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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只有薄薄兩頁,上面稚嫩娟秀的筆跡并不連貫,寫信的人好像每寫一個字都要停一會兒,再寫下一個字。打眼一看,內容也讀不通,成福站在黎舜身后默然不語,只瞥了一眼就知道是約定過的密語,既然看不出究竟,便也不多留,找了個借口出門,只當給黎舜賣個好。
這是一封家書。黎嫣揀了幾件趣事寫下來,剩下滿篇滿紙都是想哥哥,想見哥哥,想被哥哥抱一抱之類的話,信箋尾端還有幾滴水洇過的痕跡,黎舜猜測多半是淚痕。他去秦國那么久,沒收到嫣兒一封信,想必是嫣兒勢單力孤,不知道在宮里受了多少委屈,連一封信也沒法通過驛站寄出,也不知道費了多少工夫才找到一個機會,成功把信交給他。
他卻根本護不住嫣兒,護不住唯一的妹妹,唯一的親人。
香香越聽越覺得黎舜呼吸聲不對勁,偷偷抬眼一看,黎舜正拿手捂著臉。
公子,是在哭……嗎?
香香有些不敢確定。只是伸出手,輕輕牽了牽黎舜的衣擺。
黎舜低下頭看著香香,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拉住香香的手臂,把他拽起來扔到了床上。
“啊!唔唔唔……”
少年纖瘦的肩胛骨撞到床榻上,一聲痛呼才發出一半,就被柔軟的唇瓣堵得嚴嚴實實,閉合的雙目緩慢睜大,眼睫像花苞一樣舒展開來——眼前放大的這張臉依然看不出瑕疵,眉目舒朗,五官恰到好處地陳列著,而這張臉的主人正在自己的口腔中肆意掠奪。
香香被動承受著,呆呆地抬起手,想撫摸一下這張臉,卻又放下了,半晌,試探著抬起雙臂在黎舜頸后交握,慢慢閉上眼睛,勾動舌頭和口腔內的入侵者游離嬉戲著,兩顆淚珠浸濕了睫毛,又向兩旁滾落,消失在發絲間。
“嗯……嘶……”黎舜的手冰涼,不知何時滑進了香香的浴袍內,把少年激得渾身一抖,然后徑直尋找到柔軟濕潤的肉洞,兩根手指刺了進去,隨后立即分開手指做起了擴張。
香香竭力放松身體,仰頭和黎舜交換著火熱的吻,不停尋找間隙攫取空氣,卻依然氣喘吁吁。他的腳趾忽然蜷起,發出難耐又甜膩的呻吟,雙臂收攏得更緊,同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親密地結合起來。
連成一體。
香香覺得自己好像一鍋沸騰的水,從上到下無一處不熱,又好像熟透的漿果,黎舜的每一個動作都將他榨出更多鮮嫩的汁水,他沉浸在情欲里,暫時忘卻了塵世間的一切煩惱,放任自己被欲望徹底支配,而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