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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簾之前,盡是官場上的政客,楊桓不愿清璇與這些牛鬼蛇神接觸,卻又想著讓清璇見見那個青衣少年開心,便讓清璇隔著珠簾而坐,若是目光平視,正巧能看見那個青衫的少年。
可清璇卻早早被這歌姬吸引的目光。
她倚著小桌,說道:“這個姑娘,倒是與旁的姑娘不同。”
立侍于清璇身邊的侍女便說道:“小姐有所不知,那個歌姬和舞姬都是維揚的官員新買來的,并未有什么不同。”
清璇卻輕輕一笑:“那些舞姬們汲汲名利,都拼命的在官員面前賣弄,而那歌姬,卻低眉垂首,不爭不搶,可見并不是真心做歌姬。”
清璇頓了一會,便聽那歌姬唱道:
“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闌意……”
一曲終了之時,歌姬的尾音哀轉久絕,聽得清璇心中微慟,不由嘆道:“此曲可真是應景。”
那丫鬟被教的極好,不敢摻和主子們的事,便就笑笑,不做言語。
微風徐來,那舞姬輕輕將擋在面前的青絲別在而后,就在那么一瞬,清璇瞥見了那舞姬的模樣,眉心一蹙,正欲再仔細盯著那舞姬看看,可領隊的舞女卻帶著眾人魚龍貫出,再也尋不到那歌姬了。
見清璇面露憾色,那侍女問道:“小姐可是與那歌姬熟識?”
清璇以手支頤,蹙著眉說道:“并非熟識,只是見那姑娘面善罷了。”
侍女便笑說:“小姐若是和那歌姬投緣,便可叫奴婢喚她前來一見。”
清璇略略思索,便說:“罷了,我只是見她面善,多看一眼罷了,若是喚了她前來,她必遭同伴嫉妒,反而于她不利。”
宴會之上,推杯又換盞。清璇不知楊桓安的什么心,居然讓自己看他們應酬。吃完了桌上最后一塊甜點,清璇覺得甚是無聊,便帶著侍女出去透透氣。
江面上拂風微涼,這條江是大商的嘉臨江,自古以來便有著“天塹”的稱號,據說上古時期曾有神女以命為祭,葬身于嘉臨江,如今看江面白霧渺遠,不免心有戚戚。
“大膽,小姐在此處賞江景,豈是你能冒犯的?還不跪下!”
清璇微怔,回頭。便看見侍女正斥責一個女子,那女子好生膽怯,忙不迭的跪下,顫著音說道:“小姐,奴婢錯了,奴婢不敢冒犯小姐!”
清璇皺眉,一邊的侍女見了,便說道:“小姐不知,方才這賤婢好生無禮,她見了小姐,不行禮也就罷了,還盯著小姐看了半晌!”
為奴為婢者,不可直視主子,這是規矩。
清璇見那姑娘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抖的可憐,心生不忍,便嘆道:“不過是件小事罷了。”
那姑娘如遭大赦,連忙磕頭:“多謝小姐大恩!”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只是你下回可要小心些。”
清璇轉身離去,未曾留意到腰間一枚小小的掛