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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秦彧宣傾身,作出很感興趣的模樣,“是什么規矩,我怎么不知道?!?
“這個……呃,這規矩自然都是主子們定下的?!?
“原來如此,倒是我不熟悉了,那么,到底是哪條規矩呢?”
陳七聽著語氣不對,不禁捏了一把汗,絞盡腦汁終于想出一條:“這奴隸口出怨懟之言,是對主子的大不敬啊?!?
“那就煩勞公公再把這奴隸的怨懟之言說一遍給我聽。”
三殿下問這話是什么意思?陳七開始發慌了。
他奉訓奴所管事之命前往三皇子府教規矩,臨行前,管事在他袖袋里悄悄塞進一個銀錁子,耳語交代“不必用心教,最好讓他多犯錯,且多用南風之時的事情暗示三殿下厭憎他”,所以三天里陳七只把日常的規矩重復講了數遍,卻對隨侍出訪的禮節只字未提。
南風之時的三天,當然是三殿下意圖棄奴的鐵證。免了太子罰的戒鞭,那大概是三殿下對奴隸失望透頂,不想讓他以私奴的身份受罰。從不讓奴隸旁觀政務,為何突然指名隨侍黎國,或許是因為異國他鄉好處置人。看,殿下這幾天可曾召你隨侍?就連那天晚上,也扔下了你,指了別人服侍。
三殿下不要你了,訓奴所早得了消息,調教好了一批更年輕更好看的奴隸,只等給三殿下過目。
——對,就是為了怕你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才不叫你留在宮里學規矩的。
當所有懷疑都驗證,當所有僥幸都落空,當所有恩典都成了防備,得不到主人安撫的奴隸會怎么想?陰翳如藤蔓瘋狂生長,荊棘的倒刺扎進血肉,他不信。不到血流盡骨成灰的地步,或許主人還有哪里用得到他呢?
于是他拼盡全力想好好伺候最后一段光陰,他想乖一點,但似乎總是惹主人生氣,他想聰明一點,卻總是說錯話讓主人不高興。
主人打得很疼,他沒出息,疼也忍不住,哭得那樣丑,一定更加惹主人厭煩。
……
秦彧宣抓起茶幾上的杯子,砸了陳七一頭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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