只是為什么突然請我吃飯,這是什么好日子?”
我想了想,道:“慶祝我恢復單身吧。”
第28章
席宗鶴一再避免與我相見,打算老死不相往來,然而這個圈子本就很小,有時候越是想躲,反躲不了。
拉夏作為國內的服裝公司,之前專營女裝,做的風生水起,到了今年,積聚火力創立了自己的男裝牌子。新牌子第一場秀,拉夏十分重視,安排在金碧輝煌的國際會議中心舉行,請了各路明星助陣,其中就有我和席宗鶴。
這場大秀從半年前就開始準備,當初只說要請席宗鶴,我是順帶的,哪想到合同簽了沒一個月席宗鶴就失憶了,如今大秀拉開帷幕,我倆更是成了宛如死敵一般的關系,可謂造化弄人。
合同早已簽訂,我和席宗鶴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因為私人恩怨毀約。哪怕預見場面會有多尷尬,也要硬著頭皮上。
秀前酒會上,我一進場便看到了正與人談笑的席宗鶴。他在哪里都是發光體,讓人不由自主注意到他。
“顧先生,能和你拍張照嗎?”
我剛要走過去,有人過來求合影,我只好收回邁出去的腿,掛上親切的笑臉:“當然可以。”
其他人看我有求必應,也紛紛過來要合影和簽名,他們可能都不一定是我粉絲,單純湊個熱鬧而已。
席宗鶴在不遠處與品牌高管聊天,視線每每觸及到我,總會很快移開,只要我一有靠近的苗頭,他必定轉身就走。我們雖同在一個會場,卻仿佛兩塊同極互斥的磁石,永遠無法縮短彼此的距離。
好不容易趁著走秀前他進洗手間,我也跟了進去。
聽到落鎖聲,席宗鶴詫異地回頭,一見是我,臉色迅速陰沉下來。
他不動聲色盯住我,保持著高度警戒,仿佛只要我不自量力膽敢上前,就能把我一頭按進馬桶里。
“我是來還東西的。”我小心翼翼,從口袋里掏出那塊鑲了鉆的名表。
我雖然愛買墨鏡,追求時尚,但這種名貴到上百萬的飾品,卻是一樣沒有的。凡是大場合,需要走紅毯充場面,我都會問席宗鶴借穿戴。大到腕表,小到袖扣,床下問他借一次,床上就要還一次。
我伸著手,他卻遲遲不接,氣氛逐漸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